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害怕她不回家。

新年过得十分热闹。

洗手间那一幕像是没发生过。

别墅佣人下午都放了假,巴摇领着几个平时常来往的兄弟过来搓麻将,秦铬坐在赵海棠身边帮她看牌,秦妃妃对着两只猫说话,坚持不懈的想让它们适应她起的名字。

某一刻,巴摇不爽道:“邢飞昂那小子不知道怎么了,平时就他往这边跑得积极,今天居然喊都喊不来。”

“......”赵海棠抬眼看他,“你喊他了?”

“对啊,”巴摇说,“第一遍电话都没接,第二次才接,他可是手机不离身的,听声音比失恋还衰。”

说到这,巴摇问秦铬:“他是又失恋了,还是又挨揍了?”

秦铬帮赵海棠出了张牌,淡淡:“不知道。”

巴摇:“你最近往邢家去的也少...”

秦铬:“胡。”

“......”

秦铬:“掏钱。”

巴摇等人:“。”

确实有段时间没见过邢飞昂,赵海棠好奇:“要不我给他发个信息...”

秦铬抽走她手机,漫不经心道:“忙呗,年后再说。”

赵海棠看了他两眼,秦铬没什么表情,可有可无的,把巴摇几人面前压着的现金一把拿过来塞给她。

几个男人口袋鼓鼓的来,瘪瘪的走。

阿姨和佣人都不在,秦铬一个人包揽了饭后的所有家务,虽然做得粗糙,但不让赵海棠和秦妃妃动一根手指头。

烟花在窗外炸开,秦妃妃早早抱着猫回了房间。

秦铬让赵海棠陪他守岁。

客厅灯光全暗,春节晚会快进行到戏曲,屏幕光影交错,时明时暗。

秦铬拽了把毯子,掖到赵海棠下巴。

节目有瞬间的安静。

秦铬猝不及防开口:“赵海棠。”

赵海棠早困极了:“嗯?”

不知谁家的鞭炮噼里啪啦爆炸。

吵吵闹闹的背景音,秦铬嗓音听不出情绪:“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出点什么事,你别害怕。”

“......”赵海棠的困意霎时就没了,“什么事?”

“别问,”秦铬表情晦涩,“你和秦妃妃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赵海棠定定地看了他一会,没继续追问,听话的点头。

秦铬唇角微压:“不会有事。”

赵海棠点头。

秦铬瞳光有浮冰转动:“你会白天上课,晚上回家吧。”

赵海棠蹙眉:“你在说什么...”

“不说了不说了,”秦铬又突然打断她话,像是在担心什么,又不愿面对这个结果,“倒计时了。”

“......”

电视上的主持人和嘉宾已经齐齐数到三。

紧接着是新年的钟声。

秦铬低眼吻她:“新年快乐。”

赵海棠轻声:“新年快乐。”

但他们仿佛都满腹心事。

没有人是真的快乐。

-

自从那日赵海棠表达了对生小孩的态度之后,秦铬就再没私自做过鲁莽的事,他恢复过去三年的习惯,每次都老实严格的做着措施。

只是两人之间还是有什么东西变了。

赵海棠不在别墅的时候,秦铬的信息变多,会问她在哪里,在做什么,几点回,要不要他去接。

赵海棠有时候没及时看到,秦铬的电话就会打来。

她接通后,他声音里的紧绷才慢慢松弛下来。

他说到做到,不干涉她的自由,却害怕她不回家。

毕竟她在花市那次走得那么干脆。

三月的一天,赵海棠从学校回来,看见秦铬坐在院里发呆。

一个习惯单刀直入的男人似乎在这个春天变得敏感多疑,赵海棠的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让他的忍耐力失控。

看见她回来,秦铬清清嗓子,假装自己刚才在忙:“今天好早。”

“老师临时有事,”赵海棠从包里掏出两盒吸管糖,“去了趟商场,你糖没了,给你补上。”

其实烟早就戒掉了,秦铬不说,他喜欢赵海棠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一盒糖,一条领带,都足够他欢喜愉悦。

赵海棠在学校里碰到过一次唐卓,距离他来找自己帮忙之后,两人就再没有过联系。

私下也不会再互相发信息。

唐卓温润君子:“我外公外婆气坏了,把我二舅一顿打,骂他们不要脸,骂我二舅为了一己私欲想害死整个胡家,然后二月份就把家分掉了。”

赵海棠安静听着。

唐卓说:“他们不敢再去打扰你男朋友了。”

赵海棠弯唇:“好。”

“姚老师不知道去了哪个国家,”唐卓随口闲聊,“你毕业后有打算吗?”

赵海棠沉默住。

秦铬偶尔宛若惊弓之鸟的样子让她难过,那句“分手”她始终说不出口。

可她独处时认真问过自己。

是说不出口,还是不想说。

没时间给赵海棠想明白,秦铬被抓了。

青高的建造已经步入正轨,但事情与青高无关,说是他与一件走私案有关。

巴摇等人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找人脉,疏通关系,想打听到点什么内部消息。

案件审着审着,突然又牵扯出一桩沉寂在岁月里的人口拐卖大案。

连同赵海棠和秦妃妃都接受了调查。

她们是秦铬身边的人。

负责这桩案件的警察叫汪峻,四十五岁,正当壮年却满面风霜,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大很多。

问完话,汪峻笑道:“赵小姐,你对象让我给你带句话,让你好好吃饭,不然等他出来收拾你。”

赵海棠:“......”

汪峻要离开时看了她一眼:“赵小姐,我确定咱俩之前见过。”

赵海棠怔忡。

见过吗?

她想不起。

她好像丢失过一段记忆。

汪峻等人一离开,秦妃妃就坐不住了,穿着病号服要往外走:“我哥都这么久了还没出来,不是可以保释吗,他在里面受苦怎么办?”

赵海棠让李昊拦住她:“你六月份的手术,不能再出差错了。”

“我要去看我哥,”秦妃妃眼泪啪啪往下掉,“你怎么这么淡定,亏他心心念念惦记你!”

赵海棠没跟她扯:“你要出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秦妃妃瞠目结舌,眼泪无声往下掉。

半晌,她想到一个可能:“你跟我哥是不是串...”通好的。

话没说完,赵海棠余光扫见门口经过的影子,啪一巴掌扇到秦妃妃嘴巴,阻了她的猜测。

李昊猛地一抖。

病房彻底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