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1章 宋樱开始尝试算计反击

对上嬷嬷疑惑的目光,宋樱一脸正色的骗她。

“我离开定安侯府,是因为世子受人挑唆,不肯送澜哥儿去青麓书院,这是其一,其二,光禄寺有一个升职的机会,原本是轮得到父亲的,但父亲又没有得到,我难道不应该争取一下吗?”

嬷嬷听得心下咯噔一下。

她得到的吩咐是,接到宋樱之后,直接强行将宋樱送回定安侯府。

可宋樱这话……

若宋樱说的是真的,那宋樱直接被送回定安侯府,岂不是坏了澜哥儿与大人的事?

若是怪罪下来……嬷嬷心头打了个激灵。

思忖一瞬,嬷嬷吩咐车夫,先将马车赶回宋府。

宋樱很轻的松了口气。

回了宋府,她好歹有个周旋的机会,来搞清楚定安侯府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好端端的要让她回去。

马车抵达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嬷嬷带着她,先直奔窦氏在的院子。

留了宋樱立在院中,嬷嬷先进去回禀了窦氏。

窦氏一脸震惊,“她竟然这般说?”

思虑了片刻,窦氏让人去请宋玉望。

等宋玉望来了,窦氏将宋樱叫进了屋里,让她对着宋玉望再说一遍。

宋樱攥着帕子,心跳如雷。

她在车上与嬷嬷说的那些,都是骗嬷嬷的,不过是拖延时间。

她倒不是怕穿帮,官职升不升的这种事,本就很玄乎其玄不能完全说清楚其中关窍的。

何况,人不能升官,总是会本能的觉得,不是自己不好而是有人抢了自己的位置。

她只是怕宋玉望逼她将小溪接回来。

宋樱压着担心,将之前的话又说了一遍。

宋玉望脸色瞬间变了。

“我就说,前一阵子述职,一个资历不如我,甚至还是贫寒出身的,竟然上去了,如今官职还要压我一头,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咱们既是与定安侯府结了姻亲,为何我连这样的官职都升不上去,没想到竟然是这般!”

窦氏一听宋玉望这般话,便知道,宋樱没撒谎。

立刻皱眉看向宋樱,“所以你这般离开侯府,就是为了这个?”

宋玉望还不知道宋樱离开侯府,闻言一愣,错愕看向窦氏,“什么离开侯府。”

窦氏没好气的说:“世子与苏清月大婚,她跑出去,跑去雨禾村了,刚刚才被接回来。”

“放肆!”宋玉望立刻怒喝,“你简直不成体统,我看就是你在婆家惹得世子不快,才连累我官职升不上去的,出嫁的媳妇,哪有说走就走的!那雨禾村是什么腌臜地方,也是你能去的?还不立刻回去道歉认错!休要连累我!”

宋樱对这样的指责是不伤心的。

姨娘在的时候,父亲对她也并不好。

姨娘不在之后,父亲对她更不好,她是清楚地。

只是朝宋玉望扯嘴笑笑,“父亲误会了,我从侯府离开,是因为父亲的官职又有新的转机,可世子不愿意帮忙,外加澜哥儿书院的事,他也后悔了。”

宋玉望抄起手边的杯盏,朝宋樱砸过去。

“无用的东西!养你这么大,要你有何用!”

那杯盏带着半杯热水,劈头盖脸砸在宋樱肩膀。

她肩膀被热水浸透,让砸的重重一疼。

垂了垂眼,看了一眼落在地上被摔得四分五裂的茶杯,宋樱嘴角扯动,朝宋玉望说:“父亲明察,我若是现在回去,岂不是这次与世子置气便前功后弃了?

“父亲母亲不如先让大姐去探探世子的口风。”

宋樱知道,自从裴方澈病好了,宋鸢一直嫉妒她嫁给裴方澈。

窦氏也有小心思,想要让宋鸢进定安侯府的门。

她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在乎的了,只要外公一家好好的,小溪好好的,这就是她全部在乎的。

“大姐也不必提父亲的官职或者澜哥儿读书的事,只是去探一探我不在这几日,世子的态度,我们再做决定也不迟。

“横竖不差着一日的。”

宋樱这么一说,窦氏脸上的神色,果然活泛起来。

宋樱轻轻松了口气。

她知道,这事算是成了。

果然,窦氏转头朝宋玉望说:“樱樱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先让鸢儿去探探口风也行。”

宋玉望皱眉,“宋樱不在定安侯府,鸢儿去,算怎么回事,让人怎么说!”

何况上次在长公主府,还是苏清月算计了宋鸢。

宋樱便道:“父亲,姐姐当时与苏姑娘有些矛盾,可苏姑娘到底是太傅的女儿,如今又是世子娶进门的人,她若是能与苏姑娘和解,哪怕是表面上的,让外人看来和解的那般,对大姐也是好事,对父亲也好。”

这话说到了窦氏心坎里。

自从上次宋鸢被苏清月当众从长公主府赶出去,宋鸢已经许久没有出门了。

婚事也艰难……

若是她与苏清月再次搭上话,那便不同了。

“樱樱考虑的很是,既是如此,那今夜你现在家里住下,明日你大姐姐去府里探一探情况回来我们再行决定。”

宋樱吁了口气。

窦氏与宋玉望还在商议,又叫了宋鸢过去。

她们说什么,宋樱不在乎,只在乎明日宋鸢回来带回来的消息。

她要知道,定安侯府到底怎么回事,非要她回去。

宋氏的嬷嬷将宋樱带去了她出嫁前住的院子。

一个很破很小的院子,以前她和宋溪住这里。

她出嫁之后,再没有回来过。

嬷嬷将宋樱带到门口便走了,院子里空无一人,宋樱慢慢走进去。

以前,一进来,准能看到小溪在院子里朝她扑过来,喊姐姐姐姐……

姐弟俩相依为命的地方。

宋樱慢慢的走,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处,这院子该是很久无人打扫了,杂草横生,以前她和小溪总在墙根下的石桌处玩儿,如今石桌没了。

穿过院子,进了屋里。

屋里比她记忆中还要破败,甚至连床榻都是塌陷了一条腿的。

屋里没多少东西,并不杂乱,可见先前是有人收拾的,只是落了一层灰,应该是收拾的人有些日子没来了。

宋樱心口突突的跳了两下。

她出嫁之后,是小溪独自一个人在这里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