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8章 南小王爷真是好人啊

“不在?”苏清月一脸惊讶,这到不是装的,是真惊讶。

昨日那般重要的日子,宋樱耍性子竟然敢耍到这一步?

澈哥哥难道当真很看重她?

心头揣测闪过,苏清月疑惑着问:“是姐姐回宋家了吗?”

裴方澈不想与苏清月过多的说宋樱,宋樱这般不懂事,他作为她的夫君,总要替她遮掩一二,免得被清月跟前的人轻瞧了她。

裴方澈只道:“先去给祖母请安吧,敬了茶,今日你回门,我身体不适,就不陪你回去了。”

苏清月乖巧的点点头,“知道啦,那澈哥哥好好歇着,我去给祖母请安,等我回来,给澈哥哥带好吃的。”

苏清月带着小满离开。

裴方澈只觉得心烦意乱,烦躁的心头像是烧了一团火,朝成晖吩咐,“去找她!她还能失踪不成!”

成晖从主院退出来,想了想,去了老夫人那边。

他若是去找,只要下功夫必定能找到,可老夫人那边不知是什么意思,他总要去问清楚的。

成晖进去的时候,老夫人正在发火。

“谁这般大的胆子,就把人放了?”老夫人脸色铁青的在桌上一拍。

回话的婢女战战兢兢,“官府那边说,是庆春楼的东家亲自去撤的案,案子撤了,自然不好在关着。”

老夫人难以置信,庆春楼的东家怎么会为了一个小小的账房,去府衙撤案。

那掌柜的是做什么吃的,拿了她的好处,为何不把事情办妥!

东家撤案都不来给她传话吗?

不及老夫人发问,婢女又道:“庆春楼的掌柜的,被查出了贪墨,让庆春楼的东家送去大牢了。”

老夫人瞠目结舌。

又愤怒不已。

原本只要捏着宋樱的表哥在手里,就不怕她不听话。

便是先前澈儿没找来的时候,她也没打算将宋樱的表哥真的放出去,谁知道宋樱离开定安侯府会不会出去胡说什么,她重要捏个把柄在手里的。

何况,还有许多她不方便的事,需要宋樱去做。

现在人被放了!

老夫人没好气的说:“能被放了,那便还能被抓!眼下当务之急,是将宋樱找到。”

既是她表哥不在大牢,她也不会主动找回府里了。

“她既是不在宋府,那十有八九,该是在她外公那边。”老夫人说着,看向成晖。

成晖忙禀明来意。

老夫人一脸烦闷,“刚刚清月来敬茶,我已经与清月说清楚了,澈儿还不知道宋樱与他和离的事,你先去宋樱外祖那里把人接回来,什么话,等回来再说。”

成晖领命离开。

雨禾村。

宋樱昨儿哭了大半宿,今儿一早祁晏来接小溪的时候,她原本是打算起来送的。

结果临了天亮才刚刚睡着,小溪走的时候谁也没叫她,这一觉睡得沉,等宋樱醒来,已经快要晌午了。

愣怔的从炕上坐起来,人还是懵的。

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

缓了好一会儿,才从癔症里慢慢回到现实,她在外公家。

院子里,有外公和大舅舅说话的声音,低低的,听不真切。

隐约外公在说,杀了一只鸡中午给她炖了,补一补,大舅舅说炖鸡汤给她喝。

宋樱听得眼圈又有点酸胀。

外祖母没了。

到现在,她都难以接受这是事实,外祖母没了,她没见到外祖母最后一面,甚至……可能是因为她与小溪一直不回来,外祖母思念过度才没的。

那种罪恶感在宋樱过了片刻的愣怔之后,劈头盖脸的如浪潮一般砸来。

宋樱搓了搓脸,从炕上下来。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樱从屋里一出来,正在墙根下干活的大舅母立刻朝她看过来。

不远处说话的外公和大舅舅也看过来。

全家人,没有一个怨恨她害死了外祖母。

还这般关心她。

宋樱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可她不想哭,她哭,会让外公大舅舅大舅母心里难受的。

死死掐了一把手臂内侧的肉,宋樱把眼泪憋回去。

朝大舅母和外公笑,“没有哪里不舒服,好久没有这般睡了,还是家里好,小溪走了?”

大舅母点头,“南安王真是好品性,今日一早来接小溪,就悄悄在门口等着,若不是小溪在屋里等不及,跑出去瞧,我们谁都不知道他来。”

想起以前裴方澈来过这里一次,惊动了整个村子不说,还耀武扬威的在这里训话半天。

大舅母只觉得南安王一点王爷架子都没有。

大舅母脸上带着难压的笑,“早上你舅舅送小溪出去,南安王朝你舅舅说,若是你表哥想要去军中,他可以安排。”

宋樱不想给祁晏哥哥添麻烦。

但祁晏哥哥帮表哥,她无法说出拒绝的话,无法和舅母说,你们不要去麻烦他。

“人家王爷好心,结果你表哥还不愿意,还想回庆春楼,今儿一早已经走了。”大舅母念叨着,“去不去的咱不说,咱就是说王爷的这份心。”

以前宋樱嫁给裴方澈,他们也从未想过说是要沾人家什么光,也只想着尽量别给宋樱添麻烦。

可饶是如此,裴方澈也不许他们与宋樱来往。

现在人家南小王爷,人家可是王爷,一点都不嫌弃他们是庄稼人。

只是……

樱樱与王爷却无可能。

大舅母心下惋惜。

樱樱多好的姑娘,长得那般好看,偏生嫁过一次人了……

大舅母又有些发愁,她想要给宋樱再谋划个夫君,都不知如何下手,对方略略差一些,她觉得配不上她家樱樱,对方太好了她又担心对方嫌樱樱成过婚……

宋樱不知道大舅母心里都琢磨这些了,只是在大舅母说表哥不肯去军中的时候,心里非常卑鄙的轻轻松了口气。

宋樱为自己的这份自私感到不堪。

她身上拢共就那么几两银子,先前是打算给姨娘立碑的,后来没用上,昨儿没顾上提,此刻宋樱全拿出来,递给大舅母。

“你这孩子,这是作甚?平白无故的,我要你银钱做什么?”

还不及宋樱开口,大舅母一把给她塞回来了。

沉着脸严厉的说:“你若是说要交什么伙食费,或者什么的,趁早收起这个心,咱们住一个家,便是一家人,以前你姨娘很是照顾你大舅舅的,如今她没了,我做舅母的没道理刻薄你一个姑娘,你的银钱自己收好。家里不缺你这一口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