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5章 她要离婚,立刻

闻舒理清了整个事件的脉络。

合着,盛徵州被叫走就因为这件事?

“他们不是被撞了吗?”

“放她娘的屁!”霍漪顿时骂了句,“我反应已经够快了,那胖墩小孩儿跟自己后花园似的横穿,要不是为了不伤害他,哪里会出这种事?而且苏稚瑶报警时候说我超速说我要肇事逃逸,还说我动手打人,不然也不会闹到派出所!”

她当时被那个胖墩气疯了。

安抚好令仪就下车去处理。

被苏稚瑶上来就推了一把。

她当然不愿意吃哑巴亏,自然要还回去。

就推搡了一下。

就变成了苏稚瑶口中的动手。

霍漪骂完脏话忽然想起来令仪还在,立马尴尬地蹲下身去捂令仪的耳朵。

令仪眨巴眨巴眼睛,冲着霍漪弯弯眼睛。

霍漪瞬间心都化了。

闻舒想到了苏稚瑶那通电话。

仿佛受了多大伤害,非要搬走盛徵州。

可现在……

“现在警察去调监控了,可苏稚瑶那边一口咬死是我的全责,非要个说法。”

霍漪在令仪面前压制住怒火,语气还是克制不住的愤怒。

要不是因为那个没家长管束的苏诏,令仪也不会因此受惊吓,还把小脑袋磕伤了!

“霍小姐,对方去医院伤情鉴定了,毕竟不算大事故,双方协商一下吧。”

民警走了过来,提醒了句。

闻舒皱起眉。

“监控呢?”

民警摇摇头:“那边是监控死角,需要从不同视角去查,得等一阵子。”

“怎么可能?那么大酒店,会有监控死角这种事?”霍漪当即冷笑,不信这套说辞。

可……

“盛徵州去帮忙处理了。”闻舒敛眸,平静的话音一出。

霍漪顿时如鲠在喉。

霎时明白了闻舒的意思。

若是苏稚瑶有心刁难,处理监控还不是盛徵州一句话的事?

闻舒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指尖颤抖着摸了摸令仪已经红肿的额头:“给他们打电话。”

令仪得去医院处理头上的伤。

而且小朋友发烧可大可小,不能拖时间。

必须把事情早点处理好赶紧去医院。

感受到令仪持续发烫的额头,闻舒心疼的心都被碾碎了强忍下情绪,她将令仪抱到霍漪怀里:“我去联系。”

令仪大概是因为生病原因,眼睛水汪汪的,脸因为发烧滚烫通红,被耽搁在这里耗时间。

她忍受不了。

闻舒有苏稚瑶的电话,毕竟以前可是准弟妹,都是有联系方式的。

她拨过去。

被挂断。

再拨过去。

又挂断。

对方在故意摆谱。

闻舒面无表情着捏着手机,转头看向民警:“麻烦您,联系一下对方。”

民警这边的电话果然拨通了。

但不是苏稚瑶接的,盛徵州寡淡漠然的声音传了过来:“抱歉,刚刚在处理伤口,没接到电话。”

闻舒无意识攥紧拳头。

他倒是对苏稚瑶他们的事事无巨细,可他自己的亲女儿,被这件事吓到、伤到、还被扣在派出所只能等着发话!

苏稚瑶的声音也传来,坚决说:“不原谅不协商,我弟弟被对方伤成这样,我要对方行政拘留!”

闻舒紧盯着手机。

等着盛徵州的态度。

终于……

听筒里传来了男人清沉平静的声音:“那就这么办。”

闻舒一颗心无限坠落。

坠入尘埃后又被狠狠踩碎。

再次见识了她这位丈夫对其他女人的深情与偏爱。

民警也觉得这个局面不好处理,便开口:“先生,要不你来派出所当面处理一下?”

闻舒神经瞬间敏感地紧绷。

下意识看向休息区被霍漪抱着的令仪。

她张了张嘴:“就不……”

可下一秒。

就听盛徵州淡淡说:“不了,孩子闹着离不开我。”

他这句话。

瞬间像是一盆冷水,将闻舒浇透、浇清醒。

好一个离不开他。

对跟他无血缘关系的苏诏都那般尽心尽力。

若是盛徵州将来知道,他今天做的决定,让他错过了自己亲闺女,他会后悔吗?

这种问题。

闻舒甚至不屑于答案了。

她紧紧攥着拳头,眼底满是苍凉的讽刺,一字一句开口:“盛徵州,我现在就要带霍漪离开派出所,你要么解决苏稚瑶,要么,我帮你解决她。”

令仪不能被拖着了。

必须去治疗。

为此,她不惜跟盛徵州撕破脸!

闻舒的突然开口。

局面一下静下来。

闻舒知道,他听得明白她是在威胁。

毕竟苏稚瑶算是半个公众人物,未必玩儿得起。

不知过了多久。

那边突然挂了电话。

似乎不愿意再沟通。

冷漠又绝情……

似火辣辣的巴掌落在脸上,闻舒通体冰凉。

这就是盛徵州的态度——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去霍漪那边看令仪的情况。

令仪头上肿包更大了,因为疼痛和不舒服,小朋友眼里满是生理眼泪,但仍旧不哭不闹。

乖的让闻舒心如火烹。

她抱起令仪,正要不管不顾带着令仪先离开时。

民警突然快步过来:“对方让步了,同意协商调解了。”

闻舒眼尾是红的,嘴角却冷笑。

让步?

是让步吗?

不过是盛徵州担心她逼急了去做有损苏稚瑶名誉和形象的事!

压根不是好说话。

而是权衡利弊,才傲慢地决定“放过”她们了。

霍漪留下继续处理事情。

闻舒冒着彻骨寒风,抱着令仪直奔最近的医院。

令仪身体从小就不好,吃了很多名贵补药也补不足先天性的问题,很容易生病、也很容易变得严重。

闻舒不敢冒险。

抱着令仪下车时,因为跑得太过匆忙,鞋子掉了一只她也顾不得了。

很快就有医生护士来检查。

闻舒面色惨白,紧紧握着令仪的手。

躺在床上后,令仪偏头看她,小手擦擦闻舒眼角:“妈妈不哭,我一点不痛,我会乖乖打针,会快快好起来的。”

闻舒缓了一口气,摸摸小家伙的脑袋:“妈妈知道。”

令仪因为发烧,中间迷迷糊糊睡着了。

闻舒跑去缴费期间,余光却看到了不远处,盛徵州高大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

怀中抱着看起来状态十分良好还拿着玩具飞机玩儿的苏诏,他细心给苏诏盖好衣服,送去了楼上病房。

苏稚瑶就跟在身后,帮他拿着外套。

好一个……幸福美满的三口之家画风。

她想到了今天经历种种的令仪。

被晾在派出所强忍伤痛病痛的令仪,再看看对苏稚瑶弟弟百般呵护的盛徵州……

闻舒拿着缴费单,望着人来人往。

她面无表情仰头看着头顶刺目的灯。

不知多久。

她拿出手机,给婚房那边打去了电话。

“陈姐,我之前留下的档案袋,麻烦您现在送过来一下。”

虽然离婚协议七年前她与盛徵州就签署好了。

只需要等最后两个半月就能结束这段婚姻。

可她等不了了。

正好他人就在医院。

她要让盛徵州现在立马跟她去民政局拿离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