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忠诚与磨刀石
这是一台黑色的怪物，身形庞大漆黑。
车身长达八米，高三米五，通体覆盖棱角分明的黑色复合装甲，流线型的车型充满了科技金属质感。
庞大！威武！黑皮大美人！
它安静的匍匐在那里，散发着致命的诱惑气息。
苏衍两步就冲上前，围绕着车上转圈，忍不住伸手抚摸。
“嘶！”
触感冰凉，爽滑的很。
“太吊了...”
苏衍喃喃着，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抗拒绝色美女，同样也抗拒不了一辆逼格十足的猛车。
陈之辛带着研究小组的成员紧随在旁，平静的开口，为苏衍介绍：“这是我们计划预定中的基地指挥车，也是未来基地的核心模块，我将其称为【基地车1.0】。”
“这辆车的外部装甲由钛合金复合装甲板组成，呈蜂窝结构，理论可抵抗穿甲子弹的有效射击，可在单兵火箭筒的轰击下勉强维持车内设施完好。”
“车顶集成多层次传感器阵列与多台全息摄像装置直接连接内部，内部加载最基础的军事信息分析核心系统。”
“它目前是履带式行走方式，或许不算完美，但能适应多种道路类型，且负重能力极佳，内部承载极限人员理论在30人，可负重12吨物资。”
苏衍一边听着陈之辛的介绍，一边走到一侧的车门旁，用眼神询问陈之辛。
“主人，它能以指纹、声控与面部进行多重解锁，还未进行初始识别的流程。”
陈之辛示意苏衍抬手，将手掌缓缓按在漆黑的车门上。
随着冰凉触感传来，一声清脆的电子女声从车内传来。
“滴...已检验生物信息，正在识别绑定。”
“已成功采集瞳孔信息，已成功采集面部信息，已成功采集指纹信息...成功绑定该用户为车辆第一使用人。”
“噶擦...！”
伴随着一阵释压声，庞大的车门缓缓无声移开，露出车辆内部的全貌。
苏衍脚踩几个阶梯，登入车内。
“铛！铛！铛！”
几声响起，内部车灯打开，温暖的白光披在苏衍的肩膀上，车辆上方的中央空调开始运作，自动进行空气交换与温度调节。
“这辆车的内部采取了24小时循环净化的空气装置，在提供基础的空调作用同时兼顾净化与抵御内+外部的毒气功能。”
陈之辛仍在介绍，苏衍已经顾不得答话了，眼神惊叹的扫过车辆内部。
车辆内部极大，主要分为四个空间，上下两层。
分别是头部1层的驾驶区域、1层前部的小型实验与指挥区域，1层中间部分与2层全域多人乘坐区域，1层后方的单人房间区域。
“后方有为主人单独布置的休息房间，配套虽然简陋，但基本的生活设施齐备，并单独配有微型厨房和洗浴空间。”
陈之辛顿了顿，又指了指脚下：“车辆内部横陈的八米空间内，是高密度锂硫电池组，支持车辆全功能运行72小时，备用模块支持燃油模式。”
“它可以多种方式补充电量，但车内目前唯一的充电来源是太阳能组件，充电效率较为一般。”
“所以，暂时不建议将它全功率启动。”
随着陈之辛的介绍，苏衍已经沿着车内的钢质地板走到后部的单人房间。
推开尽头的一扇门，里面是一个约莫30平米的单独房间，类似酒店房间的大小。
房间中央陈设着一张柔软的大床，有桌椅等基础设施，里侧则是一个半敞开的小洗浴空间，整体干净通亮。
苏衍只是看一眼，就忍不住疲倦上涌，忍不住打哈欠了。
这真不怪他！
任谁累了一天一夜后，看到这样一张大床，都忍不住想陷进去美美睡一觉。
“主人留在这里休息吧，目前应该不会有额外的事务需要处理。”
陈之辛提出建议：“我们的队伍配置和人员能力，已经能独立处理当前几个区域的丧尸危险。”
正当苏衍想点头答应时，跟随在身边的静突然开口：“博士，恕我冒昧的询问，这辆车固然豪华和庞大，但似乎只具备防御能力、移动休息的基础能力。”
“它似乎，并不太符合您预定计划中的【基地车】构想？”
静顿了顿，说道：“更像是一台超大型的房车？”
“是的，它还不够完美。”
陈之辛看了一眼静，看出女孩是想自己介绍给苏衍听，至少要让主人知道自己这笔能量没花亏。
“它仍在雏形阶段，具备着太多可以改进和升级的空间。”
“在下一步的计划中，我们需要对它增设改进武器模块、加强复合能源的消耗与利用。”
“并要进行横向扩展，增加载员能力、增加农业种植模块、构建工业生产车间、增设雷达装置、大功率推动器等等。”
“它最终的完美模型，应该在实现【反重力悬浮】装置为基准，这样才能实现更大规模的基地扩建，以及测试高空漂浮是否会脱离机制既定的道路移动核心规则。”
陈之辛说的很复杂，苏衍能大概听明白。
这一台让他十分满意的基地车，只是初级到不能在初级的模型了。
果然如陈之辛之前所说的，真的不能再简化了，他早就预留了大量的升级空间。
“够了够了，目前而言，这台已经很好了。”
苏衍摆了摆手，感叹着：“你们这些聪明人啊，就是目光过于长远了；这才第二天啊，本区域的富豪用户都还在睡板车，我就已经能睡床了。”
“这要是别人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嫉恨我呢。”
“人要知足嘛，你看我就很知足。”
苏衍笑的很满意。
不能说他没有雄心壮志，但确实就眼下的情况而言，苏衍对自己的进度已经十分满意了。
在1-1阶段里，他已经完全脱离求生困境，进入了无比舒服的竞走节奏。
甚至，他仍有大量的余力提前发育与准备，为更高阶段的竞走做更好的规划与变强。
“话说...现在还有我要忙的事情吗？”
苏衍看了一眼静，静微微歪头，笑着开口：“当然，我觉得陈博士的后续计划里有许多主人需要处理的地方；但考虑到主人现在的身体状况，我也建议您先休息。”
“毕竟，您已经连续20个小时没有睡觉了。”
“还是你懂事。”
苏衍二话不说，直接扑进大床，把自己砸的结结实实。
“嘶...好爽！他妈的！都值了！”
苏衍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发自内心的感到舒爽，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呻吟。
静用眼神示意陈之辛，带着研究小组的成员们离开房间，并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从苏衍登上车的第一时间，这台车就已经进入超低速的无人驾驶状态，苏衍此刻完全不需要担心竞走的警告。
他唯一要担心的是，自己到底是横着睡舒服，还是竖着睡舒服，或者是四仰八叉的睡更爽。
......
“博士，我想这间房间应该不是车辆的最尾部，对吗？”
在门外，静小声的询问陈之辛：“我们或许需要考虑到，如果危险和敌人从车辆尾部袭击时，是否会直接伤害到主人？”
“在车辆最尾部有1.5米的备用防御装置，也是一处预留升级模块，同时兼顾了现阶段的防御功能。”
陈之辛淡淡开口，静点了点头：“那下一步，您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这应该由你来决定，静小姐。”
陈之辛停顿脚步，表情有些许的严肃：“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研究人员，并不是决策人员。”
“主人或许暂时还意识不到这点，但我们都有义务去帮助他成长与理解，并在此之前做好我们本该做的事情。”
陈之辛顿了顿，说的更直白了一些：“在他的眼里，你应该比我更值得信任，而不是以你我卡片的等级进行权责分配。”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听得出静简单询问的这句话，也是在对陈之辛的自我立场进行质询：你是想在这个队伍里，拥有哪种身份？想从主人手里得到多少的权力？
这听上去或许有些不可思议，但每个聪明人都知道一个道理：当同行者的人员数量达到一定程度时，权力这种东西就会不由自主的浮现。
它本身无关忠诚高低、能力强弱，权力就是权力本身，它只息息相关着一个集体的运行效率和内部气氛。
越是聪明的仆从，越明白仆从增多后的另一个隐性弊端：仆从们对用户忠诚，但他们彼此之间并不互相忠诚，甚至连最基础的友情都不具备，只是一群陌生人。
他们不伤害用户，但没有任何限制让他们不伤害彼此。
在这时，权力才会发挥出它的正向作用。
陈之辛的回答也十分妥帖，在简短的对话中清晰表态：不想过多干涉和挑战，静在这支队伍里原本具有的决策权力。
这里面有他身为研究人员不过多在乎权力大小的职业习惯，同时也是他早前就看出苏衍对静的倚重与信任。
犯不着去挑战一个早就简在帝心的聪明人，毕竟所有仆从的权力核心都来源于那一个人。
“我十分认可您的想法，我和主人一样，无比的尊重每一位研究人员。”
静笑了笑，她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她要的不是陈之辛的退让，而是大家都提前摆明态度，不要过于浪费主人的后续精力。
但显然，陈之辛误会了静。
静：“暂时先让主人好好休息吧，我会做好接下来的安排...暂且以低速维稳竞走，同步增加鲜血币的策略为主吧，另外要劳烦博士带队继续进行基地车后续的升级蓝图。”
静：“在主人醒来之后，希望我们能提供更多的可选计划和鲜血币，避免他在更多的细节上消耗精神。”
“如你所愿。”
陈之辛痛快的点头答应，他身边的研究型仆从也并不反对这道命令，纷纷跟在陈之辛的身后走向基地车的实验房间。
但在中途，陈之辛却停下脚步，回头喊住了走向车门阶梯的静。
“静小姐...”
“博士，还有什么吩咐吗？”
“我不讨厌你，所以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
陈之辛顿了顿，低声道：“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的知道，未来主人的身边必定会出现更优秀的仆从，像你一样的仆从。”
更高级的智者卡，更有谋略与手段的高级仆从。
这是远比一张N卡价值更高，更是苏衍需要的。
“我知道。”
静一愣，灿烂一笑：“如果有那一天，他比我更加忠诚和聪明，那么他会得到现在我所拥有的。”
以更出色的才能与忠诚，就可以从我手里夺走属于主人的信赖与倚重。
“并不是这么简单...”
陈之辛轻叹，他看着静的白皙面庞。
这个女孩很年轻，她是否能明白现在接过来的一些东西，不是好处而是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陈之辛心中不忍，才说出这句不是忠告的忠告：“静小姐，忠诚不意味着要做太多的事情，我们只需要活着就好。”
“我们不一样。”
静摇头，走出了基地车。
她还需要去安排更多的事情，没有时间探讨这些她早就决定好的事情。
这一百人的队伍，此刻所有的重担全压在她的肩膀上。
陈之辛站在车内中部，透过黑色的窗户看着静若隐若现的身影，忍不住摇了摇头：“何必呢。”
何必在此刻苦心竭力，又要在未来去迎接更强智者的挑战，再眼睁睁看着别人夺走自己现在的一切。
不，不是夺走。
是接替，让自己做下一位的磨刀石，只是为了让那个男人得到值得信赖的更强新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