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他沈时就是水火

陆征曾担心过凶手会不会有再次犯案的可能。

因为从今天现场的勘查结果来看,这人应该是初次下手,整个过程透露着慌乱跟紧张。

难保不齐在尝到刺激后,内心的阴暗面被激发出来。

然而,才过去一天,极小可能性的事,却真的发生。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楼下报警中心就接到电话,是准备上班的环卫工人打来的,说在垃圾堆里见到个浑身是血的女孩子。

如今气温已经快到零下,被发现的时候,都已经冻僵了。

从作案手法上来看,应该是同一人所为,在排除完两名受害者的社会关系后,能确定,是随机挑选的目标。

陆征收到通知的时候,才刚起床,得知才过去一天,拆迁区那边又出了事,他下意识懊恼。

如果昨晚就带林晚晚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提前问出凶手的信息,这样兴许可以避免第二个受害者的出现。

沈时在电话那头纠正道:“没有如果。”

“林晚晚不是救世主,你寄予的希望太高,最后反噬回来的失望,就越大。”

过于冷静的话,诉说着事实。

陆征回过神,觉得自己应该是没睡醒,所以有些魔怔。

但坚定的想法,已经开始摇摆。

如果说林晚晚在法医室没有得到信息,真可以去趟现场,就现她找到那几名流浪者一样。

站在死者的角度,说不定能找到额外的线索。

还是那句话,只要有利于破案,使用非常规手段,也不是不行。

被惦记着的骨头架子,这会儿正在法医休息室里睡得很是舒服。

沈时特意在床边放了个闹钟,等林晚晚睁开眼时,才发现时间已经九点多。

外面好像安静的有些过分。

担心会碰到张彦跟徐晨阳(那俩助手),她先将耳朵贴在门板上,确定没有任何动静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瞄着外面的情形。

果然,法医室里空无一人。

奇了怪了,今天也不是周末啊。

一边琢磨着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林晚晚一边大摇大摆的走出来,开始四处翻找着。

她想看看,昨天运回来的那具尸体,今天有没有刷新出死后的灵魂。

万一有延迟呢?

由于刘一平跟大爷们都在隔壁,保险起见,林晚晚没有叫帮手,而是自己在屋子里转悠。

将几个桌肚下面都找遍之后,却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随后,她又将目光放在解剖台下被白布盖着的地方。

“不会藏这儿了吧?”林晚晚嘀咕着走过去,弯腰附身。

依旧空空如也。

正要站起来,突然,法医室的门锁被人从外面拧开。

林晚晚骨架一僵。

抬头就要被发现,现在,缩回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没有丝毫犹豫,她果断蹲下身,把整个身体都塞了进去,还顺带整理了一下垂下来的布帘。

同一时间,外面出现顾辞的身影。

只见他猛地几个深呼吸,做足心理建设,这才独自踏入这没人的法医室。

“小骨头?”

“你在吗?”

可以压低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小心。

一听是熟人,林晚晚松了口气,准备钻出去。

关节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给顾辞吸引住,一回头,就跟解剖台上勾勒出来的人形撞上,差点又是一阵腿软。

更要命的是,那白布突然开始摇摆,他只觉得两眼一黑,惨叫声随之响起:“鬼啊!”

得亏林晚晚及时探出一只爪子亮明身份,不然,还得晕过去。

跳到嗓子眼的心脏终于返回原位,顾辞拍着胸脯,劫后余生的抱怨着:“怎么跑那下面去了?”

“也不知道提前吱一声。”

这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林晚晚蹬蹬腿,把骨头舒展开,理直气壮地回怼:“我又不是人。”

嗯,就目前来看,确实不算是。

本以为顾辞过来,还是老样子,要带自己去剩下两名流浪汉的住处。

刚准备翻出白大褂做伪装,就听他说,是去城北拆迁区的现场。

林晚晚惊讶于陆征的态度,为什么会转变的如此之快,明明十个小时前还坚决不同意。

两人顺着消防楼梯遛去停车场,一回生二回熟,简直跟进自家院子一样猖狂。

殊不知这一幕,都被五楼办公室里的人给尽收眼底。

老局长端着手里的茶杯,半天没下去嘴。

他将眼镜取下来擦了擦,重新再戴回去。

本以为是水蒸气导致的看不清,可现在,谁能告诉他,白大褂下露出的那半截小腿骨,到底怎么回事!

还不知道已经暴露的林晚晚,在上车后,就给顾辞来了一剂定心丸。

“今天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开,除了我,再没别人了。”

她这话的意思,就是在透露,那几个鬼没跟着。

可顾辞心里依旧犯怵,去的时候没有,可不代表回来的时候会不会多点啥。

谁让此行的目的地是案发现场呢?

陆征特意交代,让他跑这一趟把林晚晚接过去,为的是啥,一点都不难猜。

勉强保持镇定,脚踩油门,匀速驶出后院。

林晚晚从顾辞紧绷的下颌线看出,这人还是处于紧张的状态,有点没搞懂,他都能跟自己共处一室,怎么还会怕那些见不着的东西。

眼见已经汇入车流,不想昨天的事再发生,便出声提醒道:“你悠着点开,不然又得麻烦沈时来救咱俩于水火之中。”

一提这个名字,顾辞就来气。

救于水火?

那水火分明就是沈时带来的!

见他情绪来得如此之快,林晚晚将计就计,索性跟顾辞聊起别的,好把注意力给分散。

就先从沈时开始。

“你俩怎么老是不对付?”

虽然相处的时间没有几天,但林晚晚却能感觉出,这两人之间,有故事。

顾辞一见面就炸毛。

沈时倒还好,虽然同样不客气,却少了几分幼稚,就好像是在逗他玩儿。

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顾辞先是一愣,而后不屑地呲了一下。

哪里是不对付,分明就是命里犯冲。

“我跟你说,别看沈时长的一副斯斯文文的样,那都是装的。”

“小时候,家里长辈就总说他假正经。”

也是这会儿,林晚晚才知道,顾辞跟沈时,原来是表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