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趁火打劫

“刘家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寸头男扭头看了眼身侧的中分男。

“听说已经躺床上了,估计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中分男摇头叹息。

“你说这是不是命呀?”寸头男用胳膊肘碰了碰中分男,忍不住感叹。

“我们这些臭卖命的,拼死拼活也就能混个温饱,人家呢,一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勺,每天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现在要死了,还有个漂亮的小媳妇陪着他一起上路。”

“你别瞎说。”中分男警惕地朝门外看了眼。

刘家五代单传,到这一辈就这么一个病秧子,一家子宝贝得不行。

要让刘家人知道他们在背后蛐蛐他们的宝贝疙瘩,还不得要了他们的小命。

“这儿就我们哥俩,你怕什么?”寸头男嘿嘿一笑。

都要绝后了,还能狂到几时?

“你小心祸从口出。”中分男朝身后努努嘴,示意他后面还有人。

“你用得着这么小心吗?”寸头男不以为意。

“那些个小兔崽子没个一、两天肯定醒不了。”

担心小孩子们醒了会哭闹,到手后就挨个灌了安眠药。

这也是他们从未出过纰漏的根本原因。

“就是可惜这小丫头了。”寸头男啧了声。

“你说我们好不容易弄了个这么水灵的,真是便宜刘家那小子了。”

“有啥可惜不可惜的,只能怪她自己的命不好,谁让她长得这么招人呢。”中分男轻哼。

她要是长得稍微普通一点,他们能从镇口跟到供销社,再到国营饭店?

不得不说,这小丫头的外婆盯的是真的紧,要不是老太太亲自出马,说不定还真就让她跑了。

“你是没看到,那老婆子找不见小丫头那样儿,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就跟疯了一样……”中分男语气戏谑。

姜七夕被捆在身后的小手不知何时已经紧握成拳。

她手上刚要使力。

“出来吃饭了。”外面突然有人喊。

“诶!”寸头男应了声,光速起身朝外走。

“你小子干活不积极,吃饭倒是跑得比兔子还快。”中分男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吃饭不积极,脑壳有问题。”寸头男扭头笑骂了一句。

中分男没搭理他,转身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孩子们,确定他们呼吸绵长、平稳,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他才转身阔步朝外走。

待关门声响起,姜七夕才缓缓睁开眼。

担心弄出动静打草惊蛇,姜七夕没挣脱开手里的绳子,慢慢起身凑到门边。

透过门缝,她瞧清了屋外的情况。

几条长凳拼成的饭桌两边坐了六男三女。

只一眼,姜七夕就认出了几人。

被撞的老太太。

突然出现的闺女。

围观、劝架的好心人。

呵!

真是好大一出戏。

“嘭……嘭嘭……嘭嘭嘭……”外面的大门被敲响。

其中一个女人放下碗筷,小跑着去开了门。

没多会,女人和一个光头男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老大,怎么样?价钱谈妥了吗?”中分男激动起身。

其余几人也巴巴看着光头男,等着他的好消息。

“妥了。”光头男得意地伸手抚了抚他的大光头。

“比上一批的货高了三成。”

“太好了。”中分男高兴得直拍大腿。

其余几人虽然没有中分男表现得那么夸张,却也是笑出了一口的大黄牙。

“等我们把刘家的路子走通了,他周昂算个啥?到时候……”光头男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寸头男、中分男同时看向光头男。

目光相接。

三人眼中皆是让人胆寒的疯狂。

“先吃饭吧!”老太太开口了。

“诶!”光头男应了声。

可没等他的屁股挨到板凳。

“嘭!”一声巨响。

大门被什么东西大力撞开。

十来个手拿棍棒的男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头上还绑着个深蓝色的……

蝴蝶结。

姜七夕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这家伙还真是不要面子的,这样都敢出门。

冲进来的那十来个男人一进门就把棍棒舞得虎虎生风。

屋里的男男女女也不甘示弱,手里的碗筷一扔,抄起手边的家伙什就开始迎战。

甚至就连老太太都拿起了手边的砍刀。

眼见外面打成一团。

姜七夕小手一挥,塞满了各种货物的仓库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唯恐有什么漏网之鱼,姜七夕又扒着窗户,踮起脚尖去瞧隔壁仓库。

好家伙!

五百来平的仓库里堆满了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

姜七夕小手一挥,满满当当的仓库一眨眼成了耗子进来都要摇头的空旷屋子。

忙活完她的,姜七夕又迈着小短腿溜去了门边。

就这一小会儿时间,两方人马打得是不可开交。

你一棍子,我一板凳。

旗鼓相当的两方人马,一时间竟难分伯仲。

中分男或许也是看出了这一点。

他趁头上系着蝴蝶结的男人专心与光头男切磋的时候,扬起手上的板凳就朝他砸去。

电光火石间,一粒芝麻大的小石子射穿他的膝盖骨,最后消失在了他身后的那面水泥墙里。

“啊!”中分男只觉膝盖处一阵剧痛。

身体不受控制地瘫了下去。

他手中刚扬起的板凳也“啪!”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一不做,二不休。

姜七夕从墙上又扣了几粒小石子出来。

眨眼间,仓库外面就倒了一大片。

个个疼得面色发白,完全没了还手之力。

眼瞧着要结束战斗,姜七夕悄摸溜了回去。

躺倒、闭眼。

听着门外的声音从嘈杂变成死寂。

她在心里默数。

十、九、八、七......

“嘎吱!”一声。

门开了。

“头儿,这里有小孩。”随即是一个男人的惊呼。

紧跟着就是一阵杂乱且匆忙的脚步声。

察觉到有一只大手伸向她的脖颈,姜七夕装模作样的动了动睫毛,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要知道,陷入深度睡眠和假睡这两者的生理状态是不同的。

两者之间的脉搏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她能装睡,可控制不了身体的正常生理反应。

为了逼真。

她学着村头二蛋的模样,嘴一撇,“哇”一声就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