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天凉王破
慕苒第二天早上没起得来,她睁着眼睛,有些郁闷。
反观苍舒白倒是神清气爽,他穿好衣物,又回头抚开她脸上的碎发,在她唇角落下一个轻吻,“我去做饭。”
他出去之前,还顺便把掉在地上的《霸道魔修爱上我》捡了起来,妥当的放进了书柜里。
慕苒完全是因为觉得自己有事瞒着他,心中有愧,所以才想着用这样的方式补偿他,但昨夜除了累以外,她也被伺候的挺快活的。
所以说是在补偿他,结果到头来好像又成了奖励自己。
慕苒心里的愧疚更深了。
思来想去,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换个方式补偿他比较好。
于是,苍舒白发现自己的妻子最近有些奇怪。
他刚坐下倒了杯茶,慕苒会先一步拿起茶杯,把滚烫的茶水吹得冷了一点,再体贴的送到他的嘴边。
苍舒白看了她一眼,还是配合的就着她递茶的动作喝下了温热的茶水。
他要坐在凳子上准备洗衣裳时,慕苒又会赶紧提着一桶热水倒进来。
她把手伸进盆子里试了试水温,抬头笑道:“天气冷,可别冻坏了你的手。”
他洗多久,她便在旁边蹲多久,水稍微冷了,就会提起热水浇过来。
又比如,苍舒白在厨房里做饭时,锅里溅起来的油点还没有落在他的身上,慕苒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冲了出来,“谨之,小心!”
她张开手挡在他的身前,浮夸的动作仿佛是在为他挡着要冲过来的利刃。
苍舒白手里拿着锅铲,看着矮个子女孩的头顶,沉默不语。
慕苒最近黏他黏得有些出奇了,这不正常,他觉得有必要与她好好谈谈。
当他抛出疑问后,慕苒却是挤进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黏黏糊糊的撒着娇。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太重视你了,所以想要黏着你罢了。”慕苒抬起小脸,眼里闪烁着可怜的光点,“谨之,不可以吗?”
如何不可以?
这副模样的她,哪怕是说要他的命,他都会亲自给她递刀。
苍舒白把她拥入怀里,满足的闭上了眼。
水缸里游玩的寒鱼又翻了个白眼。
啧,出息。
慕苒最近又找了个新活,那就是替同住在巷子里的一个老人家修缮东西。
他们住的巷子很冷清,没有几户人家,苍舒白的宅子在巷尾,而这户老人家的巷头。
说来也是巧,慕苒某天与苍舒白从外面回来时,偶然见到屋门敞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搬着椅子摔倒在地,“哎哟”的喊着疼。
慕苒便去扶了一把。
老妇人道丈夫死的早,她无儿无女,也不能像其他年轻人那样搬走,就只能自己一个人住在这儿自生自灭了。
她这次搬椅子,也是因为椅子坏了,想丢出去。
慕苒回头看着苍舒白。
他道:“想做便做吧。”
慕苒好一段时间没做手工活了,正手痒,找点事情给她打发时间也好。
不过苍舒白同意之后,又若有若无的看了眼老妇人。
老妇人莫名抖了抖身子,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今日阳光正好,疏影横斜,云淡风轻。
慕苒坐在院子里,正在修一把已经有些年头的八角桌,一条桌腿朽坏了,需要更换。
老妇人坐在一旁,笑着说道:“今日你的夫君怎么没陪你一起来?”
慕苒头也不抬的说:“谨之在蒸桂花糕,需要看着点火,我就一个人来了。”
“原来如此。”老妇人站起身,慢慢靠近她的背影,浑浊的眼里流露出贪婪之色,“你和你夫君的感情还真好啊。”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老妇人终于朝着慕苒伸出了手,下一刻,她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摔倒在地。
慕苒看过来,赶紧起身要去扶人,“老婆婆,你怎么了?”
老妇人这才正眼看向了慕苒。
她发间的珠钗隐隐闪烁着鸿蒙灵光,分明是能自动护主、抵御元婴以下攻击的避厄灵珠钗。
再往下看,她腕间那串看似普通的素色琉璃串,实则是冰心暖玉髓,寒暑不侵,能避百毒。
腰间垂着的那枚不起眼的素色香囊,针脚平实,内里却裹着凝神聚气的上古香屑,连魔气都能隔绝。
便是她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碧色罗裙,也是用天蚕冰丝织就,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她全身上下无一处张扬夺目,件件都像寻常闺阁女儿的普通饰物,却无一不是世间难求、万金不换的顶级法宝。
老妇人总算是明白了那个恐怖的修士为何会放心慕苒一个人来“帮自己”,眼见慕苒越来越近,她慌忙道:“别,你别过来!”
慕苒停下脚步,不明所以,见到门口出现的人影,她又眼睛发亮。
苍舒白是个尊老爱幼的好人,他扶起了老妇人,语气温和友善,“老人家许是摔糊涂了,我们是好人,你不用紧张。”
也许是苍舒白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老妇人身子也不抖了,脸上挤出笑容,“是,公子说得对。”
苍舒白到了慕苒身前,打开手里的纸包,“刚出炉的桂花糕,尝尝。”
慕苒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好吃!”
她再拿起一块糕点,送到老妇人面前,“老夫人,你也尝尝吧。”
老妇人却看了眼慕苒身后的苍舒白,慌忙摆摆手,“我牙不行了,嚼不动,心领了,你们吃就好。”
慕苒也没有勉强,她边咬着糕点边坐回去,继续忙活手里修了一半的东西。
“你也是长青门的人。”
老妇人身子一颤,看向旁边站着的青年。
苍舒白不动声色,目光没有离开过慕苒的身影。
老妇人明白了,这是苍舒白传音给了自己。
不是说这个男人没有半点修为吗?
为什么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入侵她的神识!?
老妇人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回道:“是。”
“借寿帖需要对方心甘情愿写下名字,你才能拿走这人的寿命、外貌、身份,你是打算如何诱我妻写下名字?”
老妇人很紧张,但神识已经被人捏在手里,她不得不老实回答,“我会以无人继承我的财产为由,让尊夫人……在财产继承书上签下名字。”
“你也觉得我的妻子很好,是不是?”
老妇人更加惶恐,“是。”
她的喉咙忽然被无形的力量掐住,呼吸困难,脸色发紫。
有风吹动树影,落叶纷纷。
慕苒跑过来,冲着苍舒白张开嘴。
苍舒白轻笑,又喂给了她一块糕点。
一片落叶将要落在慕苒的头顶,被他的手接住,他道:“天凉了。”
慕苒下意识接话,“王家要破产了?”
苍舒白眨了一下眼,传音道:“长青门宗主叫什么?”
老妇人艰难的回答:“王……王傲天。”
哦,那确实是王家要破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