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佛牌。

棍子打到了赵海棠的左侧后背,致使脾脏轻微破裂,需要绝对的卧床休养和观察。

血库紧急调了血过来,原本是给秦妃妃下半年的手术预备的。

凶手是当天被抓的,但没立刻送去警局,秦铬剁了他的手指,当着他面喂给了狗。

凶手是个中年男人,儿子曾在青高倒塌时遇难,这次本想借着舆论再拿到一笔赔偿,结果舆论持续了几天就风向大变,全部倒戈到开发商这边。

这天他多喝了几杯,又受人怂恿,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为钱,单纯是为了孩子讨公道,拎着铁棍就头脑发热的来了。

断指痛的他面无人色,冷汗打湿衣服:“我要报警!”

“去报,”秦铬嘴唇干裂,阴鸷的想立刻杀了他,“让警察陪你一块好好查查,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事究竟和老子有个鸡毛关系!”

男人被打的遍体鳞伤,秦铬压根没想躲,光天化日之下把人扔去警局。

青高开发商暴打遇难者家属的消息第二天就上了新闻,好不容易平息的舆论再度炸开,公众和媒体都在质疑开发商是否是为了利益,采取暴力手段恐吓、压制遇难者家属。

秦铬充耳不闻,甚至让律师发公告,有异议和不满的直接去告他。

一副要玉石俱焚的狂妄。

这条公告一出,舆论骤然炸锅,媒体几连问,一问开发商是否在挑衅大众和法律,二问开发商是否高高在上惯了,谦虚谨慎的公告都不会发了,用这种嚣张跋扈的言辞是在威胁大家吗。

还有言论怀疑是否又换了新的开发商。

毕竟跟之前总揽全局、张弛有度的处理方案相比,这两天简直是昏招频出。

新闻沸反盈天。

一帆风顺的局面因这场变故风雨飘摇。

青高也在民怨沸腾中被迫停工。

巴摇熬的嘴角起泡,有点扛不住压力了:“老秦…”

“慌什么,”秦铬声音很低很哑,手上拿着棉签,吸饱了水蘸到赵海棠干燥的嘴唇,“吃不饱饭的日子都熬过来了,大不了回去…”

没说完。

还真不能回去,他自己过苦日子无所谓,床上这娇滴滴的祖宗可不能陪着他苦。

“别急,”他淡声,“既然想让我这个无辜的替罪羊独自扛下前人的罪恶,那大家就都一块进来,谁都别想置身事外。”

巴摇不大懂。

而秦铬因为赵海棠的伤也没心情跟他解释。

赵海棠醒来那天,网上所有的新闻都不见了,消失的干干净净,连同在青高抗议的人群都没了踪迹。

那些发布青高新闻的媒体,追踪此事的记者,还有用尖锐言辞写稿想要博一番眼球的主编通通被带走调查。

青高重新动工,巴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烧开沸腾的油锅就这么凝固住,真是莫名其妙。

他们这边除了放了段狠话,别的什么都没做。

律师好笑:“那段狠话就足够了,把火烧这么大,秦总是真无辜,自然不怕引火烧身,那不无辜的人可就怕了。”

巴摇豁然开朗。

青高这么大的项目,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牵连了不知多少人。

是有些人被制裁处罚了,但总有些背后的大佬能安全撤离。

青高转手他们跟着松了口气,可人性阴暗,青高在秦铬手上顺风顺水,眼见就能躺着数钱,若此时秦铬出事,青高就成了一块唾手可得的肥肉。

等于秦铬帮他们洗白了这份资产。

凶手是谁怂恿的?

又是怎么查到在秦铬名下的,当初转让新闻可没公开提他。

还有秦铬的长相,他那天去火锅店的行踪,凶手都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秦铬谁都不信,谁都有嫌疑。

干脆就拉大家一块入局。

显而易见,背后的人全部被炸了出来,他们没想到秦铬会对媒体大放厥词,故意惹怒众人,亲手把仇恨拉成天罗地网,将事情扩大到不可开交。

做贼心虚的人自然害怕事情闹到无法收拾,事态越演越烈,万一老青高的倒塌重新被扒出来,他们这些漏网之鱼一个都跑不掉。

而青高如今的主人一副破罐子破摔,装聋作哑不去处理的态度,他们心焦啊。

只能主动帮秦铬收拾局面,将新闻和舆论压下去。

最后,谁出手援助了,谁就参与了。

秦铬很轻易的得到了一份名单。

害他的名单,以及,和老青高倒塌有着蛛丝马迹关联的名单。

这份名单等于将很多大佬的把柄递给了秦铬。

东州上流圈子的风向似乎变了,那些曾在公众场合不耻秦铬出身的,一夜之间缩起脑袋,平日傲慢优越的做派一扫而空,谈起某个男人就像触犯什么忌讳似的闭了嘴。

秦铬不管这些,他没心情。

赵海棠脸色苍白,呼吸后背都痛,痛的掉眼泪。

秦铬眉心拧出褶痕,让医生给她开止痛药,又被医生骂了回来。

秦铬态度生硬:“她疼…”

“忍着,”医生毫不留情,“再吃就过量了,这点疼跟以后生小孩比不足万分之一。”

秦铬:“谁说她要生小孩?”

医生头疼:“你出去那会她都好好的呢,给她吃药你不如好好哄哄,跟你撒娇都看不出来?”

“……”

痛就是痛,和撒不撒娇有什么关系。

秦铬又回了病房。

秦妃妃不知何时来了,难得没跟她吵架,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

赵海棠看她一眼:“喝水,喂我。”

秦妃妃竟然真的端起水杯,把吸管凑到她嘴边。

喝完水,赵海棠安静半秒:“无聊,讲个故事给我听。”

“……”秦妃妃忍了忍,“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行吗?”

赵海棠:“白雪矮人和黑铁公主吧…”

秦妃妃起身就走。

到门边差点跟秦硌撞上。

秦妃妃也没给他好脸:“只要你俩幸福,咱们可以永不相见!”

受不了他对象!

他对象都这样,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最好一直别碰面!

秦铬绷着脸进房间。

赵海棠嘴一撇,要哭:“我疼。”

秦铬看不出表情:“忍着。”

“……”赵海棠挂脸,“要吃止痛药。”

秦铬蹲在床边,手从脖颈上掏了个东西:“没有。”

赵海棠戛然止了话头。

那块一直挂在秦铬脖子上的佛牌赫然到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