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章 这大重孙孙呀,还得继续练

熙渊额角的青筋开始跳动。

剧情发展到高潮。

男配为了女主倾家荡产、身败名裂,最后蹲在雨里看着女主和男主幸福地走进婚礼殿堂。

熙沫沫抽抽搭搭地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

“啧啧啧,这个男配可太惨了!自我感动,为女主掏心掏肺,结果呢?就是个男主的垫脚石和对照组嘛!”

她扭头,一脸纯真地看着熙渊:“小渊啊,你不会当这样的傻子的吧?”

“熙沫沫!”熙渊终于忍不住了,“你什么意思!”

熙沫沫眨巴眨巴大眼睛,无辜得像只小猫咪:“我能有什么意思呢?就是看电视有感而发呀~”

熙渊:……他信她就有鬼了!

“我和你说过,清清是个好女孩,你不要胡乱揣测……”

熙沫沫立即捂住嘴,“哎呀哎呀,我在讨论剧情,可没说是慕清呀!是你自己说的!”

熙渊咬牙切齿:“熙沫沫!”

熙沫沫手背在身后,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大重孙孙呀,我怎么说也是你太奶,你老是这么直呼我的名字,可是大不敬啊!”

说着,就亮出了身后的鸡毛掸子。

“所以,太奶这就来教教你,要怎么喊!”

说罢,一鸡毛掸子就抽在熙渊的腿上。

“熙、沫、沫!”

熙渊顿时连疼都顾不上了,起身就要去夺鸡毛掸子。

熙沫沫早有准备,“嗖”一下窜出去,绕着沙发跑起来。

“熙沫沫!你给我站住!”

“略略略~小渊呐,太奶的教诲可要听在心里呀!”

“这些可都是太奶精心挑选的电影,你要好好学习呀!”

“慕清的名字可不是我提的!你自己也觉得像吧!”

客厅里顿时上演一场她逃,他追,最后他被遛狗似的怎么也追不上的大戏。

熙渊最后放弃挣扎,直接上楼,甩上门回了卧室。

门关上两秒后,又猛地打开,露出一张阴测测的脸。

“熙沫沫,明天不准爬窗户!”

“砰!”

不待熙沫沫回答,门又关上了。

熙沫沫站在原地,拿着鸡毛掸子,笑得像只小狐狸。

人还是要忙一点呀!

大重孙孙这不就慕清的消息也来不及关注了,酒也不喝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这大重孙孙呀,还得继续练!

————

白天熙渊上班的时候,熙沫沫也没闲着。

她要学习的东西可太多了——

认字、拼音、算数、宇宙、微生物、经济学……

全都要学!

成套的幼儿启蒙、幼儿百科,买买买买买,全都买!

偶尔有一天,熙渊中途回家拿文件,路过她房间时,看见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小豆丁,正襟危坐,盯着平板上的经济学课程,小手还时不时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愣了好几秒。

他狐疑眯起眼。

这,是那个每天早上扒他被子的熙沫沫?

似乎有什么感应般,熙沫沫抬头,看见是他,立刻换上那副熟悉的小表情,小脚丫一晃一晃。

“哟,小渊回来啦?是不是公司待不下去了想回家找太奶抱抱?”

熙渊额角的青筋又开始跳。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没错,还是那个熙沫沫。

————

深夜。

熙渊在熙氏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看了眼时间。

又这么晚了。

手里还拿着给熙沫沫新买的恐龙大绘本,推开家门,却发现客厅还点着昏黄的灯。

赵伯听见动静迎出来,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笑着指了指沙发。

熙渊顺着看去,只见沙发上有个小小的鼓包,其中露出半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沫沫小姐非要等您回来才肯睡,怎么劝都没用。”

赵伯压低声音,眼里满是慈爱,“这不,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熙渊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怎么不抱回房间?”

赵伯笑着摇头:“别看沫沫小姐小,精着呢。一抱就醒,醒了就问您回来了没有。我说回来了,她不信,非要亲眼看见才肯睡。”

熙渊眼底浮起一丝暖意,朝赵伯挥挥手:“赵伯,你先去睡吧,我抱她回房间。”

赵伯点点头,悄声回自己房间去了。

熙渊走到沙发前,弯下腰。

那个平日里精力旺盛的小东西,此刻正蜷缩在毯子里,小小的一团,睡得脸蛋红扑扑的。

他连人带毯子一起轻轻抱起。

刚离开沙发,怀里的小东西就动了动,眼皮微微掀开一条缝。

迷蒙的视线对上他的脸,她眨了眨眼,然后像只小猫一样,往他怀里拱了拱,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小渊……”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没睡醒的奶音,“你回来啦……”

熙渊低头看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嗯,回来了。”

“晚上的鉴定课都没上呢……”她闭着眼睛嘟囔,小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学会了火眼金睛,就不容易被人骗了哟……”

熙渊失笑,要不是抱着她,真想敲敲她的小脑袋瓜。

“小孩子家家的,少操心大人的事。”

“小渊是我家大重孙孙呢……”她迷迷糊糊地反驳,声音越来越小,“大重孙孙的事怎么能不操心……都是不省心的崽呀……”

“你才多大?”他轻声说,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不是大重孙孙就是崽的。”

走进她的房间,他弯下腰,轻轻把她放在床上。

刚放下,她的小手就揪住了他的衣袖。

“哼……”她眼睛闭着,嘴里还在嘟囔,“你总有一天会相信我的……”

话没说完,呼吸又均匀了。

熙渊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张熟睡的小脸。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她长了些肉的小脸上。

他轻轻掰开她揪着衣袖的手,塞回毯子里,又把被角仔细掖好。

弯腰,关掉小夜灯。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小小的鼓包,在昏暗的房间里,安静得像一团柔软的棉花。

他轻轻带上门,唇角一直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有人记挂着自己的感觉……还不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