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吴国之心
由于皇子情况危急,白止只得先将萧源带到吴国宫中治疗。
得知消息的吴王却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皇子殿下要是在吴宫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们整个吴国都要遭受牵连啊。”吴王在宫殿来回踱步。
一旁的三德郡主却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父王,如果皇子真死在了我们宫中,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
她没有把话说完,萧晗却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连连摇头:“不可,此事万不可鲁莽。”
见父王没有采取自己的建议,三德郡主有些懊恼地来到皇子萧源暂住的偏殿,里面进进出出太医无数。
三德郡主抓住一个太医问情况,太医只是摇摇头:“中箭伤口太深,九死一生啊。”
她放开了他,让他继续去忙,而自己则准备去调兵,以备万全之策。
这萧源无缘无故在吴国境地受伤,很难不是受人教唆,而皇子身边的白刺史,看样子也不简单。
这次说什么是给吴国道歉来的,说不定就是故意挑事,起了灭了吴国的由头罢了,这让她如何坐以待毙。
只是没想到皇帝如此心狠,连唯一的皇子都舍得下狠手。
“郡主,调查清楚了。”
有下人附耳来禀告。
三德郡听罢,一笑:正愁没有由头呢,这下不就有了。
吴国偏殿,太医们一直忙到凌晨,才将皇子的血止住,而剩下的,便只能看天意了。
殿内烛光摇曳,只剩白刺史和一两个宫人守候。
而躺在床榻的小小人儿,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突然,人儿眉头紧皱,似有呓语而出:“……皇姐……不要……丢下我……”
耳尖的白止最先听到,趴在床前喊:“殿下,你醒了?”
萧源眯了眯眼,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便问:“这是哪里?”
白止回答:“吴国宫中。”
萧笙眼睛一下子睁大了,“马上回宫。”
他记得吴国在父皇在位期间,是造了反的,事情就发生在三德郡主驸马死后的一年后。
虽然距离现在还早,可这司马昭之心却早已种下。
白止没有多问,正准备背上萧源离开,却被殿门口出现的大量士兵拦住了去路。
三德郡主悠悠转进殿,“我这吴宫岂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白止一惊:“这可是皇子殿下,你们想造反不成?”
“我们怎么会造反?你说是皇子殿下难道就是皇子殿下吗?我还说是不知哪里捡来的野娃子呢。”
三德郡主不给白止反驳的机会,一转话题,“听说你们平白无故杀了我两个平民,本郡主怎么可能放任凶手离开呢?”
白止忙解释:“杀的那两人都是匈奴人。”
三德郡主冷笑:“可有证据?人死不能对证,岂不是你们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白止阴沉了脸。
他这是看明白了,对方不是不信,而是故意装作不信。
他终于明白皇子殿下为什么着急离开了,可是已经晚了。
如果是他一个人,这小小吴宫还困不住他,只是他还要带上伤重的皇子殿下,还要保证殿下不会因为打斗而重伤加重,那就基本上不可能闯得出去了。
“白刺史,放我下来,我要单独和郡主聊一聊。”
萧源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直直看向三德郡主,“郡主,有个关于你父王的秘密你一定很感兴趣。”
三德郡主原本是要拒绝的,可是看到对方坚定而自信的目光时,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
最宠爱她的父王能有什么秘密?反正听完再杀了他便是。
一个时辰后,走出来的萧源的脸似乎更白了几分,三德郡主也是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萧源趴到白止的背上,道:“好了,可以走了。”然后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这次,三德郡主果然没有继续阻拦,而是让士兵放开了道。
出了吴宫,白止好奇问:“殿下,你和郡主说了什么?竟然能让她放我们离开。”
萧源气息微弱:“没什么,只是和她说了前世他们造反失败的事情。”
当时,最重要的还是答应了帮她报仇。
原来,三德郡主对吴驸马的感情那么深,这倒是出乎了萧源的预料。
————
吴宫,吴王正殿。
吴王有些后怕的责怪女儿,“他可是皇子,你怎么敢直接带兵围住他们?而且还放走了他们。”
三德郡主面色奇怪地看向父王,“重要的是最后这句吧。”
吴王听得一懵,“什么意思?”
三德郡主却是不答反问:“父王知道我为什么要放走他们吗?”
“为什么?”吴王也想知道。
“皇子殿下说父王给我兵权不过是利用我罢了,包括一年后的让我起兵造反失败后,父王便把自己摘了个干净,不惜将我交给皇帝来保命。”
“父王的命是保住了,而我则被处死。”
面对女儿的句句逼问,吴王的脸色很难看。
“女儿啊,你怎么能听那个小孩瞎胡说,父王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三德郡主笑得凄惨,“难道不是吗?”
她原本也是不信的,可是刚刚她带兵打算先下手为强时,父王可是连个影子都没出现呢。
偏殿就在正殿的旁边,那么大的动静,她不信父王不知道。
“这个……”
吴王不知该做何解释,因为他确实做了缩头乌龟。
一方面他还没做好造反的准备,二是确实也知道自动送上门的皇子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便任着女儿行动打算看看情况,一有不对也可以明哲保身。
三德郡主见状,心灰意冷,她跪了下来,交出了兵印。
“父王,女儿已经做腻了这郡主,想出宫四处看看。”
吴王叹息一声,“你走了吴国怎么办?”
就是因为他没有别的儿子,只能让她这个女儿去掌握了兵权,还好女儿巾帼不让须眉,没有让他失望。
如果她这一走,恐怕造反之事又要从长计议了。
三德郡主似是看出了父王的想法,忍不住劝道:“造反注定是要失败的,只要父王收了此心思,吴国少了谁都会平安无事的。”
吴王没有说话,三德公主也不再管他有没有听进去,反正该说的她已经说了。
她敢如此肯定会失败,倒不是因为皇子的一面之词,而且和他的交谈过程中,她发现只有他才坐得起那位子。
那种临危不乱,运筹帷幄的帝王之气,不是谁都有的。
至于他答应过为自己报仇的事,她自然也是信的。
如今战事吃紧,各诸侯国蠢蠢欲动,皇子殿下再不早点行动,说不定皇位就要花落别家了。
“父王保重。”
行了最后一礼,三德郡主便退出了正殿。
吴王背过了身子,并没有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