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嗯?还有我的事?

这些年,哪怕明婉秋对他再冷淡,再无视,沈白在她面前永远都是温顺的、包容的。

这是第一次,她从这个男人嘴里听到如此刺耳、如此决绝的词汇。

恶心。

后悔。

这两个词像是两记耳光,狠狠抽在了这位高傲的明家大小姐脸上。

还没等沈白开口,包厢里的张兰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又跳了起来。

“婉秋!你都听见了吧!”

张兰几步冲到门口,指着沈白的鼻子告状,唾沫星子横飞。

“这白眼狼刚才在里面骂得更难听,他不仅骂我,还说看着你就想吐,这种吃里扒外的畜生,早就该让他滚蛋了,赶紧离婚!”

明婉秋眉头紧锁,视线却并未从沈白脸上移开。

“你也少说两句。”

她声音虽冷,却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不是说了让你别来找他吗?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你处理什么呀处理!”

张兰气得直跺脚,恨铁不成钢地吼道。

“这扫把星都骑到你头上拉屎了,你还护着他?看看他刚才那个狂样,还要打我呢,这种人留在明家就是个祸害,必须马上赶出去。”

“扫把星?”

沈白原本已经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

他侧过头,目光在明婉秋那张精致却冷漠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后缓缓移向张兰。

那眼神中不再有隐忍,只有彻底爆发后的疯狂。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更何况他是个压抑了三年的大活人。

“我是扫把星?”

沈白突然笑出了声,笑声嘶哑而张狂。

“张兰,我看你才是扫把星,你他妈全家都是扫把星!”

明玉珠:嗯?还有我的事?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张兰尖叫。

“说你怎么了?”

沈白挺直了脊梁,目光狠狠剐过面前这两个曾经他视为至亲的女人。

“谁沾上你们明家谁倒霉,这三年,老子才是瞎了眼!”

这一声怒吼,震得走廊里的回声嗡嗡作响。

明玉珠坐在包厢里,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沈白如此硬气。

“你……你个畜生……”

张兰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身子软绵绵地往后倒去。

“妈!”

明玉珠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张兰颤抖的身躯,又是掐人中又是顺气,手忙脚乱地喊着服务员拿水。

明婉秋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眉头紧紧蹙起,眼底闪过些许不耐烦。

虽然张兰是她的母亲,但是她也没欠张兰什么,和张兰的感情也算不上多深。

倒不是她绝情,而是张兰的行事作风也不合她的胃口。

她转头,目光锁死在沈白脸上,伸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了沈白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沈白都有些挣脱不开。

“玉珠,照顾好妈,送她去医院。”

丢下这句冷冰冰的吩咐,明婉秋根本不给沈白反应的机会,拽着他就往外走。

沈白踉跄了一下,想要甩开,却发现这女人的力气大得惊人,他竟然甩不开。

“明婉秋,你发什么疯?放手!”

两人拉拉扯扯穿过走廊,引得路过的服务员纷纷侧目。

明婉秋充耳不闻,在那扇雕花木门前停都没停,直接将沈白拽进了隔壁的一间空包厢。

下一刻,反锁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沈白揉着被捏得发红的手腕,警惕地后退半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把门打开。你这是非法拘禁,我有权报警。”

“报警?”

明婉秋没在意,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她一步步逼近,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我是你老婆,跟自己丈夫在一个房间里,警察管得着吗?”

“还是说,你觉得他们来了,会把我抓走?”

话音未落,她猛地伸手一推。

沈白没防备,膝盖窝撞上身后的真皮沙发,整个人失去重心跌坐下去。

还没等他起身,一阵香风袭来。

明婉秋竟然直接跨了上来,双腿跪在他大腿两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姿势暧昧,却充满了火药味。

沈白呼吸一窒,下意识地抬手想要将她推开。

可手掌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余光瞥见沙发后方那张棱角分明的玻璃茶几。

如果这么用力推开,她肯定会后脑着地撞上去。

该死。

都到了这个时候,那该死的肌肉记忆还在替她着想。

沈白的手僵在半空,最终颓然落下,只是别过头,不再看那张让他爱恨交织的脸。

“看着我。”

明婉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燃烧着两簇幽暗的火苗。

“你刚才说,跟我在一起恶心?说后悔跟我结婚?”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气息。

沈白迎上她的目光,心里的那股火也被勾了起来。

凭什么?

凭什么她可以肆无忌惮地践踏他的尊严,现在还要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来质问他?

“难道不是吗?”

沈白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明婉秋,对着你这张脸,我多看一秒都觉得反胃,真让人恶心。”

“恶心是吧?”

明婉秋怒极反笑,眼底闪过疯狂的神色。

下一秒,她猛地低下头,红唇狠狠印在了沈白的嘴唇上。

这不是吻。

是撕咬,是惩罚,是带着血腥味的宣泄。

沈白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挣扎,双手刚抵住她的胸口,脖颈却突然被人死死搂住。

紧接着,一只冰凉的手顺着他的衬衫下摆滑了进去,毫无阻碍地探向他的腰间。

“唔——!”

沈白身子猛地一颤,瞬间弓起了腰。

他慌乱地抓住那只作乱的手,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你疯了……你干什么!”

明婉秋微微喘息着抬起头,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她感受到掌心下那具身体不仅没有抗拒,反而在这个瞬间产生了最诚实的生理反应。

“呵。”

一声冷笑溢出唇角,带着几分得逞的快意。

“这就是你说的恶心?”

明婉秋眼神轻蔑。

“沈白,你的嘴倒是挺硬,可你这身体……好像没那么听话啊?它倒是挺想我的。”

羞耻感瞬间冲上头顶,沈白整张脸涨得通红。

“不知廉耻,明婉秋,你就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