第55章 气运看破虚妄,压轴的寒冰髓

拍卖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黑色礼服。嗓音低沉。话不多。介绍干净利落。

“第一件拍品。商周青铜鼎。出土年份不详。起拍价八百万。”

底层的座位上瞬间举起了七八个号码牌。

“八百五十万。”

“九百万。”

“一千万。”

价格在几秒钟内就被拉到了一千二百万。

争得最凶的是两个坐在前排的中年男人。穿着考究。一看就是老钱。

林烨坐在天字一号包厢里。透过玻璃俯瞰全场。

气运天眼始终开着。

那尊青铜鼎表面的血色煞气在灯光下格外刺眼。虽然那股煞气不算致命。但买回去放在家里,三个月内家里至少要出一场小灾。

摆在卧室的话。噩梦不断。失眠加重。严重的可能诱发心脑血管问题。

“一千五百万。”

“一千六百万。”

“两千万!”

一个戴金链子的光头男人站了起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全场安静了两秒。

“两千万。成交。”

锤子落下。

光头男人志得意满地坐了回去。

林烨微微摇了摇头。

两千万。买了个晦气回家。

第二件。古玉貔貅。说是明代的。

气运天眼一扫。

假的。玉是真玉,但年份最多民国。上面被人为做了旧。而且内部有一道极细的暗裂。声波打不出来,X光也照不到。但在气运天眼下一目了然。

起拍价五百万。被人拍到了八百六十万。

林烨继续摇头。

第三件。清代官窑青花瓷瓶。

真品。气运干净。没问题。

起拍价一千二百万。被一个戴眼镜的老人沉稳地拍到了两千一百万。

这个买到赚到。

前十件拍品里,林烨用气运天眼一一扫过。

三件真品。四件赝品或做旧。两件带煞气。一件……材质不错但有暗伤。

他一件都没动。

直到第十七号拍品。

“第十七号。未知枯木标本。出处不明。材质待考。起拍价五万。”

展示台上被推上来的是一根大约半米长的枯木。表面干裂。颜色灰黑。像是在野外风化了上百年的烧火棍。

底下没有人举牌。

冷场了。

连主持人的表情都带了一丝尴尬。

“五万。有没有人出价?”

安静。

“降到三万。三万起拍。”

还是安静。

主持人正准备宣布流拍。

天字一号包厢的竞价器亮了。

“三万。天字一号。”

全场一片哗然。

天字一号。那个扫全场面子让方主管弯腰到膝盖的神秘人物。居然出手了。

出手拍的居然是一根烧火棍?

底下有人窃窃私语。

地字三号的包厢里。

一个头发灰白、穿灰色麻布衣的老人坐在沙发上。五十来岁。面容清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指甲修得极长,涂着黑色指甲油。

鬼大师。柳半仙。

他看着天字一号亮起的红灯。

“哼。天字一号坐了个什么东西,花三万块买一根烂木头。”

旁边的板寸大徒弟小声说:“师傅。那个人就是在门口拿周家令牌的小子。”

鬼大师的眼睛眯了一下。

“周家的人?”

“不是周家的人。但他手上有周家的令牌。”

鬼大师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不在乎周家。

他只在乎一样东西。

今晚的压轴。

百年寒冰髓。

拍卖继续。

第十八号。第二十五号。第三十号。

一件接一件。

价格从几百万到几千万不等。偶尔有一件过亿的。炒得全场沸腾。

林烨全程不动。

他只在第二十三号出手了一次。拍下了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底下没人认识。鉴定师说可能是陨铁。也可能就是一块普通的铁矿石。

起拍价两万。只有他出了价。

但在气运天眼下,那块石头内部深处蕴含着一丝极其精纯的金属气运。虽然微弱,但纯度极高。

林烨猜测那可能是上古时代流落凡间的一小截星铁。

用来打造针具……不是一般的合适。

两千和两万的“烧火棍”和“破石头”。加起来还不到普通人的月薪。

但在林烨眼里。

它们的真正价值,加起来恐怕比场上那些几千万的东西都值钱。

时间过得很快。

第三十八号。第三十九号。第四十号。第四十一号。

场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所有人都知道。压轴的来了。

“第四十二号。今晚最后一件拍品。”

主持人的声音都提高了半度。

“百年寒冰髓。”

展示台上。

一个透明的玻璃罩被缓缓揭开。

里面是一块大约拳头大小的冰蓝色晶体。表面光滑如镜。看不到一丝杂质。但周围的空气肉眼可见地产生了一层白雾。

温度在骤降。

展示台方圆三米内的地面上开始凝结霜花。

那股寒气渗透力极强。坐在前排的几个人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林烨的瞳孔微微收缩。

气运天眼全开。

在他的视野中。百年寒冰髓的内部散发着一层极其纯净的湛蓝色光华。没有杂质。没有煞气。没有丝毫人为介入的痕迹。

天然形成。百年精粹。

品质远超他的预期。

这东西如果用来配合回春医典中的“洗髓方”,不仅能修复他体内所有因厄运反噬造成的经脉暗伤,甚至有可能让他的气运容量再提升一成。

必须拿到手。

“起拍价。三千万。”

全场屏住了呼吸。

三千万起拍。这个价格已经是今晚最高的了。

“三千五百万。”底层一个号码牌举了起来。

“三千八百万。”另一个。

“四千万。”

“四千二百万。”

价格在半分钟之内飙到了四千五百万。

然后。

地字三号包厢的竞价器亮了。

“五千万。”

鬼大师的声音通过包厢的扩音器传了出来。沙哑。阴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五千万。一口价。劝各位朋友给个面子。别跟老夫争这个东西。”

全场安静了。

五千万加上那股阴森森的语气。压得底层不少人收回了号码牌。

方主管站在角落里。额头在冒汗。

鬼大师在江城地下圈子的名声,他太清楚了。那个老东西手段阴毒。谁得罪了他,家里三天之内准出事。

“五千万。还有加价的吗?”

主持人扫了一圈。

没有人举牌。

她的锤子已经提了起来。

“五千万。第一次。”

沉默。

“五千万。第二次……”

天字一号包厢的竞价器亮了。

红灯。

林烨按下了加价铃。

“六千万。”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全场。

平静。随意。像是在说“再来一碗”。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三楼的天字一号。

地字三号的包厢里。

鬼大师的手指在扶手上刮出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他死盯着天字一号那扇亮着红灯的落地玻璃。

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一个亿。”

他站了起来。

声音从扩音器里炸了出来。

“一个亿!我倒要看看,江城有谁敢跟老夫抢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