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本想攻略哥哥却被弟弟撬走(39)

陈默带她去了一家日料店。

所谓大隐隐于市可能便是如此吧,没有显眼的招牌,但地方却一点都偏。

服务生穿着考究的和服,将两人引至最深处的包厢。

推开木质推拉门,里面是传统的榻榻米布置。

灯光昏暗柔和,角落里还点着熏香,温度适宜。

进来之后忽然觉得内心都安宁了不少。

宁栀脱下外面的薄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里面是一件纯白色的紧身针织吊带,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暴露,又把少女饱满挺拔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锁骨下方的皮肤更是白得晃眼。

陈默刚坐下,视线就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停顿了两秒。

原本清明克制的眸子,颜色瞬间深了几分。

不过他很快便收回目光,挽起衬衫袖口,动作熟练地用热水烫过杯盏,给宁栀倒了一杯茶。

“先喝点茶解解腻吧。”

说着他把茶杯推过去,声音比平时要低沉些。

宁栀双手捧过茶杯,小口抿着,雾气氤氲了她的眉眼,看着乖巧又无害。

菜品陆陆续续端上来,全是空运来的顶级食材。

陈默没有让服务生在旁边伺候,而是亲自布菜。

他把刺身最鲜嫩的部分夹到宁栀碟子里,又细心地帮她挑出烤鱼里极细的刺。

事无巨细,体贴入微。

跟陈烬那种强势霸道的照顾完全不同,陈默的温柔是润物细无声的,带着成年男人的周到。

期间,陈默点了一壶清酒。

“度数不高,少喝一点没关系。”

他给宁栀倒了一小杯递过去。

对方如此体贴,再拒绝的话倒显得宁栀有些不解风情了。

她调侃道:“好。”

“不过我们都别喝太多哦,毕竟两个不甚酒力的人喝多了保不准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几杯清酒下肚,包厢里的温度不知不觉升高。

也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陈默平时端着的那副精英做派褪去不少,反而多出几分平日里见不到的落寞。

“栀栀。”他冷不丁开口,嗓音微哑。

宁栀放下筷子,抬眼看他。

但也没说话,就用那双水润润的眼睛一眨不眨的静静看着他。

“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告诉我,我是哥哥,我必须成熟稳重,必须接手家里的生意。”

“必须这样必须那样,才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我走的每一步,都在大家精心设计的规划里。穿什么衣服,交什么朋友,甚至连谈恋爱,都要权衡利弊。”

“你见过那种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盆景吗?”

说到这儿陈默苦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动,“我就是那盆景。从三岁开始背唐诗,五岁学钢琴,十岁被送去全封闭的寄宿学校。我的每一天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连交什么朋友,甚至未来娶什么样的妻子,都在他们的计划列表里。”

他抬眼看向宁栀,眼底有些红。

“而陈烬呢?他就像是一棵生命力顽强的野草一样。“

“逃课、打架、飙车,惹了再大的祸也有家里兜底。长辈们对他没有任何要求,只要他开心就好。但凭什么?就因为我是哥哥,我就活该承担这一切?”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宁栀红润的唇上,呼吸重了几分。

“遇见你之前,我以为人生就是这样,按部就班,毫无波澜。”

“可是偏偏遇到你了…”

他咬了咬牙,吐出的话带着压抑的酸涩,“而且..昨晚我一晚上都没睡,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说完之后忽地倾身向前,一下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香夹杂着酒气,将宁栀罩了个严实。

“我嫉妒得快发疯了。”

“栀栀,就非得是他吗?选我不行吗?”

陈烬他这二十多年都活得那么肆意了,为什么在情感上还要这么顺?

包厢里的熏香慢悠悠地烧着,白烟在暖黄的灯光下绕了几个圈,散在半空。

宁栀捧着瓷杯,指尖在杯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滑着。

酒的后劲慢慢泛上来,她本就白皙的脸颊染上两团红晕,眼尾也跟着泛起水光。

她安静的听着,心底没有任何波澜。

说实话这些豪门大少爷的烦恼,在她看来简直是无病呻吟。

拥有了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和社会地位,却在这里抱怨没有自由。

对不起,身为底层的她共情不了一点儿。

她妈妈是个恋爱脑+颜狗,见她爸长得帅后,就不管不顾的要下嫁。

哪怕家里穷里住土房子都要嫁。

结果好了,结婚二十五年,他们吵了有二十四年。

贫贱夫妻百事哀。。。

尤其是在她姐姐和她出生后,吵架的频率更是直线飙升。

宁栀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话就是,咱们家里穷,你要努力你要懂事巴拉巴拉之类的。

过多了这种日子,所以宁栀从小脑子就很清醒。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并清楚知道该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给自己谋求最大的利益。

陈默兄弟俩,就是她跨越阶级最大的筹码。

但具体选谁她还需要再好好考虑一下...

陈烬虽然是个二世祖,但他的喜欢简单且纯粹,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眼子,她完全能拿捏的住。

可陈默就不一样了。

他是完完全全被按照接班人的标准来培养的。

陈父陈母可以对陈烬选择的人没多大要求,但对陈默可能就不一定了。

不过,心里的想法归心里的想法。

面上的做法还得有的。

她抬起手,手指毫无预兆地覆上陈默的眉心,轻轻揉开对方那几道因皱眉留下的细纹。

“默哥。”

宁栀看着他的眼睛,语气真挚:“有时候,人活得就是那么几个瞬间而已。就好比烟花升空的那个刹那,春天第一次闻到花开,在海边吹风感受自由惬意的瞬间…“

“你在我心里已经非常非常优秀了,没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紧。而且你和阿烬也不一样,有能力的人总是会承担的更多嘛。”

陈默定定地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褪去几分,情绪逐渐翻涌。

面前的女孩双颊微红,不胜酒力的模样显露无遗。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汽,迷离又勾人。

包厢里的熏香静静燃烧,偶尔会飘来几缕烟雾。

陈默抬起手,指节微曲,将她脸颊边散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换作平时,宁栀早该躲开了。

但今天她没有。

她非但没躲,反而顺着他的动作,偏过头将脸贴进了他的掌心,还蹭了蹭。

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乖巧,温顺,毫无防备。

陈默的呼吸彻底乱了。

宁栀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象征性地推拒了两下,力道轻得可以忽略不计。

随后,那双手顺着他的衬衫衣襟向上滑,软软地勾住了他的脖颈。

这是一个默许的信号。

包厢内温度渐渐攀升,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陈默的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腰肢往下滑去,探入那纯白针织吊带的衣摆处。

就在这擦枪走火的边缘。

桌面上,被倒扣着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嗡嗡嗡...”

单调的震动声在寂静的包厢里被无限放大,生生打断了这满室的旖旎。

陈默动作停顿,眼底的情欲还未完全褪去,眉头已经不悦地皱起。

宁栀借机推开他,眼底恢复了几分清明。

她坐直身子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然后伸手拿过桌上的手机。

陈默的视线也顺势扫过屏幕,看到来电显示后面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宁栀却没看他,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按下接听键。

“喂,阿烬,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