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报过失踪?
只要能确认阿婆的身份,案子就能多几分头绪。
岑瓒照旧一边吃包子一边办公,嘴里是熟悉的大院门口包子店的味道。这家店好吃又实惠,生意一直从早到晚都很红火。
可耳边不断传来的欢笑声,却让他嘴里的包子莫名没了滋味。
白姐将保温手提袋里的早点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桌子上,笑着对呦呦说:“这个是鸡蛋卷饼,这个是紫菜包饭,还有鲜榨橙汁和草莓酸奶。都是姨姨亲手做的,呦呦想先吃哪一个?这个巴斯克蛋糕是饭后小甜点,哦,还有这一小盒坚果,里面有核桃、腰果,好多好吃的。”
岑瓒抬眼瞥了一眼,不由得暗自失笑。
自己手里的包子,确实没法和白姐那边摆得满满当当、花色各样的早点相比。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若是真的想领养呦呦,以后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三餐凑合。
光吃单位食堂也肯定不行。
岑瓒垂眸思索了片刻,随即拿起手机,给白姐发了一条消息:【白姐,等您有空的时候,能不能也教教我这些营养早餐怎么做?】
消息刚发出去,耳边就传来了白姐爽朗的笑声。这让坐在办公桌前的岑瓒,耳朵莫名一红。
几乎是瞬间,他就收到了白姐的回复:【没问题。不过你要是学不会,我可就真把呦呦抢走了。】
岑瓒:【多谢白姐,我一定会尽快成为一位合格的领养人的。】
岑瓒刚发完,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随后是一道充满朝气的声音:“各位前辈,上午好。我是今天刚来市局报道的实习生任晓勇。
请问……岑队现在在办公室吗?”
闻言,岑瓒立刻伸手示意,随即起身走到办公室里侧的讨论桌旁,拉开两把椅子:“晓勇,坐这儿。辛苦你跑一趟,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任晓勇乖乖落座,坐得笔直端正:“岑队您太客气了,您尽管吩咐。”
岑瓒打开手机备忘录,把昨天记下的那串音节递到他面前:“这句音译出来的话,听着像南州那边的方言。你帮我听听,能不能破译出来?”
任晓勇接过手机,神色瞬间专注起来,盯着屏幕小声跟读:“啊咿呀,咿呀咧唔……”
没过多久,他猛地抬起头,语气笃定地说道:“岑队,这说的是,‘警察同志,我孙女不见了,请你帮我找找她。求你了。’这个调调绝对是南州六连山那边的口音。我就是六连山县的人,这个我错不了。”
这话一出,反倒让岑瓒的眉头皱得更紧,心里越发迷惑了。
阿婆报案,竟是为了找孙女?
那孙女失踪一事,和阿婆遇害一事,究竟是否有关联?
疑惑虽然又增加了,但岑瓒很快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只是笑着对任晓勇道:“多谢你了。对了,晓勇,还有件事想麻烦你。”
“岑队您尽管说。”任晓勇立刻应声。
岑瓒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原本,他是想把桌上的阿婆画像拿给任晓勇辨认。
现在只看到无名阿婆的亡灵,无法立案。无尸体也无正式报案,程序走不通,只能寄希望于任晓勇。
两月前他看新闻,对这个全国最后摘帽的特贫县印象颇深。六连山县本就不大,人口有限,说不定任晓勇认识,能为破案添个突破口。
他伸手拿起画像,抬眼的瞬间,却瞥见电脑屏幕上早已加载出了全国失踪人员信息管理系统的比对结果。
这位阿婆,确实在库。
姓名:王丹凤
失踪时年龄:73岁
籍贯:南州市六连山县古寨村三组
失踪时间:一年两个月前
失踪地点:未知
失踪原因:未知
岑瓒快速扫完信息,先对任晓勇示意了一句:“稍等一下。”
随即,他走向白姐身边,轻轻把坐在她腿上的江呦呦抱了过来。
心急归心急,岑瓒的动作分寸十足,稳稳托着孩子的后背,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呦呦,你看看这上面的照片,和你之前见的那位阿婆,一样吗?”
江呦呦没有半分犹豫,用力点了点头。
不过,听到岑瓒是小声说话后,江呦呦也说起来悄悄话:“一样!照片上的衣服也和阿婆穿的一样!”
把呦呦交还给白姐后,岑瓒这才转身看向任晓勇,开口道:“晓勇,你过来看看。这个人,你有没有印象?”
任晓勇立刻上前一步,接过画像。
又对照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和姓名反复看了几遍,眉头微微皱起,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印象。不过我爸是县公安局的,我可以让他帮忙在六连山县打听一下具体情况。”
“那太好了,辛苦你了。”岑瓒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任晓勇虽然带着学生气,但做起事来很有职业素养。
岑瓒没明说案件细节,他也不多问,只是默默记下了王丹凤的姓名和失踪时间,当场拿出手机,给父亲发语音:
“爸,咱县上古寨村三组那边,有一个叫王丹凤的老人,七十多岁了,你能帮我打听一下吗?”
等了半晌,也没等到父亲的回复,任晓勇抬头对岑瓒道:“岑队,我爸估计在忙,等我收到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岑瓒应了一声:“好,麻烦你了。这个案子要是破了,我会向局里推荐表彰你的。”
虽然这起案件已经报过失踪,但由于没有证据、也没有尸体,目前来看还只是一起普通失踪案。
他即便想走异地协作流程,也找不到足够的正当理由,上面很难批准。
眼下,直接通过任晓勇这边帮忙打听,反而更方便、更快捷。
等任晓勇离开后,陈明这才开口问道:“岑队,又有新案子了?”
岑瓒点头,语气略显凝重:“是南州那边的一桩失踪案,感觉有点蹊跷,才叫晓勇过来帮忙看看。”
呦呦能看见“亡灵”的事情,局里目前只有他、白姐和杜衡三人知情。
如非必要,这件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