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有的兄弟,有的

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事发生,在接到电话时,沈时表现的特外平静。

只是,撞车?

听完顾辞的陈诉,他走出案发现场,只说了两个字:“等着。”

幸好这边的初步勘察已经完成,和陆征打完报告之后,沈时就先一步驱车离开,准备去捞那一车的鬼怪。

要说林晚晚现在的心情,也是十分复杂。

顾辞下去时,没有顺带着将门关上,她就这么一直保持着歪斜的姿势,骨头都要僵了。

偏偏外面那位交警,还总盯着自己。

刘一平在后面一个劲儿的打气:“丫头,撑住啊!”

被发现就完蛋了!

林晚晚发誓,她从没有一刻,这么期待过沈时的出现。

城北离这里不远,但遇上下班晚高峰,过来还是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而顾辞,已经处理完追尾的问题,只等当事人来和交警解释,车里那副骨头架子的事。

结果跟预料的差不多,沈时靠着那张人畜无害的学术脸,以及证件加持,几句话的功夫,就给大伙儿忽悠住。

“车里那个,是我定制的仿真模板。”

“这不,局里新来了两位助手,准备给他们做讲解用。”

“仿的?”交警半信半疑。

“嗯。”

“质量还怪好的。”

沈时推了推眼镜,“现在技术发达,有这样的完成度,不稀奇。”

眼见周围聚集的视线越来越多,他转而提到自己还得回法医室接手工作。

“小同志,局里还有事儿等着处理,要实在不放心,我再让领导跟你们通个信儿?”

说罢,作势就要拿出手机。

顾辞单手撑在车门框上,对他这套玩弄人心的流程,看的是明明白白。

得亏两人大学没选同一个系,否则自己现在这份工作,都得给对方腾出来。

“我对你的饭碗不感兴趣。”

看穿顾辞的想法,沈时脸上挂着礼貌的笑,跟交警结束客套,这才补充道:“少担忧点不重要的东西。”

赤裸裸的嫌弃啊……

顾辞气得就要暴走。

这时,沈时却从口袋里将他的车钥匙丢过来。

“咱俩换,你开我车。”

“果真吗?”顾辞下意识接住后,有些不太确定。

实在是对方套路一环扣一环,都快给自己整应激了。

只听沈时回了一句:“刮了蹭了,双倍赔偿就行,你那点工资正好够。”

说完,便越过他,弯腰坐进身后的驾驶位,跟林晚晚来了个对视,然后嘭的一声关上车门。

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好心,顾辞纠结不到三秒,立马就将所有顾虑抛在脑后,握着钥匙兴冲冲地跑到路边那辆越野旁。

这可是他垂涎好久的车型。

每次想过手瘾,都得求半天。

现在白得的机会,不开白不开!

从后视镜看到顾辞上车后,沈时不动声色地跟着启动。

林晚晚终于得到解放,正毫无形象的支着腿,活动着一身的骨头。

其实司机换成谁,对她都没有影响,不过该问还是得问:“你怎么给顾辞支走了?”

原本以为,按照沈时的风格,肯定会说是想要了解一下这半天的成果,却没曾想,他一反常态的表示:“这一车人不人,鬼不鬼的,再让那小子继续开,你可能真要散架。”

前一秒,林晚晚还觉得,半天不见,他总算会说点人话。

等反应过来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骂了。

什么叫人不人鬼不鬼的啊!

“狗嘴吐不出象牙!”

沈时丢给她一个眼神,没再多话,径直往市局赶。

因为回去还有尸检的活儿要干,死者家属以及刑侦那边都拖不得。

一路压着超速的边缘在紧踩油门,顾辞原本还能跟上,直到第二次被甩开后,才品出点不对劲来。(第一次:跟我俩比赛呢?)

“搞什么啊……”

他并没有往命案上想,毕竟前一个才刚结束。

生活又不是电视剧,哪儿有那么多层出不穷的变态杀人犯。

要是林晚晚知道顾辞这番想法,肯定会点头如捣蒜,有的兄弟,有的。

事先得到过系统的预示,在看见沈时抿紧的嘴角时,她就知道,肯定是有人遇害。

迫切想走完第二道任务的心情,此刻达到巅峰。

在刚才装死的半小时里,林晚晚就已经考虑好,下次要找系统兑换什么奖励。

可现在贸然开口打听,只会引起对方的警觉,毕竟沈时那脑子,一般人没法糊弄过去。

考虑到待会儿回去肯定会遇上,她索性先忍忍,等到法医室再说。

但现实总会在关键时刻给予重击。

从后门溜上楼,跟中午那阵不同,这会儿局里大部分人都在为新的案子奔波,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注意不到沈时身后跟着一具会行走的骷髅。

只是,刚到法医室门口,林晚晚就被他拽住。

“你先去隔壁待会儿。”

“嗯?”

耳边传来屋里断断续续的声音,林晚晚投去一个“我懂我懂”的眼神,随即主动拐去停尸房门口,“那待会我再来。”

反正身后跟着的这三个死者,还没整理出身份信息,自己就当打发时间了。

可沈时,目前并没有将她转移的想法。

“咋回来这么晚,出啥事儿了?”见比自己先走一步的人这会儿才到,陆征戴着口罩,露出的那双眼睛里,充满疑问。

“去接了个人。”

沈时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将顾辞下午的行动揭过。

两位助手已经就位,就等他主刀并开始解剖。

今天的受害者,是在被性侵后又遭到残忍对待,虽不像陈瑶那样被分尸,但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连沈时刚到现场时,都忍不住唏嘘。

之所以不打算让林晚晚这会儿进来,有外人在,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担心她被吓到,这才是最主要的。

毕竟,再怎么超乎常理,没有接受过专业的疏导训练,直面尸体太久,多多少少还是会受到影响。

做完所有记录,重新盖回白布,助手们各自散出去整理着数据。

陆征眉头紧蹙,这是他思考时惯有的动作。

趁着报告还没出来,他和沈时分析着目前仅有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