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迫不得已的相拥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

“那个洛队呢?被抓了吗?还有我大哥……我大哥怎么样了?”

她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满脸的焦急。

陆战霆没说话,眼神不自觉瞟向她不断张合的唇瓣,轻咳了一声。

“多亏陈刚及时赶到,周营长现在应该已经被送去治疗了,至于洛队,也被捕了,咱们......”

他正要起身,带周贝蓓找地方休息,身体就因为过度虚弱像一侧倾倒。

周贝蓓一惊,赶忙过去扶他。

好重。

像座山一样。

陆战霆整个人倒在她身上,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都烫手。

“去那边,那里有个山洞,”陆战霆强撑着意识,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隐蔽山岩,“陈刚他们不一定很快能找到这,得....得靠你自己了....”

周贝蓓咬着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死沉死沉的男人拖进了那个野山洞。

她把陆战霆放在一块稍微平整的大石头上。

此时的他,脸上呈现出灰败的颜色,嘴唇绛紫,已经彻底昏迷了。

她迅速冷静下来,从空间里拿出必备的医疗用品,还有大量灵泉水,甚至还从三层小楼的卧室里取出一条厚毛毯备着,要是他问起来,只能说是自己捡来的。

必须先把湿衣服脱了,不然这体温根本升不上来。

周贝蓓闭着眼,把陆战霆浑身上下脱个精光,随后给他处理伤口,便把毛毯盖在他身上。

外面的风又冷又硬。

山洞里像个大冰窖,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陆战霆依然没退烧,周贝蓓急得要命,现在他不省人事,想朝他嘴里喂灵泉水,都喂不进去。

她没办法,只好再出去试着捡些柴火回来烧,可依旧没用。

这样下去不行。

周贝蓓咬了咬唇,看着昏迷不醒的男人。

在这荒郊野外,没有取暖设备,唯一的热源……

只有她自己。

她看了一眼洞口,确定没人会来,就缓缓脱掉了自己身上几乎烤干的外衣,只剩下单薄的内衣,小心翼翼地钻进了毛毯中。

肌肤相贴的那一刻,周贝蓓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好冷。

她像只八爪鱼似的,紧紧抱住了陆战霆精壮的身子,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陆战霆,有没有觉得暖和一点。”她清呢着。

想到他是为了帮自己救大哥出来,才受了这么重的伤,又抱紧了些。

“谢谢你。”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的风声渐渐歇了。

陆战霆感觉烧退了,浑身上下全是汗,后背像是贴着个火炉,源源不断地传来热度。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才依稀感觉有人正抱着他。

那只横在他腰间的手臂娇软,细腻。

陆战霆猛地扭过头,视线撞入一张睡得粉扑扑的小脸。

周贝蓓?

他能明显感觉到脊背贴着的那片柔软,随着绵长的呼吸,上下起伏,还有她身上若有若无散发出的栀子香,都让他喉结剧烈地滚了滚。

“唔……”

身后的人乎对他僵硬的姿势不满,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

那条白嫩的大腿极其自然地往上一抬,直接压在了他的腿根处,惹得他不再敢乱动,生怕触到了什么。

直到周贝蓓醒来,从他身边挪开,陆战霆才总算松了口气。

轰隆隆——

远处传来吉普车引擎的轰鸣声。

陈刚跳下车,满眼红血丝,显然是一宿没睡。

他看见站在洞口的周贝蓓,又看见扶着岩壁走出来的陆战霆,眼圈瞬间就红了。

“团长!嫂子!”

陈刚连滚带爬地冲上来,声音都在抖,“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们……”

“没事,周营长和那个敌对头子怎么样了?”

陆战霆声音嘶哑。

陈刚简单解释,“周营长已经送回军区修养了,没什么大碍,至于那个洛队,组织已经派专人在审了,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嗯,咱们也回去吧。”

听到大哥没事,周贝蓓紧绷的神经才算彻底松下来。

很快,他们三人上了车,打算先去难民营那边问问情况,再作打算。

此时,在难民营的临时医疗地中。

几个小护士凑在一起,手里拿着药盘,一个个眼神乱飘,脸颊绯红。

“那个周主任长得可真俊啊,戴个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说话还好听。”

“听说是京市来的外交官,这次是特意过来帮忙审讯的。”

“哎呀,这消炎药谁去送啊?我也想去看看周主任。”

苏晓梅坐在一旁的行军床上,正在整理医药箱,看到旁边的苏雪心不在焉的样子,便动了歪心思,“小雪,你怎么不去?昨个儿你不还跟我念叨,说家里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就是周廷礼吗?”

苏雪猛地抬头,慌乱地摆手,“苏医生,你别乱说……周大哥那是工作,我不去打扰他,而且……而且我也配不上人家,他是大领导,我只是个实习医生。”

“傻丫头。”

苏晓梅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脑门,把她拉到角落里,声音压得极低。

“什么配不配的?女追男,隔层纱懂不懂,周廷礼那种男人,看着温和,其实心气高。你要是不主动点,等这次任务结束他回了京市,你俩这辈子都没戏。”

苏雪被她说得心动了。

手指绞着衣角,眼神有些动摇,“那……那我现在去?”

“去吧,正好这药还没送。”

苏晓梅动作利落地从药架上取下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瓶点滴和口服药,那是给俘虏洛队准备的。

还有给负责审讯的周廷礼备的润喉药。

苏晓梅背过身,挡住了苏雪的视线。

她的手极快,指甲盖里藏的一点白色粉末,悄无声息地抹在了其中润喉药。

那是强效安眠粉,无色无味,药效极猛。

紧接着,她又极其隐蔽地将一张卷得只有米粒大小的纸条,塞进了那个装消炎药的玻璃瓶底座夹层里。

如果不仔细对着光看,根本发现不了。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笑盈盈地把托盘递给苏雪。

“这可是好机会,周主任这会儿估计审累了,你进去给他倒杯水,温柔点,男人都吃这一套。”

苏雪哪里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

她只觉得苏晓梅是在全心全意帮自己。

接过托盘的手都在抖,脸上红晕更甚,满眼感激地看着苏晓梅,“谢谢苏医生!那我……我去了!”

“去吧,别怕。”

苏晓梅看着苏雪欢快跑出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冷了下来。

随后,她便出了帐篷,去通信处打电话给孙干事,说自己的举报信已经寄过去了,请他务必帮忙上交组织。

没等她进帐篷,就听见吉普车停下的声音。

见到陆战霆和周贝蓓一起下车,她的眼神又阴鸷了几分,不过不久便恢复了笑脸。

上前拦住周贝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