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同归于尽

“不然呢?”萧笙冷笑。

现在她才后知后觉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萧源,你不会是喜欢上自己的亲姐姐了吧?”

萧源的脸色立马一白。

白止:???

没错,就在他们都发愣的时候,萧笙将箭头狠狠刺向萧源。

她偏不信,他躲得过一次,还能再躲第二次。

而这问题的答案,她也一点都不在乎,管他何种心情,他在她眼里都只是个仇人罢了。

就在箭头要刺进他脖子的时候,一个带了嘲弄的声音响了起来。

“皇姐,总是使用一个招数未免太轻敌了吧。”

紧接着,一双手折弯了她的手腕,箭头反被他接住。

紧接着,一阵刺痛,萧笙看向了插在自己胸前的箭尾,笑了。

还真是小瞧他了,可是,这样的结果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要同归与尽的,并不是他。

而是胡辛。

这下,她终于可以去阴曹地府和小辛道歉了。

她想告诉他,她不该带着他一起的,是她连累了他。

还想告诉他,初次见面时候,她便觉得他挺傻的,原来真的很傻。

还有吴大娘、吴大伯,也是她连累才死的。

可是她还是杀不了他,她引以为傲的力气也能被他轻易化解。

她其实很菜,很菜。

萧笙撑着最后一口气,来到小辛的身边躺下。

小辛的手,还是那么柔软……

柔软?!

难道小辛还没死?

她现在不能激动,也不能表现出欣喜。

“小辛,你死了我该怎么办?小辛……是我害了你……”她一边低喃着,一边起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的这番动作,并没有吸引萧源跟上来。

“大公主!”白止忍不住喊了一声,身后响起脚步声。

萧源却道:“不准过去。”

白止止了步,忍不住道:“殿下,大公主再不救治的话就真没命了。”

萧源冷笑:“我都差点死了好几回了,她尝一下又何妨。”

“可是……”白止欲言又止。

“我们走。”萧源说罢,上了马,率先扬长而去。

白止最后看了一下大公主,也骑马跟上。

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原本以为殿下只是想和大公主联手,结果还真下了死手。

难道是被大公主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

不可能,不可能,殿下眼里从始至终都只有皇位而已,任何人都只会成为棋子而已,就连殿下的母妃……

他不敢再想下去,好在他杀胡辛的时候也留了一手,而大公主的伤在右胸,只希望他们都能挺过来。

心里有了安慰后,白止终于放心地快马追了上去。

他们一走,萧笙便终于忍不住倒了下去。

她最后看向的方向,却是胡辛。

他还孤零零的躺着,有谁可以来救救他……

他就快要死了……

她愿意用她的死,来换他的生……

有谁,可以来帮她实现这个……愿望……

……

————

回到乐德宫的萧源,抱着两壶酒借酒浇愁。

王夫人闻讯赶来,立马将酒壶夺走,往地上一摔。

“你才多大就喝这么多酒,怎么能为了一个敌人家的女儿这么伤害自己!”

“敌人?”

萧源站起身来,身体摇摇晃晃:“没错确实是敌人,而我亲手杀死了她,哈哈哈!”

“她真死了?”王夫人不确定。

虽然派去暗中跟着源儿的人来报确有此事,可是她毕竟没有亲眼所见,也是没那么相信。

上次派去的杀手反被反杀,让她对杀手的能力感到失望,还在思考对策的时候,没想到还是自己的儿子带来了好消息。

萧源露出一抹古怪的表情看向母亲:“这下母妃可以放心了。”

王夫人被自己七岁的儿子说中心事,面子便有些挂不住。

嘴上仍道:“我有什么放心不放心,反而源儿以后要专心读书了才是,这次就饶过你。”

萧源直接一头栽倒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我知道母妃,以后我一定好好读书,好好读书……”

王夫人叹一口气,将儿子抱上床掖好被子之后才离开。

王夫人一走,萧源立马睁眼坐起,哪里还有一丝醉态。

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真是怎么喝都喝不醉呢。

皇姐,我已经帮你解决掉了一个麻烦,可不要真死了哦。

————

傍晚的田地边,风夹杂着一丝血腥之气。

阿乖率先发现了倒在路边的人。

“公子,要不要救?”

被唤作公子的人掀开帷幕看了一下,然后下马车踢了一脚地上的人儿,在看到一张前几日见过的的一张脸时,马上来了兴趣。

“真是太有意思了,原以为是寻亲,没想到是寻仇。”

手下挠了挠头:“???那救还是不救呢?”

“当然要救,阿乖,将她抬到马车里。”

“是。”

阿乖刚答了,余光又瞥见远处还躺了一个,朝公子努努嘴:“那那个呢?”

公子摇头:“那是个麻烦货,不救。”

阿乖“哦”了一声。

虽然不知道为何为麻烦,可是公子都说“麻烦”,那肯定不是一般的麻烦。

将人抬入宅子后,阿乖立马根据公子的吩咐请了一名大夫过来。

大夫为萧笙处理了伤口,又开了几天药。

“晚公子,这伤还好在右胸口,并不致命,只要好好休养明日便可醒来。”

“多谢大夫,阿乖。”

阿乖会意,立马掏出一袋银两塞给大夫:“大夫,我送您老出去吧。”

大夫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钱,立马喜笑颜开往外面走。

不愧为凉县第一富商,一出手便是大手笔。

等阿乖送人回来,晚风问:“动作可干净利落?”

“公子放心,已经佯装上山采药失足掉下山崖了,现在大半夜,说不定已经被吃得只剩骨头了。”

晚风摸摸他的脑袋:“做的好,这是赏你的。”

阿乖拿着一块不知物种的骨头,便兴高采烈地跑出去了。

一室的幽光,风吹进来的夜风也暗含了阵阵幽香。

晚风拿起一块毛巾,从水盆中沾了清水,往床上的“少年”脸上擦去。

“少年”几不可微地皱了一下眉头,晚风却笑了。

果然……是个美人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