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功力大涨
朱枫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关上院门,走进书房,盘膝在软榻上坐下,双目微闭,开始运转那《道心种魔大法》。
灼热的气流,瞬间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奔腾流淌。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地“吸收”气运。
他开始尝试,主动地,去“感知”气运。
他的精神,无限地延伸出去,穿过墙壁,穿过庭院,笼罩了整个秦王府。
他能“看”到,前院里,那些堆积如山的贺礼,每一件物品上,都萦绕着或浓或淡的气息。
那是送礼之人,自身气运的残留。
李善长、胡惟庸这些文官之首的气运,厚重,绵长,如同陈年的老酒。
蓝玉、冯胜这些武将的气运,则充满了杀伐、刚猛的气息,像一团团燃烧的烈火。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几份来自藩王的贺礼。
大哥朱标的气运,如煌煌大日,温和而又威严,那是属于国之储君的,正统国运。
二哥、三哥的气运,则像是两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而四哥朱棣……
朱枫将神识,集中到了那部《孙子兵法》和弓箭之上。
他瞬间感觉到,庞大到令人心悸的气运,盘踞其上。
那股气运,充满了侵略性,充满了暴戾和杀伐,像一头潜伏在深渊之中的黑色巨龙,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冲天而起,吞噬一切!
这就是,未来永乐大帝的气运吗?
果然,霸道!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朱枫便从入定中醒来。
经过一夜的调息,昨天因为强行吸收朱棣气运而受的内伤,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不仅如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里的那股热流,比之前,又壮大了。
道心种魔大法,果然邪门。
伤得越重,恢复之后,得到的好处,似乎就越大。
“殿下,宫里来人了。”
赵乾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朱枫整理了一下衣冠,推门而出。
只见院子里,站着一个身穿绯红色蟒袍的大太监,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小太监,手里都捧着盖着红绸的托盘。
那大太监,朱枫认得,是朱元璋身边的贴身内侍之一,乾清宫总管,黄俨。
在宫里的地位,仅次于总管太监王振。
能让他亲自来传旨送礼,足见朱元璋对这次赏赐的重视。
“奴婢黄俨,参见秦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黄俨见到朱枫,立刻满脸堆笑地,行了个大礼。
“黄总管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朱枫虚扶了一下。
“谢殿下。”
黄俨站起身,清了清嗓子,从袖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朗声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院子里所有的人,包括朱枫在内,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皇五子朱枫,天性纯良,敦厚温仁。今已成年,当择佳偶,以安家室。兹闻魏国公之女徐氏妙云,端庄淑惠,品貌出众,特赐婚尔为秦王正妃。望尔夫妇,日后琴瑟和鸣,相敬如宾,为皇家开枝散叶,为万民做出表率。特赐,金册宝印,良田万亩,京郊皇庄一座,锦衣卫百户所一营,护卫王府。另赐,朕昔日亲着之‘龙鳞宝铠’一副,皇后娘两亲手缝制之‘鸳鸯合欢被’一床。钦此!”
圣旨不长,但里面的内容,却像一颗颗惊雷,在朱枫的脑海里炸响。
金册宝印,良田万亩,皇庄一座,这些都是亲王大婚的标配,虽然丰厚,却也在意料之中。
但后面的几样赏赐,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锦衣卫百户所!
这可是天子亲军!
父皇竟然直接划了一个百户所的编制,给他当王府护卫!
这哪里是护卫,这分明就是监视!
是父皇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龙鳞宝铠!
朱枫知道这副铠甲。
那是当年父皇还在跟陈友谅、张士诚争夺天下时,亲手打造,穿着它,打了无数场恶仗,可以说是父皇戎马一生的见证。
把这副铠甲赐给他,这其中的分量,不言而喻。
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他朱枫,虽然看似不受宠,但终究,是他的儿子!
鸳鸯合欢被!
这更是母后的一片慈母之心。
一针一线,都包含了对儿子未来生活的美好祝愿。
这一道圣旨,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恩威并施,帝王心术,被朱元璋玩得是炉火纯青。
“儿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枫叩首,双手高高举起,接过了那卷沉甸甸的圣旨。
“殿下快快请起。”
黄俨满脸笑容地将朱枫扶了起来,然后一挥手,身后的小太监们,便将那些赏赐,一一呈了上来。
那副龙鳞宝铠,通体由玄铁打造,甲片细密,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虽然历经岁月,却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沙场铁血之气。
那床鸳鸯合欢被,则用的是上好的云锦,上面用金银丝线,绣着栩栩如生的鸳鸯戏水图,针脚细密,巧夺天工。
黄俨指着那些赏赐,笑着说道:“殿下,陛下和娘娘,对您可是真的疼爱。陛下说了,您身子骨弱,以后,就别总往外跑了,安安心心地在府里,跟王妃过日子。这京郊的皇庄,山清水秀,您闲暇时,可以去那里散散心。这锦衣卫,都是百战余生的好手,有他们在,您的安全,万无一失。”
这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既传达了皇帝的关怀,又点明了皇帝的意图。
朱枫心中了然,脸上,却露出了感激涕零的表情:“劳烦黄总管代为转告,儿臣,谢父皇母后隆恩。儿臣一定谨记教诲,绝不辜负父皇母后的一片苦心。”
“殿下明白就好。”
黄俨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这次来,名为送礼,实为敲打。
看到朱枫如此“识趣”,他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送走了黄俨一行人,朱枫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赏赐,久久没有说话。
赵乾走上前来,看着那副龙鳞宝铠,眼中满是羡慕和激动:“殿下,陛下对您,真是太好了!有了这副宝铠,以后,谁还敢小瞧您!”
“好?”
朱枫转过头,看着他,淡淡地说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父皇给的每一件东西,都是有价码的。”
他指着那铠甲:“这是荣耀,也是枷锁。穿上它,我就必须担起一份责任。”
他又指了指那群已经开始在王府内外布防的锦衣卫:“这是护卫,也是眼睛。从今天起,我们这座秦王府,就再也没有秘密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床精美的合欢被上。
“而这个,”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复杂,“是提醒。提醒我,别忘了自己的本分,别忘了,我即将要娶的那个女人。”
赵乾听得,云里雾里。
朱枫却没有再解释。
他知道,从接到这道圣旨开始,他和徐妙云的这桩婚事,就已经再无任何回旋的余地。
父皇,已经用这种方式,为这场大戏,定下了最终的基调。
他,秦王朱枫,必须娶。
她,徐家妙云,必须嫁。
不管他们愿不愿意,不管这背后,有多少阴谋和算计。
他们都必须,把这场戏,漂漂亮亮地,给演下去。
“走吧。”
朱枫收回目光,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去哪儿,殿下?”
“去看看,我们未来的燕王殿下,送来的那份‘大礼’。”
朱枫的脸上,露出了,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既然牌局已经开始,那么,总得找个好拿捏的对手,先练练手,不是吗?
四哥朱棣,你还被禁足在燕王府。
该是去看看四哥了。
朱枫起身。
“摆驾燕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