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秦天从防空洞出来,没有耽搁,直接返回市里。
瘸三的住处在城东的另一片老城区,和钱老板的小洋楼隔了半个城。
那里是普通居民区,巷子狭窄,房屋低矮破旧,与钱老板的奢华形成鲜明对比。
瘸三虽然是城东的地头蛇,但这个人向来低调。
或者说,狡兔三窟。
他在城里有好几处落脚点,但真正常住的地方,只有这一处……
一个不起眼的小院,混在普通的民房里,从外面看和邻居家没什么两样。
秦天在巷口停下,隐在阴影里,观察着那个院子。
院子不大,院墙只有一人多高,墙头没有铁丝网,也没有碎玻璃。
院门是普通的木门,油漆斑驳,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秦天闭上眼睛,意念之力探入院子。
穿透院墙,进入屋内。
屋里很安静。
正房三间,东边的卧室里睡着两个人……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男人的呼吸粗重,带着鼾声。
女人的呼吸轻而浅,偶尔翻个身。
西边的厢房里,睡着三个男人,都是年轻力壮的,应该是瘸三的手下。
另外还有一间屋子,睡着两个人,呼吸声粗重,带着酒气,应该是瘸三的小舅子……
从龙爷那里得到的信息说,瘸三的两个小舅子也住在这里,给他当帮手。
一共七个人。
秦天的嘴角微微勾起。
比起钱老板那边,这个容易多了。
秦天睁开眼,开始行动。
院墙一人多高,对秦天来说如同虚设。
秦天一跃而起,整个人很轻松就翻了过去,落地悄无声息。
院子里堆着些杂物,几辆破自行车靠在墙边,还有一堆蜂窝煤。
秦天贴着墙根,朝厢房摸去。
厢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均匀的鼾声。
秦天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
屋里很黑,但对他不是问题。
三张单人床靠墙摆着,床上躺着三个男人,睡得很沉。
床头柜上放着几个酒瓶,空气里弥漫着酒气。
秦天走到第一张床边。
那人侧躺着,脸朝里,露出后颈。
秦天的刀贴上去,轻轻一划。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软了下去。
第二张床。
那人仰躺着,张着嘴,鼾声如雷。
秦天的刀从侧面切入,精准地割开喉咙。
他的鼾声戛然而止,身体抽搐了几下,再也没动。
第三张床。
那人蜷缩着,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秦天的刀已经抵在他脖子上。
“别……”那人刚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刀已经划了下去。
三具尸体,前后不到一分钟。
秦天收回刀,退出厢房,朝另一间屋子走去。
那是瘸三两个小舅子住的地方。
门也虚掩着,里面同样弥漫着酒气。
秦天推开门,走进去。
两人睡在一张大床上,四仰八叉,鼾声此起彼伏。
床头柜上摆着两个空酒瓶,地上还有一堆花生壳。
秦天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们。
这两人倒是睡得香。
秦天伸出手,先解决掉靠外那个。
刀光一闪,那人抽搐了一下,就不再动弹。
靠里那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好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
刚想张嘴要喊,刀已经刺进了他的喉咙。
这个家伙瞪大了眼睛,双手捂着脖子,发出咯咯的声音,血从指缝里涌出来,很快染红了枕头。
身体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秦天收回刀,转身走出房间。
现在,只剩瘸三和他老婆了。
正房的卧室在最里面。
门是关着的,但没有锁。
秦天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很黑,但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能看清那张大床上躺着两个人。
男人仰躺着,鼾声如雷。
女人侧躺着,脸朝里,睡得很沉。
秦天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个女人。
她三十出头,长相普通,睡得正香。
女人翻了个身,手臂搭在男人身上,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秦天抬起刀。
就在这时,女人忽然睁开眼。
她迷迷糊糊地看到床边站着一个黑影,愣了一下,随即张嘴要喊……
刀已经刺进了她的喉咙。
女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血从她的嘴里涌出来,她挣扎着,双手乱抓,但很快就软了下去。
瘸三被惊醒了。
瘸三猛地睁开眼,就看到自己老婆正躺在身边,脖子上插着一把刀,血喷得到处都是。
瘸三刚张嘴想喊救命……
一把冰冷的匕首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瘸三只能压低声音,哀求道:“别……别杀我……”
“不想死就老实点,别乱动,我的手万一抖一下,那你可就没命了……”秦天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任何感情。
瘸三的身体僵住了。
缓缓转过头,看到床边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浑身黑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光。
“你……你是谁?”瘸三的声音抖得厉害。
秦天没有回答。
只是把刀往他脖子上压了压,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问,你答。”
瘸三疯狂地点头,吞咽着口水:“大哥……你尽管问,我知道什么肯定告诉你……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大哥,还请大哥手下留情?”
“别废话,和你合作的省城大人物,到底是谁?”
瘸三愣了一下,随即道:“我只知道他们都称呼他为郭……郭主任……说是省革委会的……”
和钱老板说的一样。
“他在哪?”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大哥,他从来不亲自出面,都是派人来……”
“他派来的人叫什么?”
“郑光明,是他的人,每次都是他来找我的……”
又一个相同的答案。
秦天盯着瘸三的眼睛,那眼神让瘸三肝胆俱裂。
“你盯着那个姓秦的年轻人,想干什么?”
瘸三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说。”秦天的刀又压了压。
“也是……也是郭主任的命令……”瘸三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现在真的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何必接下这么个烫手的山芋,现在好了,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了。
“他让我们查那小子的底细,看他的货从哪来,能不能……能不能拉拢……”
“拉拢不成呢?”
面对这个送命的问题,瘸三哪敢回答。
可沉默对秦天来说,就相当于是答案了。
秦天的目光更冷了,一字一顿道:“你的钱和东西藏在哪?”
瘸三愣了一下,本能地想摇头,但刀就架在脖子上,他不敢抗拒。
“在……在床底下……”
秦天没有动。
低头看着瘸三,那目光让瘸三浑身发毛。
“你自己拿出来。”
瘸三颤抖着,慢慢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下来。
跪在地上,伸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
木箱很大,一米多长,高度七十多公分,外面包着铁皮,挂着一把锁。
“打开。”
瘸三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锁,掀开箱盖。
箱子里的东西,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最上面是一沓沓钞票,全是十元面额的,码得整整齐齐,足有五六万块钱。
钞票下面是各种票据:工业券、外汇券,布票、糖票、自行车票、手表票,厚厚一摞。
再往下,是几根金条,黄澄澄的,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金条旁边,是几件翡翠……
一只手镯,一个吊坠,还有两个扳指,翠色欲滴,一看就是好东西。
还有几件玉器,白玉的、青玉的,雕工精细,虽然不大,但都是精品。
最下面,是一叠房契和地契,好几张,都是市区的房产。
秦天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现金,就有好几万。
“就这些?”
瘸三连连点头:“就……就这些……我的家底都在这里了……”
秦天盯着他的眼睛。
瘸三的额头沁出冷汗,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他。
秦天没有说话。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发现旁边的物资堆着一堆粮食,恐怕这里真的是瘸三的全部家当了。
一挥手,那箱财物消失在原地,进了空间。
瘸三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全部家当,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你……你……”瘸三指着秦天,手指抖得像筛糠。
秦天没有理会他的反应。
只是蹲下身,看着瘸三,那目光平静得让人心寒。
“最后一个问题……郑光明在哪?”
瘸三疯狂地摇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每次都是突然出现,从不说自己的行踪……”
秦天点了点头。
站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
瘸三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他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连滚带爬地想要站起来……
身后,几道身影从黑暗中扑了出来。
雪豹和狼群。
瘸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就被淹没了。
秦天没有回头。
走出房间,把隔壁房间的物资全部收走后,就离开了。
身后,那间小院里,只剩下几具尸体,和浓烈的血腥味。
当有人发现时,只会看到一个空荡荡的院子,和七具冰冷的尸体。
至于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会知道。
关于秦天的一切痕迹都被抹除的一干二净……
他所到之处,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