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最厌恶这种长相。

巴摇差点没忍住给赵海棠鼓了个掌。

幸好律师冷静机智,硬生生摁住了他。

一句不知是真是假的话,既埋怨了秦铬整天不回家,又用他们这些大老爷们没有的温柔,轻而易举的哄了哄某个气息阴沉的男人。

秦铬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指腹捏住她脸肉,往旁边扯了扯,扯的赵海棠脸颊变形,张牙舞爪的跟他哼哼。

秦铬嘴角就扬了扬。

巴摇从内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心生吁叹。

有些时候,兄弟还是不如对象好使啊。

“咱绕段路吧,”巴摇冷不丁道,“干嘛非从青高那块走?”

秦铬靠向椅背,随意伸了下懒腰,衬衫下的胸膛绷出肌肉的形状,显得很有力量感。

“走。”

巴摇没辙,秦铬这人轴得要死,他说走就得走。

人流似乎更大了,一排警车停在路边,面对群情激昂的家属,也只能劝说,不好硬来。

各大记者媒体扛着长枪短炮,跑前跑后的做着采访。

血色横幅上是触目惊心的大字——无良开发商,还我家人性命!

“我虽然同情他们,”巴摇抓抓脑袋,苦恼道,“但当年的负责人都投胎了,现在闹这个,能闹出什么结果?”

律师说:“下周是哀悼日,创伤应激期,挑这个时间,怕是被人当成出头鸟利用了,目的就是阻拦青高动工。”

巴摇神色复杂,往后面看了一眼,就没再说话。

赵海棠全程都在低头玩手机。

像是对他们的话题不感兴趣。

秦铬望向窗外人群。

唐卓一左一右挽着对夫妻出来,旁边跟着几位家人。

巴摇目光落到某个方向,喉咙忍不住咽了咽:“老秦咱走吧.....”

不等秦铬回应,几米外的明艳女人身形一顿,旋即快步过来,隔着降下的车窗:“秦铬?”

赵海棠打游戏的手跟着停了一秒。

秦铬懒洋洋的声:“嗯。”

“你是来这边视察的?”女人态度强势,“我听说青高归你了?这种丧良心的钱你也赚?”

秦铬手肘搭到窗沿,脑袋略歪,无情又无辜:“哪里丧良心?”

女人叫丁冉宁:“当年这里死了多少人!你就不该裹进来,底下那么多人命,你是真狠得下心!”

秦铬眯眼打量她,用一种审视,琢磨,困惑,恍然大悟的表情。

“要这么说,”他漫不经心,“罪魁祸首是你才对。”

丁冉宁:“和我有什么关系?”

秦铬:“你生的我啊。”

“......”

越过丁冉宁,秦铬深邃的眸子从唐卓身上短暂滑过。

“还有,”秦铬敛睫,“这边还不是我的。”

名义上给他了,各种手续都还没办。

丁冉宁眼神一松,像是很怕他跟青高扯到一块,让她在夫家难做。

秦铬紧接着:“不过快了。”

感觉自己被他耍着玩,丁冉宁愤怒:“你...”

秦铬鼻息淡出丝笑,下巴朝外一点,好整以暇:“你儿子女儿啊?”

丁冉宁的身后站着两个小孩,是她改嫁进胡家生的一对龙凤胎,今年十几岁了。

闻言,丁冉宁勉强保持优雅:“是你的弟弟妹妹,丁丁,冬冬,过来喊哥哥...”

秦铬弹弹指尖:“免了。”

“......”

“医院里躺着的那个,”秦铬混不吝,“才是我亲妹妹,您这边,我们两个怕是攀不上呢。”

丁冉宁脸色一白。

秦铬胳膊闲搭在窗边,侧身屈着食指抵在下巴,宽肩恰好把赵海棠完全挡住。

丁冉宁只能看见后排有人,却看不见是谁。

秦铬叫巴摇开车。

巴摇早就急了,依他的性子,早在丁冉宁骂秦铬丧良心时就破防爆发了。

油门一脚到底。

车子嗡一声开走。

直到把身后人甩的看不见,巴摇才摁着火问:“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真是肉没吃到,先惹一身骚。

“冷两天,”秦铬阖眼,下眼睑淡淡的青色,“等事情再闹大点。”

“...还能多大?”

秦铬声音倦怠:“手续这么久没过,是不好过吗?”

巴摇嘴巴动了动。

不会吧?

不会吧??

邢六叔不会只是嘴上说给秦铬了,实际并不想给,只想借此让秦铬帮他解决这块烫手山芋,把秦铬推出来挡枪??

巴摇要破口大骂了。

难怪秦铬纵容事情闹大,不大到不可收拾,邢六叔怕会一直拖下去。

可巴摇还是担忧,万一事情超出控制,就算青高所属权到了他们手里,他们又能怎么解决。

秦铬明显不想说话。

巴摇瞥一眼赵海棠,清清嗓子,转话题:“棠妹,我刚才看见唐卓了,他有家人...”

“嗯,”赵海棠把游戏关掉,“说是他大舅妈的外甥女。”

巴摇随口道:“你俩关系挺好哈,这事都跟你说。”

“......”

赵海棠没吱声,往秦铬身边偎了偎。

车内不知不觉安静下来。

赵海棠拨开秦铬手臂,从他臂弯钻到他怀里,脸庞贴着他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闭眼睡了一程。

中间秦铬睁开眼,怀里女孩子长发柔软,头顶的发旋长得很标准,圆圆的,在正中间。

平心而论,赵海棠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哪怕每日素面朝天不施粉黛,五官依然清晰明艳,就是性子娇憨,中和了这种长相给外人的攻击感。

秦铬很不想承认她跟丁冉宁的长相是一挂,都是一眼惊艳,细看更让人心神荡漾。

然而他最厌恶这种长相。

包括他自己这张跟丁冉宁相像的脸。

巴摇先把车子开到别墅,带着律师离开。

赵海棠那一会真睡着了,落地时困得歪歪扭扭,往秦铬身上黏。

容着她猫咪拱主人似的拱了他一会,秦铬闭了闭眼,有种不想跟命运认栽的倔强。

“自己走。”他冷声。

赵海棠哼哼两声:“抱。”

“干不了就不干,”秦铬态度生硬,“去外面伺候别人,回来让老子伺候你,那不如老子直接去伺候别人得了。”

“......”赵海棠瞠目,“中间商是抢了你老婆吗,这么不给人家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