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6章 她才是那个野女人?

闻舒是猝不及防的。

尤其,盛徵州意态始终慵懒,勾翘的眼尾从容地从她裸露的肩颈、往下扫。

经过她被浴巾微微勒出沟壑的前胸。

她并未完全擦干身子。

顶上暖色灯光洒下来,将那水色润上一层诱人光泽,像极了品质极美的珍珠。

一双腿细长,极为惹眼。

尤其配上闻舒微微错愕的表情,下意识捂胸的动作,呈现出几分羞赧意态。

闻舒并未羞赧,纯是意外加恼火。

“你怎么……”

质问他为什么会来自己房间的话还未全然出口。

盛徵州就已经阔步走进来。

眼神已经从她身上挪开。

“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他的语气没有喜怒,稀疏的一句问话。

却让闻舒咂摸出其他味儿:“跟?”

又觉得她跟踪?

盛徵州在黑色真皮沙发上坐下,下颌抬起看她,提醒道:“这是我的私人套房。”

闻舒宛如一口砂砾死死堵了喉管。

她又被老夫人给送到盛徵州跟前了。

显然,她要是解释是老夫人安排都显得此地无银。

“我现在换房,可以吗。”闻舒转身就走去沙发上拿自己手机。

打算给度假村前台打个电话。

免得盛徵州觉得她多饥渴似的,被贴上“跟踪”“送上门”等标签。

虽然现在还未完全离婚,可她还是不愿意在这种事上落了口舌。

盛徵州没动。

视线淡淡落过去。

闻舒是谁都承认的大美女类型。

身高腿长,足有172,比例极好,皮肤也白得眩目,尤其情到浓时,从皮肤层开始慢慢浸透薄粉,总是很容易羞涩。

从不敢仅围着浴巾在他眼前晃。

只不过现在。

盛徵州漫不经心把玩着金属打火机没点烟。

她很从容。

眼神不再避闪,好像对一个……满是比基尼沙滩上遇到的陌生人一样。

闻舒没注意到盛徵州的眼神。

她已经拨通了电话:“您好,我现在想换房,请问还有没有其他——”

叮咚。

门口传来门铃声。

隐约还能听到苏稚瑶的声音:“徵州,你在里面吗?”

闻舒没料到苏稚瑶也来了。

还来房间找盛徵州。

她是不是打扰她丈夫偷情了?

闻舒顿时看向盛徵州。

他仰头也看过来,忽然说:“你能去浴室待会儿吗。”

平稳的声线。

那般理所应当。

听着好像修饰得很有涵养的话,却是让她这个还持有结婚证的妻子像个情妇一样藏起来?

闻舒在想。

原来她才是外面的“野女人”?

“徵州?我进来咯?”苏稚瑶还在按门铃。

闻舒不知自己究竟是开了眼被气的,还是存了故意针锋相对的心思:“我给你们腾位置,我现在就走。”

这就是必然要跟苏稚瑶面对面的意思。

能同时恶心苏稚瑶和盛徵州两个人,她觉得是划算买卖。

“你就穿这样?”盛徵州冷幽地攫住她。

闻舒静静看回去:“那么怕你弟妹误会你跟我有可能干了什么?”

毕竟她现在确实有些衣衫不整,确实容易引起猜忌。

盛徵州并不回答她这个显而易见的话,瞥一眼闻舒后就起身往门口走,撂下一句:“不用折腾换房了,这套房给你住。”

也不给闻舒回答机会。

他已经开门出去。

隔绝了苏稚瑶能看到她的视线。

闻舒还能听到走廊苏稚瑶心情极好的说笑声。

二人一起走远。

为了不让苏稚瑶今晚心情受影响,盛徵州还真是够费心的。

闻舒捋了把头发,轻呼出一口气,看着门口无声笑了下。

有些讽刺。

陷入恋爱的男人,周到得让她都想鼓掌。

闻舒不打算继续换房了。

反正盛徵州为了避嫌都让出房子,她何必折腾自己。

闻舒睡了一晚。

盛徵州果然没再回来。

今天的活动会在十点举行。

霍漪正在往这边赶。

闻舒洗漱好就出门。

与霍漪在度假村会场门口会面。

霍漪还抱着电脑做PPT,都说好是来顺便玩玩,都脱手不了工作。

闻舒带着霍漪进去落座。

今天古董字画一部分是展出模式,还有一部分是拍卖模式。

刚坐下,就有工作人员过来,不好意思弯腰说:“抱歉两位女士,你们这个位置是今天VIP重磅来宾的,二位可能要往后坐。”

霍漪抽空抬头:“这不就是6号桌吗?我们没坐错啊。”

工作人员继续说:“是,但是桌签放错了,二位确实得让让……”

闻舒也不想为难对方,都是工作不容易。

“没事,我们往后坐。”

霍漪嘟嘟囔囔抱着电脑起身:“什么大人物,这么事儿逼。”

闻舒倒是不介意这种事。

任何圈子和环境都分三六九等,这是社会法则。

刚换位置坐下。

侧门就有大阵仗。

拍卖行经理亲自去迎接。

倒是引起一阵轰动。

闻舒看过去。

看到了被簇拥在人群里的盛徵州与苏稚瑶。

苏稚瑶挽着盛徵州的手臂,笑容明媚又大方,对与他们打招呼的亲和回应着。

盛徵州带着对方直接坐在了她们刚刚被驱赶走的位置上。

二人出双入对,跟公开官宣没区别。

苏稚瑶视线轻蔑掠过闻舒,又笑盈盈将自己红唇送到盛徵州耳边。

与他众目睽睽之下说着私语。

亲昵至极。

盛徵州安静听着,薄淡的唇边勾着。

霍漪讥笑:“妈的,出门没看黄历,就说谁这么事儿逼,合着是姓苏的这成精的老黄瓜。”

闻舒这个原配妻子,还得给这贱人腾位置?!

霍漪现在怀疑刚刚换位置的事,就是苏稚瑶故意的,就是在挑衅闻舒。

“结婚证拿出来,过去扇她脸上!”霍漪觉得自己给狗男女扎的纸人还是扎少了。

闻舒低头看饮品单,只能自我安慰式的开个玩笑:“那盛徵州会把离婚证扇我脸上,上演互扇巴掌的狗血戏码,被拍后成网络红人。”

“他能这么没品?”霍漪觉得自己开眼了。

她何尝不知闻舒的苦涩。

正因为知道,才如身临其境,窝火至极。

闻舒点了两杯芒果汁,不想因为这个事困扰自己。

拍卖开始。

她就是打算看看这边会不会有外公他们的字画。

当初古董铺被苏毅召抢走,外公他们的作品都被倒卖了。

市场上或许会有流通。

今天拍卖的古董样式不少,但没有闻舒喜欢的。

也没看到外公外婆的字画。

可在她前排那贵宾位,却高调地频频举牌。

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成交最多的就是苏稚瑶。

离得不远,闻舒完全可以将二人对话听得真切。

每看到喜欢的,苏稚瑶就看向盛徵州:“徵州,我喜欢这个。”

盛徵州不紧不慢勾唇:“那就拍。”

苏稚瑶笑容更明艳,傲然举牌叫价。

霍漪环胸冷笑,压低声音:“狗男女。”

“徵州,这个翡翠手链也好看,绿色很纯,跟你的袖扣很配。”

“嗯,拍。”

霍漪继续冷笑:“贱骨头。”

“徵州,这个瓷瓶我妈妈喜欢,一百万起拍,还挺高。”

“那就一口价,三百万。”

霍漪再次冷笑:“好闪亮的奸情。”

只要前面有动静,霍漪就骂一句。

跟捧哏似的。

闻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