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祸起

乐德宫。

阿叶回禀:“不好意思大公主,夫人说她暂不见客。”

“这不是欺负——”小禾正要上前理论,但被萧笙拉住.

“算了小禾,我们改日再来。”

意料之中的闭门羹还是被她吃到了。

萧笙带着小禾正欲离开。

“皇姐稍等,我带你去。”萧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面上却无笑容。

阿叶便让了路。

幽暗的寝宫内,熏着刺鼻的檀香,彰显着屋内主人的独特爱好。

传言王夫人是个信佛之人,看来不假。

床榻之人看见萧笙进来,忙要下床行礼。

萧笙赶紧拦住了她,“不必了。”

“不知大公主找臣妾何事?”

萧笙看了眼她旁边的婢女,王夫人忙解释道:“无妨,阿叶是臣妾最信任的人。”

“那我就直接问了,王夫人为何会想不开?”

“没想到大公主小小年纪也对大人之间的事感兴趣。”王夫人目光如炬。

萧笙一愣,道:“我和皇弟是好朋友,我不希望他伤心。”

这个解释对大人来说有些难以置信,但对小孩来说刚刚好。

“是吗?”王夫人冷笑,又想起落水、起火、天佛寺出事时都有她,不禁发问:“公主害源儿的那些事可是受你母后指使?”

王夫人紧紧盯着萧笙眼睛。

萧笙没有躲闪,摇头,“不是,和我母后无关。”

王夫人疑惑,“难道还真是巧合……”

萧笙没有说话。

原来王夫人是怀疑母后,可是这和自尽有什么关系?

不等她问,王夫人已经悠悠开口。

“源儿三番两次从鬼门关里捡回性命,我怀疑是有人背后搞鬼,而那个人,最有可能的就是你的母后。”

萧笙自然不信,母后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你若是不信,可以打听一下前两位皇子夭折的事情。”

还有这事?

小禾凑近萧笙耳边小声道:“听说是一个难产而死,一个刚出生没几天便发病死了。”

萧笙看向王夫人,“你有证据吗?”

“证据?”王夫人笑了,“臣妾没有,但臣妾想陛下一定有。”

萧笙呼吸一窒:不对,父皇如果有证据应该早就容不下母后了。

“你猜在宫外的时候,陛下和我说过什么吗?”

王夫人露出一丝温柔,“他说源儿是他唯一的儿子,让我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他。”

“臣妾当时还不懂,直到进宫之后才明白。”

萧笙反问:“这和你自尽有什么关系?”

王夫人摸向萧源的脑袋,“如果臣妾不死,就保不住源儿的性命,只要臣妾死了,源儿再被皇后收养——”

“母妃!”

这一声呼喊,出自萧源。

屋内所有人都看着他。

“你太自私了。”

萧源说完了,跑了出去。

萧笙拦住欲下床的王夫人,“我去看看。”

院子中,萧源蹲在了一个角落,将头埋在了膝盖中,只有肩膀在抽搐。

没有任何声音发出,但是萧笙知道他在肯定在哭。

前世的他,小时候也经常这样哭,她还嘲笑他怎么不打雷光下雨。

“皇弟,你母妃也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你,你别多想。”萧笙想了个安慰的说辞。

“不用你可怜我!”

萧源拍开她伸过来的手,跑出了院子。

“公主,皇子殿下年纪还小,等他长大了估计就明白了。”

萧笙叹息:或许吧。

为今之计,她还是决定亲口向母后求证一番。

如果真有幕后之人,而且那个人还是父皇动不了的人,那便只有母后了。

她不敢多想,准备回宫。

“大公主,这是白大人让我给你的。”

一个眼生的侍卫从远处跑过来,递给她一张纸条。

白止?

萧笙打开了纸条:

【正阳殿,速来。】

出什么事了?

————

正阳殿。

萧笙还没走近,便看到几个侍卫押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母后?!

萧笙赶紧推开那些侍卫,“快放开,这是皇后!”

侍卫不为所动。

“大公主,这是陛下的命令。”白止面露难色。

“笙儿,母后没事,只是换个地方住几天,过阵子就回来了。”曹瑛安慰女儿。

“母后!”

萧笙想追上去,却被白止拦住。

“大公主,你冷静点,这样做于事无补。”

他说的对!

萧笙暗示自己冷静下来,先搞清楚状况再说。

“白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止无奈摇头,“是陛下的旨意,说皇后涉嫌陷害王夫人,暂时将其关入冷宫等待调查。”

萧笙不解。

明明刚才王夫人自己都承认是自己自尽的了,父皇怎么会下这样的旨意?

“这里面有误会,我要找父皇说清楚。”萧笙准备进殿。

“大公主还是别去了,陛下现在正在气头上。“

这时,曹常侍从殿内走出,对着萧笙道:“陛下说准许大公主再见母后最后一面。”

又转向白止,“便有劳白大人为大公主领路了。”

白止领了命。

萧笙浑浑噩噩走在路上,父皇说的“最后一面”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要关母后一辈子?

前世里根本没有这样的事情,到底是从哪里开始走偏的?

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了一处荒凉之地。

冷宫。

在这里,无论你怎么叫喊,都不会有人在意。

就比如这里关的一个疯了的嫔妃。

“我的孩子,你还我的孩子!”声音嘶哑如鬼。

那声音忽而又笑了起来,“孩儿,你来了?你怎么都长这么大了?”

“不对,我的孩子是男孩,不是女孩!呜呜呜……哈哈哈……”

只听到声音,看不到人。

萧笙瞥了一眼那个没有窗户的房子,心里发毛,快步跟上白止的步伐。

“大公主,就是这里了。”

打开门,一股熟悉的霉味让她恍如隔世。

曹瑛一见是女儿,连忙道:“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娘,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瑛叹了口气,“都怪王夫人留的那封信。”

“什么信?”

“说什么以自己的命换儿子的命,还要让我收养她的儿子,这不是故意陷害我吗?”

曹瑛越想越气,“早知如此,之前就不该让她儿子住在这里,搞得我很想要她的儿子似的,这下好了,陛下铁定了心怀疑我了。”

“这是误会,我这就去给父皇说明。”

萧笙说罢就要离开。

曹瑛却拉住了女儿,“没事的笙儿,你父皇也是一时气急,本来他就对我多有怨言,等明天气消了就好了,你过去一说说不定更是火上浇油。”

萧笙停了动作。

“好了,就在这里再陪母后说说话吧。”

萧笙点点了头,不过有件事,她还是想问清楚。

“母后,王夫人说之前夭折的两个皇子都是母后……所为,不知是真是假?”

曹瑛满脸疑惑,“那两个孩子都是他们母亲粗心大意,怎么能怪到我头上来?”

萧笙松了口气,“估计是王夫人瞎猜的,没事了母后,等你出来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我又想吃桂花糖糕了。”

“好呀,到时候我们直接把那个卖糖糕的请到宫里做御厨得了。”

“那倒不用,到时候我让他教我怎么做的岂不更好。”萧笙嘿嘿一笑。

宫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是不要牵扯别人进来了。

“好……什么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