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喊哥哥。
寸发挠她手心,痒痒的,麻麻的。
赵海棠比他温柔,搓得很小心,仔细感受手心的触感。
秦铬脑袋垂了一会,嫌她小心翼翼的,不由分说握住她手,用力搓了两下。
赵海棠抿着唇,瞳孔里有一枚他的影子。
“好了,待会摸,”给她摸了好一会,秦铬伸了个懒腰,“最好把摸我脸的手移到头上,也能让我睡个好觉。”
说着,他抓起桌上的袋子,从里面掏出她的换洗衣物递过去。
薄薄的布料在他大掌中小小一团。
赵海棠耳朵往外冒热气,兀自憋了会:“这不是我的。”
“新买的,”秦铬说,“洗过了,直接穿。”
赵海棠还是憋到说不了话。
男人低眸瞅她:“你臊什么,我去买我都没臊,你知不知道我往那堆布料面前一站,其他女的好像怕我抢她们的一样转身就跑了...”
赵海棠嘴唇抖了抖。
不解风情的狗东西。
秦铬满脸不爽:“害我想问个尺寸都问不着。”
最后他火了,眉头一拧,凶巴巴的叫服务员过来,结果两个年轻的姑娘推搡几下,让四十岁的店长来了。
赵海棠都不想说,他都不知道他面无表情就够凶的了,何况真凶。
“你怎么问的尺寸?”
“身高,体重,”秦铬说,“结果她说这样不准确,同样80斤,有人长腰上,有人长胸上...”女生的内衣怎么这么麻烦。
赵海棠脸庞憋得泛红:“没用的过程可以省略。”
秦铬舔舔唇,忍不住似的,咧着嘴笑了:“我用她们店的假人模特比划了下,你俩比例差不多,但你胸比人家小...”
赵海棠终于炸了:“洗澡!”
“......”秦铬笑的断断续续,偏要招惹她生气一样,“你不用自卑,瘦成这样还能有算你很努力了...”
赵海棠趴他手臂上咬了一口。
秦铬边笑边给她咬,肌肉都没敢绷,怕伤着她牙。
赵海棠咬完后,男人手臂留下一枚圆圆的牙印,带着血的。
秦铬瞥她:“狗牙。”
赵海棠眼睛因愤怒晶亮:“你最狗!”
秦铬:“我给狗买罩子它都不会咬我。”
赵海棠又想给他一口了:“你要对它耍流氓它照样咬。”
“......”秦铬荒唐,“我跟狗耍什么流氓?”
赵海棠指出:“你刚刚不就在对我耍?”
秦铬挑眉:“你是狗吗?”
赵海棠哼哼笑了:“哦,你说了,我不是,你才是。”
秦铬:“......”
就不能跟她说话。
多说两句就得栽进去。
赵海棠抬起小下巴,因为战胜他得意:“洗澡。”
秦铬盯着她骄矜的小模样看了会,不知不觉的跟着笑了下,抱着她去洗手间。
这晚赵海棠被噩梦惊醒。
她罕见的,没梦到宁邱,梦里出现的男人,变成了秦铬。
蝴蝶刀在他手上锋利冰冷,刀锋横在她脖颈,秦铬质问她究竟把他当成什么。
赵海棠惶惶不安,挣扎着醒来。
男人宽阔的怀抱拥着她,感觉到动静,手臂紧了紧,倦倦的哑音:“上厕所?”
赵海棠呼吸微急,嗓子拉扯的干涩。
秦铬睁眼,在夜色中看她:“做噩梦了?”
赵海棠努力调整呼吸频率,声音黏不住力量的虚弱:“秦铬。”
“嗯,”秦铬抓抓她脑袋,“我在。”
赵海棠不敢看他。
静若死水的环境下。
赵海棠缓了十几秒,手掏进衣领,把佛牌掏出来:“这个还给你,我不要...”
话没说完,男人方才还袒露无疑的温情骤然沉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拨开她手,把佛牌重新塞了回去。
“给你就是你的了,”秦铬淡了声,“除了还给我,你自己处理。”
赵海棠闷不吭声。
“又怎么了,”秦铬托着她下巴抬高,“我在你梦里揍你了?”
赵海棠嘴唇翕动,挤道:“这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你不能随便送人...”
秦铬:“没有随便。”
听出他未出口的言下之意,赵海棠心里更堵了。
“秦铬。”
“说。”
赵海棠咽咽喉咙,手摸到他脸,声音细细的,软软的,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你能不能看在这次...不跟我计较?”
“你要是把佛牌送给你前任,”秦铬言简意赅,“我就断了他的腿。”
“......”
沉默片刻。
秦铬冷不丁低笑了声:“拿我的钱养前任老子都能接受了,还有什么事儿啊?”
赵海棠安静短瞬,没深入这个话题,转回佛牌上:“那我戴一年?交易到期我就还你。”
秦铬骤然不说话了。
这多出的一年是赵海棠求来的,她这么说似乎也没问题。
可秦铬还是心凉,她是真不懂他佛牌给她的用意,还是在装不懂。
她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懂。
赵海棠养伤的这段时间,秦铬都认命了,他承认这姑娘有魔力,让他改变了交易的念头,开始认真将她列入自己的未来。
一个有赵海棠的未来。
他认栽行吧。
秦铬护别人护惯了,倒是第一次这样被护,那天燥热的空气,烤串小龙虾和啤酒的味道,还有她怀抱的温软,以及棍子打下来时,她死死抱着他脑袋的手臂,她那样痛都没有松开他。
全部一帧一帧的刻进秦铬脑海了,让他一想起来就不由自主的颤栗。
想揉碎她。
现在跟他讲这出,她到底什么意思。
总不能只是想找个人供她上大学吧?
秦铬都要被这想法逗笑了。
办个助学贷款都比找他更容易。
赵海棠小小声:“秦铬...”
“闭嘴,”懒得听她没头没脑的废话,秦铬凶道,“睡不睡,不睡我让你的噩梦成真。”
赵海棠:“秦铬...”
秦铬捂住她眼睛,粗声:“喊哥哥。”
赵海棠不理他。
递出的橄榄枝她不接,秦铬没那么好的性子,一边捂她眼睛,一边凶猛地吻她唇,把话闷进吻里:“做梦时喊了多少次哥哥老子都没说,以后让你喊,快点,喊了给你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