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的祖宗

不远处,一辆车驶了过来。

引擎的轰鸣分外刺耳。

车轮伴随地面石子发出摩擦声,强烈的远光灯裹挟着灰尘慢慢地朝两人逼近。

要不是有车忽然驶来,午见歆差点在今晚的夜色中与司均霖沉沦。

午见歆把手从司均霖的脖子上松开,偷瞥了眼司均霖身后刚刚停稳的那辆黑色超跑。

而身前的司均霖圈着午见歆的腰,不松。

眸光还直勾勾地盯着午见歆的唇。

他还想亲。

只见,一位身穿西装的男士从超跑的主驾驶位下来。

他好奇地往前瞅了眼旁边司均霖停的那辆宾利车牌号,还特意躬身往里探了探。

超跑的另一边,一位男士抱着一只猫下来。

“怎么了?”

怀里抱着猫的男人问。

“这不是老司的车吗,大晚上的他跑来这干嘛?”

没趴到车窗的沈忱之失落转身,接过南柱栗怀里的猫,提步往庄园里面走。

“司先生说不定是来探场地的。”

“他来探场地?”

沈忱之听到南柱栗的话,只觉得好笑。

“他才没那闲情逸致,他要是真的喜欢这只猫,倒不至于放在酒店养了这么多年。”

“但是你要是说他不喜欢吧,也说不过去,好歹也让我们细心呵护了四年,磕着碰着了在大老远的也会第一时间找医生。反正我的意思就是,司均霖绝对不可能是来探场地的,你要是说他跟情人出来约会我都还相信一点。”

沈忱之抱着怀里的猫走在小道,南柱栗紧跟在身旁,他小声地说:“情人吗,可也没见司先生身边出现过女人,这四年他在海外的绯闻也很干净。”

两人交谈之际,一不留神,沈忱之怀里的猫忽然挣脱怀抱,跑了出去。

沈忱之急着在后面追,“我的祖宗,这个时候跑出去干什么?等会弄脏了还要给你洗澡!”

南柱栗也顾不上踩踏草坪,径直跟着那只猫跑。

野橘四条腿雀跃地跑着。

穿过草坪来到了海边走廊。

司均霖一只手圈着眼前女人的腰,正用着指腹在她的唇瓣上轻微摩擦。

两双眸子的视线对碰了将近一分钟。

司均霖刚想俯身吻。

脚下的野橘忽然蹭了蹭他的腿,“喵~喵~喵。”

“喵~”接着,它又舔了舔午见歆的脚,又低沉了一声。

司均霖和午见歆一同往脚下看了眼,野橘又乖巧地叫了几声。

时间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沈忱之和南柱栗已经追了上来。

“小祖宗,回来!”

沈忱之被暧昧的两人止住了步伐,他远远地站在边上,朝着情侣脚下的野橘喊。

听到声音,司均霖下意识将午见歆护在怀里。

他垂眸,瞥了眼脚下的那只猫。

恨不得一脚将它踹飞。

而沈忱之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野橘一点都不带怕他们的,还很想跟两人亲近。

沈忱之的视线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野橘移到那个男人的背影。

只觉得越看越熟悉。

不对,这不妥妥的司均霖吗!

刚刚那辆宾利就是他的!

就说司均霖怎么大晚上的一个人跑来这荒郊野岭的私人庄园,原来还真的是来和女人约会。

然而一旁的南柱栗也发现了端倪,他轻声问沈忱之,“沈总,你看那个男人像不像司先生。”

像什么像,本来就是!

沈忱之只是瞥了眼南柱栗,并没有接话。

他迈腿径直朝司均霖走过去,“老司,大晚上的不怕喂蚊子吗,这位小娇娇该不会就是你前几天说的那位勾勾手指就乖乖就范的猫系小情人吧,今天刚好碰上了,这你不得给我介绍介绍。”

脚步声越逼越近。

午见歆愈发慌张。

她拽着司均霖衬衫的指节也跟着愈发紧。

沈忱之是连句辞的老板,要是被他发现她和司均霖有一腿,后果不堪设想。

司均霖抬起一只手放在午见歆的背,轻轻拍了拍。

然后,镇定地抱着怀里的午见歆转身,司均霖用正脸对向沈忱之,瞳孔在黑夜之中变得更加深邃。

俊冷的眸光直落到沈忱之的脸,在无形中增添了有形的压迫感。

沈忱之不由自主地吸了口冷气,身体跟着僵在了原地。

他不敢再上前了。

司均霖的意思很明显:别越界,他今晚不想被打扰。

沈忱之也不是那种没眼力劲的人。

更何况对面还是司均霖。

都给出警告了,他也没必要硬上,今晚的这一面也不是非见不可。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好奇。

沈忱之的视线快速扫了一圈,还别说,司均霖怀里的那个女人的背影还蛮眼熟的。

跟连句辞的女朋友有几分相似。

“你们今晚怎么在这,怎么把它给带到这来了?”

司均霖的一声问候,把沈忱之的魂唤了回来,“今晚它不是有拍摄吗,我和柱子带它来上班。”

“拍摄?”

“之前跟你说过的,野橘被一位导演看上了,要它参与电视剧出片,你说它也该给自己挣猫粮了,我们就给它报名了。”

“而且我前两天才跟你说完,山庄要出租几天给剧组拍摄,你倒忘得干净了!”

南柱栗瞥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司先生,时间差不多了,野橘要上班了。”

闻言。

司均霖垂眸,视线直落在地面。

脚下的野橘不停地往午见歆身上蹭。

它这般雀跃。

司均霖也不忍心强行把它带走。

而且说不定,午见歆也想陪它玩一会。

“你们先过去吧,我等会把它送过去。”

“那我们先过去打声招呼。”

司均霖都发话了,沈忱之也只好跟南柱栗先离开。

南柱栗一步三回头,他不停地盯着野橘,“你什么时候见它这么粘人了?”

沈忱之扯南柱栗的衣服,“别看了,先走。”

“你就不好奇那个女人是谁吗?”

沈忱之就跟忽然开了智一样,“你看就老司那种人,他像是会养猫的吗?”

“我去!”

一个惊人的真相正在朝他们逼近。

南柱栗惊呼。

“合着那个女人才是野橘真正的主人呀,司先生养它这么多年也是因为那个女人呀?不过看野橘不舍得走的模样,指定是想主人了,四年不见闻着气味都能找到,以前的感情是有多深。”

“不,严谨地来说,那女人是老司的心上人,也就是说是老司跟那个女人一起养的野橘。”

沈忱之的眸子忽然变得跟周围的月光一样幽暗,眼角勾起了一抹狡黠,“藏得还挺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