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表妹给自己也找了一个替身?

赵海棠让人把洞堵了。

初三挺着小身板站在墙边,小小男子汉不是很服气:“是猪拱的,不是我拱的。”

赵海棠:“那是不是你钻出去的?”

初三:“猪不拱,我就不钻。”

赵海棠转身就走:“取消今晚的牛奶。”

“...妈妈我错了!”初三滑跪极快,“再拱我就是猪!”

赵海棠:“你还敢说不是你拱的?”

初三塌脸:“说错啦,再钻我就是猪。”

赵海棠瞪了他几秒,勾着手让他过来,没好气:“不打招呼偷跑出去,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初三:“叔叔不是坏人。”

“...坏人没在脸上写字。”

“妹妹啊,”初三童真道,“妹妹,叔叔,亲切。”

赵海棠语塞。

母子俩对视片刻,赵海棠抚摸他的小脸:“还记得咱们回来前的约定吗?”

初三点头。

赵海棠抱住他,轻声:“咱们要尽快把战场扫平才行。”

小家伙半夜还是起了烧,赵海棠应对娴熟,喂药擦身降温,不打算因这点小事专程去趟医院。

但第二天还是去了。

小家伙追猪时摔了一跤,脸着地,摔断了颗乳牙,还剩一半要掉不掉的,赵海棠不放心,就带他去找医生面诊。

然后赵海棠在医院碰到了庄然。

庄然从病房里出来,看见她时居然没顶上来呛几句,神色反而带有两分慌张,下意识想退回病房,又发现晚了。

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

赵海棠不轻不重的笑了下:“生病了?”

庄然的手包扎过,包着白色纱布。

“不至于吧,”赵海棠看着属于住院部的病房,“伤个手还要住院?”

庄然反应过来,立刻反击:“你破个皮不照样要急救。”

赵海棠:“对啊,这就是娇气又矫情的我,所以你也是喽?”

“......”

“好啦,”赵海棠好心道,“是家里谁生病了?那我进去看看...”

庄然动作极大的拦住:“用不着!”

赵海棠打量她:“你是不是背着你老公偷情了,不然紧张什么,情夫啊?”

庄然呼吸明显急促。

“行了,不看就不看,”赵海棠说,“有藏情夫的功夫,不如去看看你哥,也住院了。”

庄然错愕:“他怎么了?”

赵海棠:“欠了赌场的债。”

说到这,她提醒:“赶紧让你爸妈把你的那份财产分给你,不然你怕是一毛都没喽。”

庄然真急了,眉眼能看出措手不及的慌张,只是跟她针锋相对惯了,不愿落下风,将视线移到小朋友身上。

“你儿子?这脸怎么赤橙黄绿青蓝紫的?”

赵海棠眼神变冷:“咱俩的恩怨,不用牵扯到下一代吧?”

庄然得意:“你痛了?”

赵海棠盯着她很久。

她比庄然大几个月,年纪相仿,两人又是一家,按理说算是亲姐妹,该是最好的朋友,可庄然一直对她释放着莫名其妙的恨意,曾令她困惑了很长一段时间。

爷爷说,恶意不分男女,没有来由,仅是因为她今天穿了条对方不喜欢的裙子,春风吹过她却未吹对方,仅此而已。

她什么都不必想,不必做,远离就好。

赵海棠弯唇:“表妹印堂乌云密布,怕是惹了难缠的官司,我和我的小彩虹就先走了,免得沾了晦气。”

说罢抱着孩子施施然路过。

“表姐——”庄然忽然唤她。

赵海棠没回头:“有屁放。”

“......”庄然皱眉,嫌她用词不雅,“你儿子真是那位秦总的?”

初三小脸一转,似乎跟着好奇。

庄然笑了:“你是思念宁邱哥哥思念疯了吗,竟然给替身生了个儿子。”

赵海棠顿了会,很轻的声音问她:“你为什么喊宁邱为哥哥?”

庄然倏地哽住。

“我记得,”赵海棠回头,“你因为他跟我的关系,一直看不上他,一见他就端小姐架子,这声亲昵的‘哥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允许了吗?”

若不是惯性,庄然怎么会脱口而出。

赵海棠回头,眼神接近逼视。

庄然竟然缩了下。

就在这时,病房一道东西落地的音,庄然匆匆甩下一句:“关你屁事,懒得理你。”慌慌张张的推开门进去了。

视野被病房的门挡住,赵海棠什么都看不见。

初三凑过来贴贴她脸庞,小朋友皮肤嫩滑,就是摔着了,颜色青青紫紫。

孩子在呢。

赵海棠就势跟他贴了贴,抱着他安安静静的往医院外面走。

即将下台阶时,秦铬身形搅乱了风,三两步跨了过来:“怎么摔成这样,要不我把猪送走吧...”

赵海棠没什么情绪,就感觉这春日阳光刺眼:“你带一下。”

“怎么了,”秦铬单臂抱住小朋友,“还有事?我去办...”

赵海棠依然平平:“你带一下。”

秦铬嘴巴动了动。

赵海棠已经转身朝回走,走进医院大门后,脚步逐渐变快。

她神色怪异,举止反常,秦铬放心不下,哄了小朋友两句,让司机先送小朋友回苗家,自己跟着赵海棠的路线追了过去。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庄然和病房里的人都没反应过来,赵海棠踹门进来时,里面的人应该是在争吵。

病房氛围紧绷又凝固。

门砰地砸到墙壁,再回弹。

争吵猝然止住。

时间过去多久了,赵海棠记不起来了,她好像独自在这条路上走了很远很远,她痛苦,伤心,无助。

她的18岁曾经璀璨耀眼,然后她在人生巅峰迎来当头一棒。

沸腾的水就这么戛然而止。

她的生命跟着摁下了暂停键。

可现在她瞧见了什么。

那个早该在青高倒塌中死去的人,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这里,站在她面前,站在庄然的身边。

所有人都僵住。

秦铬跑得太快,猛地抓住病房门才刹住脚,急促的呼吸在看见这一幕时像是气管被堵住,窒息的濒死感从脚底升至脑部。

“这是谁啊,”赵海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什么都听不见,全凭本能扯出笑,“表妹你说我找替身,你这是,给你自己也找了一个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