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章 开始发力

陈峰身边的侍卫都要吓傻了,他们隶属于三皇子手下,如今却站到了陈峰周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怎么回事,若将暗害太子一事坐实,全得掉脑袋。

扑通扑通,侍卫们再也不敢站着,全部跪倒在地。

见陈天澜已在暴怒边缘,这时又是赵无极这只老狐狸开口:

“陛下,三殿下此举也是担心陛下安危,若里面真是太子尸身,恐贼人暴起发难,所以才提前准备。”

这句话就跟放屁一样,即便要提前准备,也是皇上带来的皇宫侍卫准备,用得着你一个三皇子?

这些混迹朝堂半辈子的人精,哪个心里不清楚怎么回事?

只是当朝太子无能,无人愿意出头罢了。

赵无极又给陈天澜递了梯子,这次下不下呢?

明知赵无极袒护老三,可自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这次再不追究,终有点说不过去了。

太子再无能,那也是自己的亲儿子,且皇后所生嫡子!

陈天澜面色难看,挥手想斩了这群侍卫,陈峰感觉差不多了,见好就收:

“哎呀父皇,原来是三皇弟担心父皇安危,刚才是儿臣多想了,不该怀疑三皇弟。”

陈峰这一句,出乎所有人预料。

以薛战为首武官集团,更是不明所以。

咋回事?

对方都欺负到家了,堂堂太子居然选择了原谅,还替三皇子说好话?

明明已经占理,此刻不该趁热打铁,折腾折腾三皇子,反倒......?

陈天澜也诧异的看着陈峰,目光中充满复杂。

心中暗想,你若早点懂得这些,也不至于身边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有。

奈何时运不济,朕即便现在给你配套班子,也为时已晚。

如今太子之位,已没有比老三更适合的人选了。

在心底悠悠叹了口气,轻飘飘说着:

“既然太子开口,朕便不予追究了,老三立即给太子道歉,若有下次,定严惩不贷!”

皇上金口玉言一出,地上跪着的十几个侍卫同时松了口气,当真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下意识感激的望向陈峰,还得是无能的太子啊,换成别人揪着不放,脑袋定然保不住。

所有人都松口气的同时,只有赵无极目光阴沉。

想用这种办法蒙混过关,未免将老夫看的太低了。

亲手扶起惊魂未定的陈应,悄悄暗示一句后,一脸肃然道:

“还不去给太子殿下道歉。”

若没有赵无极这句暗示,陈应已经做好灰溜溜滚出东宫的准备,可听到外公提示,当即恍然。

都怪自己连番着了贼人的道,导致心绪不宁,竟自乱阵脚,险些让他钻了空子。

起身并没有给陈峰道歉,反倒重新跪在陈天澜面前,这次说话底气都足了:

“父皇,儿臣不可能给杀害皇兄的贼人道歉。”

什么?

三殿下居然还不认?

你的眼线亲眼目睹太子埋尸全过程,如今挖出羊尸,已经真相大白。

分明是太子妃闻不得膻味,太子效仿陛下护妻,亲手埋了羊尸,只是一场误会嘛。

全场都用诧异的目光看向陈应,陈天澜的脸色已逐渐变得铁青:

“老三,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你怎么还要怀疑太子?”

陈应理直气壮回着:

“父皇明鉴,此羊尸不过是贼人刻意混淆视听,避人耳目罢了,而皇兄真身,必在此后苑之内,儿臣只需半个时辰,定能寻得皇兄遗体,告慰其在天之灵,让皇兄死而瞑目!”

陈应这番话说出来,即便心智如铁的陈峰,心里也咯噔一声。

刚才赵无极扶起陈应时,他已经察觉到不对劲。

老狐狸出招,陈应执行,接下来会有什么后手呢?

一旁的卫宓,原本刚刚松口气,听完这句话,整颗心瞬间又提到嗓子眼。

还有完没完了?

陈天澜见陈应如此笃定,心中同样泛起狐疑,他平日与太子常年不见面,今日接连几番接触,也感觉太子像换了个人。

答应他再查吧,有袒护老三的嫌疑,堂堂一国之君,明面上还要装作一碗水端平。

瞅瞅文武群臣刚要说话,赵无极率先表态:

“吾皇圣明,臣同样以为此事不寻常,太子亲手掩埋羊尸一事,本就不合理,不如再给三殿下半个时辰查明真相,也好令大家心安。”

“臣,附议!”

“臣,附议!”

文官集团集体附议,薛战那方的武官集团还能说啥?

他们也对陈峰埋羊尸持怀疑态度,有几个也站出来附议。

陈天澜装模做样看着陈峰,态度缓了许多:

“群臣都不相信,太子以为如何?”

陈峰轻笑:

“儿臣亦愿三皇弟细查,最好将这后苑,乃至整个东宫一并翻个底朝天,也好让天下人都看清楚,我究竟是当朝太子,还是任人构陷的庸人。”

陈峰话里藏刀,一旦找不出真太子尸体,此事可就要有点说法了。

三番两次出来叫嚣,真当小爷好脾气了?

即便皇上再怎么袒护你,此番事了你也得给我蜕层皮!

还有这群出来附议的。

都跟着狗叫是吧,那就都给我进来,不是爱看热闹么,交门票了吗?

原本还没想现在对付你们,奈何你们跳出来作死,那就谁也别跑,玩就玩把大的。

陈峰扫了一圈刚才附议的这群人,戏谑出声:

“诸位大人认为本宫是假的,恐怕要从一个月前说起吧?”

这没来由的一句话,给全场都干愣了。

一个月前说起?

啥意思?

陈天澜也不知陈峰为何冒出这么一句,难道还有朕不知道的事?

“太子此言何意?”

陈峰面上装作忿忿不平,委屈极了:

“父皇,儿臣月前大婚之日,满朝文武虽遣人道贺,礼单却多是寻常薄礼,可三皇弟生辰,诸位大人却馈赠厚重。”

“储君大婚竟不如皇子生辰,若非那时便已疑心儿臣是假,又怎会如此厚此薄彼?”

此言一出,全场哑然。

不是太子你,还有拿这个说事的?

为啥不给你重礼,你心里还没个B数么?

皇上都让你娶外族女子为妻了,陛下什么意思,大家看不懂?

明面上你是太子,可这个位置你还能坐几天呢?

浪费重礼在一个即将被废的太子身上?

我们银子是大风刮来的?

再说了,你和三殿下怎么比?

生母懿贵妃,内阁首辅赵无极,吏部尚书......都是人家的人。

全场文武心里骂娘,嘴上可不敢说一句,当着皇上面咋说?

一个个憋的老脸通红,陈天澜面上也不好看,冷眼环视一周,沉声开口:

“太子所言为真?”

都知道皇上爱面子,自己儿子,当朝太子大婚,他们这些人不到场也就罢了,还送点破烂过来,实在说不过去。

硬着头皮也得咬死口:

“太子所言为真,那时我们的确怀疑太子是假的。”

他们只能这么说,不然送礼一事咋解释?

陈峰这句阳谋无解,逼的众大臣齐齐张嘴,挨个往嘴里喂苍蝇,还得给我乐呵呵的咽下去。

陈天澜叹了口气:

“也罢,让老三查吧,若找不出尸体,朕命他们重备厚礼给太子补上。”

说完有些歉意的看向陈峰:

“太子以为如何?”

陈峰心里乐开了花,既然皇上都下令了,小爷坑死你们这帮附议的:

“全听父皇安排。”

他在心里已经想好了,这次的礼厚不厚,还不是自己说的算?

三皇子寿辰,我听说你们这帮犊子,可是送了价值几万两的东西。

什么珍珠玛瑙玉器,还有甚者,将自家城外庄园都送了出去。

想想就特么来气,堂堂太子穷的叮当响,不敲你们敲谁的?

只要挺过眼前这关,就能初步站稳脚跟。

陈峰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

不妨告诉你们,真太子尸体就在这后苑之中。

查出来。

我死。

查不出来。

那就轮到小爷发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