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月光苔

“你看看你把部落搞得这么乱,就连部落队长都无心护卫捕猎,”姜女皇指着澜苍,痛心疾首,“为了你那什么破房子,还害了你的兽夫,你咋这么能惹事?”

“你呢?”姜岁岁冷眼站起来,眼底没有一丝温度,“你是什么身份?族长,还是雌母?”

“若是族长,你怎么不提前劝阻,反而出了事,着急站出来指责我?”

“要是雌母……她轻嗤一声,“不好意思,你亲生的崽崽是那位拜祭司为师的姜重重,你要管,就去管她,别来烦我!”

啪!

“你简直太恶劣了,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崽崽!”姜女皇气急败坏,右手不假思考便挥了出去。

“族长,请息怒,若是陶叔在的话,他也不愿看到这幅场景。”澜苍心里一惊,连忙挡在姜岁岁身前。

姜女皇一愣,缓缓看向隐隐作疼的手心,双唇紧抿。

“好,我警告你,姜岁岁,那个房子赶紧给我拆了,不准再建了!给我好好待在山洞里反省,不准出去半步,否则,你就离开太阳部落吧!”

她气冲冲地往外走,路过洞口时冷眼扫过花花几人:“都杵在这儿做什么?采摘了吗?捕猎了吗?雨季要来了,你们是不想活了?都给我忙去!”

他们怕得四散而去,只有花花还不想离开,阿土生怕族长会迁怒于她,便拽着她往外跑。

“看样子,族长这是生了大气,咱们可离远点……”

“可是小岁怎么办?”

阿土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要是不放心,等到天黑了,咱们再偷偷过去,好不好?”

花花没有回答,忧心忡忡望向姜岁岁的洞穴。

姜岁岁脸颊火辣辣地疼。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俯身去探烈炎的额头。

高烧持续不退,就算活了,也会损伤大脑,变成傻子。

“你身上还湿着,去换身衣服吧,他,我来守着。”澜苍轻声说道。

姜岁岁缓缓摇了摇头,她握住烈炎滚烫的手,贴在她的脸上。

“我要救他。”

“祭司说了是兽神……”

“不是,他需要吃药!”姜岁岁打断他的话,小心将烈炎的手放好,神色坚定,“我要去采草药,我要救他!”

“不行,不行,上次出去能安全回来,是因为下了大雨,现在要是发生什么危险怎么办?”澜苍急声开口。

雌性尊贵而孱弱。

即便是结队外出采摘,也要有护卫队层层护持。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亲眼见过,长着翅膀的流浪兽人堂而皇之地掠走雌性,等救回来时,雌性已伤痕累累,没熬过几日便去了。

更何况,姜岁岁是圣雌,想得到她的雄性,只会更多更疯。

“你放心,我有办法。”

姜岁岁知道危险,也知道是雌性们身上散发的味道对雄性有致命的吸引力。

而这,也是那些流浪兽人精准捕猎的原因。

姜岁岁发现,若将淤泥涂抹全身,可以掩盖体香,再加上她用树叶遮身,将长发绑起来,趁着夜色,说不定会成功。

“还是不行,族长说了不让你出去啊!”

“我意已决,我必须出去不可!”

澜苍沉默良久,他深吸口气,“好,让我帮你,你不要拒绝,否则,我去告诉族长,让她把烈炎赶走。”

姜岁岁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花花听说后,也不同意,直到姜岁岁问,“若我生了重病,需要吃药,但是不让你出去,你会怎么办?”

“当然是不顾一切……”花花立刻反应过来,“可是……”

“花花,烈炎对我,如同我对你。”

她态度坚决,花花不知说什么才好,她咬一咬牙,“行!你们去吧,烈炎,我和阿土看着,不过你们早去早回,若是天亮还不回来,我就要去告诉族长!”

“谢谢你,花花!”姜岁岁紧紧抱住她,

她乔装打扮了一番,与澜苍去了森林。

他们路过了建了一半的房子,她脚步微微一滞。

澜苍知她心中所想,“等这阵子过去了,我会想办法说服族长,你不要担心。”

姜岁岁僵硬地笑了声,继续往森林深处而去。

“你多找一下,长着白色或者紫色小花,叶子正面皱巴巴,背面白乎乎的,你用力掐碎,会有种浓烈清香味。或者叶子很扁,开的是绿色类似手指的花,对了,你怎么拔都拔不动。这两种草药叫野坝蒿和牛筋草,很是常见,对于伤风感冒退烧,很有效果!”

澜苍暗自记下特征,低头四下寻找,终于发现了一株开绿色花的植物,怎么拔都拔不起来。

他心头一喜,抬头朝姜岁岁的方向喊去:“你看是不……”

话音戛然而止。

周围寂静无声,空无一人。

“小岁?”

他猛然起身,四下张望。

“姜岁岁!”

姜岁岁此时正一脸谨慎地盯着前面背生双翼的兽人。

墨色长发高高束起,黄色瞳眸带着几分倨傲,正懒懒地落在她身上。

就在刚才,月光倾斜处,有株小草正发着微光。

月光苔!

它不是草药,但是能助普通草药的药力翻三倍的灵药。

它在兽世大陆最为罕见,因为它生长在将死未死的灵兽遗骸旁。

若有了它,烈炎一定无恙!

只是采药人触碰后会昏迷三日。

忽然一只锋利的鹰爪挡在面前。

“你是哪个部落的雄性,怎么出现在这里?”他嘴唇苍白,说话有气无力。

姜岁岁将叶往下拉了拉,只露出半张脸,压低嗓子:“我是附近部落的,妻主生病了,我来采点药。”

“看你这瘦弱不堪的样子,兔子部落的?”那鹰兽人强撑着睥睨她,桀骜不驯。

“……是。”

“看在你们队长的份上,就放你一马,还不快滚!”

姜岁岁敏锐地闻到对方身上有血腥味。

“你受伤了?”

玄墨眉头一拧,“胡说!”

“唉,既然你与我族队长相熟,我提醒你一句。”她不疾不徐,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你身后那株草,止血极好。正好我有野坝蒿,抗菌消炎,可以帮伤口快速愈合。”说着,将一株草药扔在他脚边。

玄墨面色狐疑,“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