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暴发户。

雷玉成瞠目结舌。

不会吧?

不能恶到这种程度吧?

“我也希望是我猜错了,”秦铬自嘲道,“老爷子只剩下棠棠这么一个孙女,却隔山隔水的把她送到国外,封锁住她的踪迹,总不能说他是想让孙女喝点洋墨水吧,兴许是老爷子在怀疑了,苦于没有证据,只能用这种方式护孙女长大再说。”

西地又不是没有门当户对的少爷,老爷子为什么偏偏挑了宁邱这么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

怕是不放心那些少爷们吧。

担心他们跟庄家有什么瓜葛。

叶尊不就是个例子吗。

而赵海棠在东州时,老爷子又挑到邢飞昂身上。

邢家不是最好的选择,却又好像是当时最合适的选择。

以邢家从黑产洗白的势力,至少能护住赵海棠不被庄家吞噬,邢家需要的也不是苗家产业,只想借苗家清誉和遍布世界的桃李人脉彻底洗白,大家互相有所图,这段联姻看起来十分稳当。

若非秦铬的介入,邢家真能靠苗家转型成功。

老爷子眼光其实是很好的,他在努力帮孙女找一条他去世后的路。

甚至不惜铤而走险选上邢家。

可惜赵海棠不愿,秦铬在中间又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究竟是谁影响了谁的命运,谁改变了谁的人生,理不清楚了。

“悄悄的查,”秦铬压着声,“这段时间我会让庄家自顾不暇,你动作快点。”

雷玉成点头:“你放心。”

说到这,雷玉成想起另一件事:“但那姓宁的说得没错,万一棠妹知道他还活着,是故意不露面,你说棠妹看见你,会不会...”

秦铬一个杀人的眼风。

雷玉成默默捂住嘴巴。

天色渐暗。

秦铬走到窗边,高挺的身影踽踽落拓,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要尽快成为她的人,有法律效力的那种,这样她到时候就算厌恶,也拿我没辙。”

“兄弟,”雷玉成感慨他的死皮赖脸,“我到死都忘不了你年轻时有多高傲。”

宁死不折腰的那种拽,谁也别想让他低一下头。

秦铬:“我没老。”

秦铬:“那你就去死,死了就忘了。”

雷玉成:“。”

行吧。

傲还是傲的。

只是有一个例外罢了。

“诶,”雷玉成撞了撞他肩,“听说棠妹明天陪领导过来?”

“嗯。”

“那你得好好接待啊。”

“......”秦铬眼睫动了动,“怎么叫好好?”

雷玉成叽里呱啦说了一堆。

秦铬嫌弃:“土。”

雷玉成啧啧:“雅俗一体,你倒是雅了,显不出你的隆重对吧。”

大概是想到那一年他帮自己出的哄赵海棠的招,秦铬竟然在认真考虑。

最后想了想。

确实不错。

-

赵海棠的工作职位并不重要,她不需要重要,她只需要职位。

也不是说苗家有钱她就可以不工作,专职打理苗家产业就行。

她需要挂个职,以维持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让别人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用一用苗家,她再用一用对方,人情你欠我、我欠你,良性循环下去。

顶头领导跟苗家有着千丝万缕的亲戚关系,加上赵海棠愿意时很会哄人,上司把她当女儿对待。

领导一大早就通知过来:“今天不用急,你哄好孩子再来。”

赵海棠照例询问:“开车去那边总要一个多小时呢,还要往酒厂去。”

“没事,”领导笑,“不开车,对方安排了直升机。”

“......”赵海棠惊讶,“挺大手笔啊。”

领导说:“就是,我还是第一次坐私人直升机呢。”

既然这样,赵海棠就不着急过去。

两头小香猪这几天一直往墙角拱,初三一手一个拽住它们的猪尾巴,用一身蛮劲拖着它们往猪圈走:“不能拱,墙坏了,坏人要进来!”

两头猪硬是没犟过他。

赵海棠额角几条黑线。

伍飞丹真诚建议:“小少爷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不行,”赵海棠想都不想,“我怕他练了到时候打遍全班同学。”

他光靠一身粗鲁的蛮劲就够吓唬同龄人了。

要学武至少再过几年,能克制脾性了再说。

牛奶真是没白喝。

伍飞丹感叹:“其实是像爸吧。”

赵海棠咚的给了她一拳。

伍飞丹咦一声:“我看您更该练。”

“不练,”赵海棠说,“我吃不了学武的苦。”

伍飞丹:“看出来了,打人都不舍得用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心疼我,其实是生怕伤着自己手。”

“......”赵海棠没好气,“我的鸡毛掸子被初三拿去赶猪了,我才不要再去碰!”

怕疼怕苦怕累怕脏。

伍飞丹心想。

可真到遇见事儿了,她又比谁都狠,比谁都能忍。

西地到东州这点路还弄了架直升机过来,领导让赵海棠靠近点,难得的八卦:“东州就是比咱西地有钱哈。”

赵海棠:“时间就是金钱,听说他们赚钱以秒计的。”

“有道理,”领导说,“咱们生活节奏还是比这边慢,但话说回来,赚钱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他们忙忙碌碌,这钱也不知道要赚到哪一天。”

赵海棠点头。

直升机降落到东州最高的摩天大楼,大楼顶层是宽敞的停机坪,私人专用。

一下机,赵海棠就被领导抓住。

领导震惊的睁大眼:“是欢迎咱的吗?”

赵海棠的脚就停在红色的地毯上。

几乎整个东州和这个项目有关的负责人全部到场,其中不乏金融频道经常现身的大佬。

一块崭新的红毯铺出长长的通道,通道两侧布满盛放的鲜花,乐队精神奕奕的奏乐,估计连眼神都排练过,炯炯有神的注视他们。

有礼仪小姐过来献花。

领导冷不防接了满怀:“阿玖我有点头晕,这是铃兰吧,听说这花可贵了,婚礼上才用呢。”

赵海棠不想接,礼仪小姐为难地看着她。

站在迎接队伍最前方的男人西装笔挺,人声喧喧的场合,压不住他一分俊气。

迎接礼道怎么昂贵怎么布置,只能让人想起领导说的,东州人就是有钱。

赵海棠被迫接过那束铃兰,隐忍不住的嫌弃:

“暴发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