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看到我被打成这样你痛快了吧
“林叔叔!”
白梦芷察觉到了他的异常,软软的叫了一声。
林泽屿转头看向她,有一瞬间他几乎想要放声大笑。
一点儿用都没有!
这个女人,不但没有激起周岁安的醋意,反而把周岁安推得更远了!
古怪的表情,看得白梦芷心里一慌,
“林叔叔,你怎么了?”
“没事。”
林泽屿摇摇头,整理了一下情绪,转头看向温无恙:
“是我先动的手,说吧你想要什么?”
温无恙心里有一点点的意外,林泽屿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态度转变得也很奇怪。
“我不需要什么,毕竟我受的委屈,已经通过我的拳头讨回来了,倒是林厂长和你的朋友们,如果需要我付医药费的话,不用客气。”
林泽屿的手缓缓握紧,指关节泛白。
负责调解的老警察一看双方握手言和了,立刻拿出了单子:
“来,签个字,你们就可以走了。”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深夜了。
路灯的光映着斜斜的雨水,像一根根针往林泽屿的心里扎。
开车将几个同学送到招待所,林泽屿没下车,白梦芷也没下。
同学们笑得很是暧昧:
“泽屿,你跟梦芷回去吧。梦芷,好好照顾你林叔叔啊。”
“知道啦。”
白梦芷红着脸应。
林泽屿踩下油门,将桑塔纳拐出了招待所,径直把白梦芷送到了她服装厂的职工宿舍。
白梦芷在车子停下的时候,愣住了:
“林叔叔,我东西都在家里呢,你把我送到这儿,我怎么住?”
白梦芷咬着唇,心里狂风暴雨,总觉得林泽屿今晚有些不太对劲儿。
该不会是自己今晚做得过了,让他有意见了吧?
可以前无论她如何暗戳戳的在周岁安面前跟他暧昧,林叔叔都是放任的啊!
林泽屿敲了一支烟叨在嘴里,
“跟同事挤一挤,明天我把你行李送过来。”
说完,倾身把车门打开,用眼神示意白梦芷下车。
白梦芷如遭雷击。
林叔叔不让她住自己家了?
为什么啊?
可她不敢问。
她不傻,在跟林泽屿的相处中,她感觉得出来,林泽屿只会在周岁安面前,才纵着她。
要不然,她也不至于在林泽屿生日这天,把张成他们几个弄过来,旁敲侧击逼着林泽屿给她名分。
脸色青青红红的变幻了一会儿,白梦芷才磨蹭着迈腿下车,红着眼眶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一般看着林泽屿。
可林泽屿根本没看她,在她下车的瞬间就把车子开了出去。
县城不大,不过十几分钟,他就回到了自己家。
服装厂的家属楼,他和周岁安的家在三楼,三室一厅,这套房子是周岁安谈下千万订单时,厂里给的奖励。
脑海里闪过与周岁安并肩而战的画面。
他们曾经配合得天衣无缝!
为了拿下订单,一起啃过干馒头,睡过公园。
那段时间,他们亲密无间!灵魂共震!
他自以为是这样的。
可事实上……
林泽屿看着三楼自己的家。
那扇从前不管他多晚回来都会亮着灯的窗户,今晚是黑的。
不知道是谁家传出来呵斥孩子的声音,女人在骂,男人在劝,隐隐约约的。
上楼开门,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开了灯,才看清是几个编织袋,里面装着的是他和白梦芷的东西。
林泽屿静静的站了一会儿,才将手里的钥匙放到了鞋柜子上,抬腿进了卧室。
周岁安平躺在床上。
受伤的那只胳膊摊在床沿。
被灯光惊醒后,周岁安坐了起来,半靠到床头,视线往他身后飘了飘,确定白梦芷没跟过来,才淡淡道:
“你们的东西我给你们收拾好了,是想现在搬还是明天搬?”
林泽屿往前走了几步,弯腰对上她的脸,眸色晦暗不明。
周岁安看着骤然接近的青肿不堪的帅,惊了下,
“你想干什么?”
“你没看到我受伤了吗?”
“你不是也没看到我被烫伤吗?”
林泽屿的视线挪到她的胳膊上,隔了一段时间,那伤看着越发严重了。
他低头在她伤口上吹了吹,再抬头时,嘴角翘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那你看到我被打成这样,有没有觉得痛快?”
当然有!
如果不是她怀着孕,她恨不能自己动手把他捶一顿。
这个孩子来得不容易,她不想因为冲动,伤害到这个小生命。
“痛快了就别闹了行吗?”
林泽屿捏住她的下巴,这是一张绝对称不上好看的脸,但他知道这张脸后面藏着的灵魂有多么的优秀。
“周岁安,我不离婚,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妻子,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周岁安别开了视线,不想看到他的那双眼睛。
肿了后,好难看!
“我不明白,你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觉得你都跟白梦芷那样儿了,我还会愿意跟你保持夫妻关系?”
林泽屿仿佛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眼底也透出了笑意:
“我和白梦芷那样儿你很难受吗?”
难受就对了。
你越难受,我就越开心。
凭什么你心里住着一个人,而我却要把你当成我的全部。
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别人。
才公平!
“你真的误会了,我跟白梦芷清清白白,绝对没有越界!”
又是清清白白!
周岁安想一脚踹死他。
可惜没有那个实力,她只能把这份冲动给压了下去。
没关系。
都1987年了,新时代了,妇女解放了,国家允许离婚了!
明天她就去民政局咨询,实在不行,她还可以去法院,去妇联!
这一夜注定无法安眠,迷迷糊糊睡到清晨,周岁安想等到林泽屿离开后再起床,不料却闻到了厨房里传来的饭菜香。
而她的胃,在闻到这个味道后,下意识的激动了起来。
“起床,吃饭。”
林泽屿推门叫她。
脸上的伤经过一夜后,显得越发的严重了,周岁安只看了一眼就迅速转开了目光。
她一个因为变丑连镜子都不照的人。
别人的丑脸,她就更看不下去。
茶几上,摆着一杯牛奶,两个煎蛋,还有一笼小包子。
周岁安拿筷子在鸡蛋里戳了戳:
“没下毒吧?”
“下了,毒死你!”
林泽屿负气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