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王爷平日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车内果然宽敞。

沈芜一进去便把缩在最靠门的角落,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目光规矩地落在自己膝上。

她有些不自然地理了理裙摆。

谢玉衡睨了她一眼。

“本王是什么洪水猛兽让沈姑娘这般忌惮本王。”

沈芜连忙否认。

“王爷误会了,臣女只是怕身上有异味冒犯了王爷。”

谢玉衡轻嗤一声。

“不过是些许血腥味,本王早已习惯。”

沈芜闻言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正当沈芜胡思乱想时,一件氅衣落在她膝头。

她惊讶抬头一看,发现谢玉衡偏过头没再看她。

“入秋了,沈姑娘别着凉了。”说到这,谢玉衡意识到自己的话语有些不对劲,便补充道:“毕竟本王还得靠你解毒呢。”

她抱紧那件氅衣,低头应了声是。

两人相对无言,沈芜不敢主动找话题。

怕像方才一般说出惹谢玉衡不快的事。

正当沈芜觉得有些无聊,悄悄抬眼看谢玉衡时。

他正靠着引枕,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卷书,视线落在纸面上,似乎全然没在留意她。

沈芜这才松了一口气。

“王爷,实在对不住,是臣女失约了。”沈芜到底还是没忍住,朝着谢玉衡道歉。

“何错之有?”谢玉衡淡淡道。

“不该没在约定时间内去寻王爷,还劳烦王爷亲自来接臣女。”

“不必,本王知道你做了何事。”

“王爷知道?”沈芜有些惊讶地盯着谢玉衡。

谢玉衡饶有兴趣地与沈芜对视着。

最后还是沈芜率先低下了头。

“…臣女失仪了。”

“无妨。”谢玉衡道。

“沈芜,你倒是个胆大的。”谢玉衡倏然来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沈芜却明白他在说什么。

原来自己临走前看的那一眼是谢玉衡。

怎么会这般巧。

“臣女是医者,医者仁心,自然不会见死不救放任病人自生自灭。”沈芜说这话时,眼里满是坚定。

前世她虽甘愿被困于宫中,却还是没能忘记自己的身份。

“呵…”谢玉衡轻笑一声。

让沈芜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

“王爷,晋王府已经到了。”

沈芜猛地松了一口气。

这短短的路途这可真让人窒息。

谢玉衡率先下了马车。

沈芜随后而下,一低头便看见站在一旁的谢玉衡自然而然的伸出了手。

沈芜盯了一会这才慢悠悠的搭了上去。

“多谢王爷。”

沈芜跟在谢玉衡身后走着。

倏然,谢玉衡停住了脚步,吩咐旁边的一个丫鬟。

“带沈姑娘下去更衣。”

沈芜有些惊讶谢玉衡居然这么细心。

方才她还在想自己真的要用这副容颜去跟谢玉衡独处一室。

不过谢玉衡不是好男色吗?府中会有女子的衣裳吗?

“沈姑娘,请随奴婢来。”

沈芜点了点头,临走时还不忘对谢玉衡道:“多谢王爷。”

看着沈芜离开的背影,谢玉衡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絮风在一旁道:“王爷可真是对沈姑娘上心,属下都有些吃味了。”

谢玉衡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

“她是未来的晋王妃,本王对她好不是应当的吗?”

说着便转身离去。

絮风在身后闻言忍不住偷笑。

他家王爷怕不是铁树开花了。

沈芜跟着引路的侍女,从那道朱红镶铜钉的侧门进去。

绕过一面五福捧寿的琉璃影壁,才走几步,脚下便顿住了。

廊檐下挂着什么,风一过,泠泠地响,是水晶的帘子,一串串垂着,每一颗都琢得匀净通透,坠着的穗子不知是什么丝线,软得像一团烟。

她没见过这个。

“姑娘,这边走。”

侍女的声音轻轻的,沈芜回过神,发觉自己竟站在那儿直直地看,忙垂下眼,跟上步子。

可眼睛还是不听话。

过垂花门时,她瞥见两边摆着两盆花。

是两株矮矮的珊瑚树,红艳艳的,枝子上挂着十来颗米粒大的珠子,也不知是真的珊瑚还是假的,若是真的……

那晋王府可真是太豪横了。

怪不得皇帝这般忌讳。

要不是前世他早死,恐怕谢胥之也同他父皇一般整晚都睡不着,生怕一睁眼便是谢玉衡造反的消息。

沈芜没再继续看下去。

她这才后知后觉发觉自己当时贸然求婚约的行为是多么大胆。

还与谢玉衡约定。

这在谢玉衡看来怕不是她在拿自己的命威胁自己。

他这般位高权重的人,居然没对自己发过脾气也是稀奇。

沈芜忍不住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

侍女却误会了。

“姑娘身子不舒服?”

沈芜回过神连忙否认。

侍女这才放下心继续带路。

走到一处厢房后,侍女这才停下脚步。

“姑娘先行换衣,奴婢在外候着。”

沈芜点头推门进去。

这才发现衣裳早已经备好放在一旁。

沈芜忍不住想。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准备好衣裳。

怕不是没来接自己之前就已经安排上了。

没想到谢玉衡这般细心。

沈芜心中有了异样的情绪,对谢玉衡有了改观。

沈芜换好衣裳后,发觉有些宽松。

但她并未在意,整理了发髻后便出了门。

沈芜本就长得美,换上这衬她容貌的华服后更加艳丽。

见侍女直勾勾盯着自己,沈芜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

侍女嘴唇扬起一抹薄薄的笑:“姑娘穿这个真是好看。”

沈芜有些不自然,垂眼道:“是衣裳好。”

“衣裳也要人衬。”侍女笑着,替她理了理腰间的绦带,“姑娘这皮肤,这眉眼,一穿银红越发显了。方才我瞧着,竟像画儿上走下来的人。”

沈芜只是笑笑,没再追问,跟着她走。

沈芜见一路上没碰上几个丫鬟小厮忍不住有些好奇。

走了几步,沈芜道:“姐姐怎么称呼?”

侍女如实回答:“奴婢名叫青汁,姑娘青汁便好。”

“姐姐在晋王府呆了多久了?”

青汁想了想,便道:“十几年了”

话毕,见沈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又问道:“姑娘怎的问这个?”

“没什么。”

沈芜顿了顿,到底还是没忍住。

“王爷他平日里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