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相见。
赵海棠在管家眼里依然是自家少爷的小小姐,永远都是几岁的小姑娘,自打赵海棠确定要去酒会,管家就开始忧心忡忡。
赵海棠用五天时间理顺了家中账目,同时接受了西地文旅递过来的橄榄枝,做文化空间运营和独立策展人,聚焦西地的旅游开发与文化传播。
“要不,”管家惴惴不安,“带两个保镖吧。”
赵海棠看了几份拜帖,闻言想笑:“我又不是上战场。”
管家:“还不如上战场,好歹知道刀剑从哪边过来。”
赵海棠莞尔:“您别担心,我不是小孩。”
说到这,她晃晃手中拜帖:“都是想买海棠园的?”
“对啊,”管家说,“想买的不是海棠园,是这下面的土地。”
赵海棠:“爷爷不是捐了一半出去了?”
管家:“有些人想要改变土地性质,变成商用呢。”
海棠园能有几个收入,反而要花费大量财物去栽培照料,便有人认为苗家会愿意将园子卖给他们,改变土地性质后建成楼房商场等。
“土地性质不归咱们管,”赵海棠把拜帖扔进垃圾桶,“他们再来,让他们先去打通关卡再说。”
海棠园林已经成为西地的一景,想改变性质,上面首先就不能同意,苗家何必迎头而上。
“赵叔,”赵海棠说,“别把园子当成咱的,咱们只当自己是在保管,任何为难,都让他们自己去斗。”
管家心踏实了一些:“好。”
这事说定,管家重新忧思酒会的事。
越临近日子,管家越心神不安。
连秦铬站在门前都没发现。
“小小姐不在家?”
“......”管家倏地回神,已经能平静面对他,“啊,去东家了,东家先生和太太是我们小小姐的干爸干妈,东蓉小姐跟我们小小姐亲如姐妹。”
秦铬手指抚摸墙壁,眼睛仿佛在看着某个姑娘,温暖温柔。
他不说话,管家跟着发呆。
某一刻,秦铬端详他:“出事了?”
管家仓皇反应过来:“啊,不是,明天有个酒会,怕我们家小小姐没办法应对。”
秦铬长眸一眯:“什么酒会?”
“西地的春采酒会,”是西地的习俗,管家介绍说,“收到邀请函的都会参加...”
说到这,管家打量他:“您没收到?”
往年是不会给东州发的,可这两年不同,尤其是秦铬链接着两地的经济发展,他该是最先收到的才对。
秦铬想不起来。
这些邀请函都是李昊在处理。
“一个酒会你担心什么,”秦铬还想再问,“不想去就不去...”
没等他说完,手机响了。
秦铬暂时止了话头,接通:“说。”
那端不知讲了什么,秦铬脸色一变,嗓子突如其来的哑住:“拦住她,我立刻回来。”
电话一挂断,秦铬胸膛起伏几下,用力抑制住,看向管家:“你家小小姐自己跑我那儿了。”
管家:“?”
秦铬在拼命管着汹涌奔腾的情绪:“我是打算徐徐图之的,但是她自己闯了我的门...”
管家语塞。
秦铬眼波灼灼,几乎要烫伤对方的热度:“我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
“......”
原来是他家小小姐的裙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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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海棠去东州是帮东蓉的忙。
东蓉在东州上大学的妹妹跟家里吵了几句嘴,极有骨气的拒绝了家里的生活费,自己在校外找了份兼职。
结果工作时被客人摸了把大腿,小姑娘一酒瓶砸人家头上了。
现在不仅客户要赔偿,工作的地方也要追究她的责任,光赔钱不行,说是签合同时没看清楚条款,合同有问题。
东父东母在外地上任,东蓉刚查出有孕,还要和阿姨一起看顾两个孩子,一时间也没办法走开。
只能赵海棠去处理。
东娜兼职的地方是美赛。
赵海棠牙快咬碎了,劈头给了东娜一巴掌,把小姑娘的头发打得乱七八糟。
东娜缩着肩:“姐我错了,真知道错了。”
“自己到这种地方工作,”赵海棠问,“难道不知道这里就是要被揩油的?”
刘四摸摸鼻尖,好不容易才从赵海棠出现的震惊中回过神:“棠妹...我们这是正经场所。”
赵海棠伸手:“合同。”
刘四不给:“不行啊,签的时候跟她说清楚了的。”
赵海棠完全没有见故人的欣喜,仿佛刘四就是个陌生人:“她下个月才成年,你们合同是无效的。”
“......”刘四默了默,“她身份证成年了。”
赵海棠:“但她实际是下个月才成年。”
刘四:“棠妹,咱们都是以身份证为主。”
赵海棠直奔主题:“违约金多少?”
“不是违约金的事,”刘四卑微至极,“棠妹咱俩谈什么钱,我让人把那摸她腿的油猪揍了一顿,都好说,好说...”
东娜壮着胆子:“她是我苗苗姐,不是你什么棠妹。”
赵海棠手一抬。
东娜迅速垂下脑袋:“姐我错了我错了!”
略微荒诞的场面,刘四额角冒汗,生怕自己拖不了多长时间。
赵海棠抬起的手还停在半空,脑子里盘算着解决这事的方法。
避免东娜被父母打死,最好还是和平的,悄悄的解决掉。
下一秒,静寂如水的走廊一道急促慌乱的脚步。
这脚步声到门口停了。
刘四回过头,那口提到嗓子眼的气终于松了下去。
站在人群中央的姑娘似乎在走神,举起的手保持着一个要打不打的姿势。
华丽的水晶灯在她身上落下斑驳的光。
秦铬身体在抖,想见她,想见的要命,真要见了,又害怕,恐慌,不知她会是什么反应。
是不是还在恨他。
秦铬凶狠冷肃的长眸不经意间红了。
迈向她的脚步藏着他这些年苦苦压制的思念和痛悔。
像是察觉到不对劲,东娜扯一扯赵海棠的衣角,提醒她回头。
赵海棠在灯下纤长瓷白的细颈还未来得及转动。
一本微凉的杂志被卷成筒状塞到她手里。
男人声音是涩苦的紧绷,甚至不敢接她的视线:“用这个打,别伤着手。”
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