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4章 我以为他恨我的……

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一向看不起自己的亲家,会送自己多大的‘惊喜’。

此时此刻,徐艳红还用老经验教儿子呢……

“军子,你信妈的,回去之后你就跟你岳母表个态,说不想搬回来,省得你岳母心里有刺,觉得和你这个女婿处不熟。”

就像养不熟似的,照顾了女婿八年,这刚漏个口风说让小两口搬到婆家住,结果女婿二话不说卷铺盖就跑了。

换谁谁不心凉?

魏军点头:“我明白。”

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大杂院,他停下脚步。

“妈,我就先给你们送到这儿,不往巷子里进了……”

人多眼杂的,魏军烦极了那些老邻居们看他的眼神。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群人背地里都说他是倒插门,没骨气。

他懒得和那些碎嘴子打照面。

临走之前他摸了摸兜儿,从裤兜里掏出来一摞钱:“妈,这些钱你拿着,别和小瓷说,这是我私底下攒的。”

林映雪一直在旁边没做声,听到这儿,倒是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藏私房钱说得这么磊落。

徐艳红也无语了一瞬,反应过来之后,赶紧把钱往回推:“我说你今天怎么非得送我们回来,不成,这钱你自己拿着。”

“你现在刚到新岗位,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这钱你自己留着花吧。”

魏军不耐:“让你拿你就拿着,家里就弟妹一个正式工,小玥还要上学。”

“我再怎么说也是当大哥的,养活这个家我也有责任,总不能家里的事儿,我一点都不管了,那真成丧良心的了。”

推着自行车,他头也不回:“拿着吧,不够再和我说,好歹我现在比以前有能力了,也有余力照顾点家里了……”

徐艳红怔愣在原地,看着大儿子的背影,只觉得手里那一摞钱沉甸甸的,心里也沉甸甸的。

她喃喃道:“我以为他恨我的……”

林映雪和魏小玥对视一眼,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挽住徐艳红的胳膊。

林映雪安慰道:“大哥只是不善表达,能看出来他念着家里呢。”

魏小玥点头如啄米:“大哥和妈一个性格,刀子嘴豆腐心。”

“对了妈,上次咱们遇见大哥和个女同志单独吃饭那事……你问大哥了吗?”

徐艳红:“问了,你大哥说是给人家救了,人家特意请吃饭答谢他,没有别的想法。”

听到准话,魏小玥眉开眼笑:“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大哥要犯错误了……嘿嘿,反正没那回事就好。”

她兀自天真傻乐,林映雪却远没有魏小玥这么乐观。

要是什么事都没有,当初单独吃饭的时候,两人就不会那么亲密。

林映雪有预感,这件事绝对不可能轻易了结。

哪怕她婆婆今天提醒了魏军要和那位女同志保持距离,事情也不会太如人意。

毕竟一个知道分寸的女同志,不会在明知道对方有家庭的情况下。还和对方这么亲近,没有距离感。

而一个知道分寸的男同志,也不会放任一个刚认识的异性,这样的亲近和撒娇,直到被人戳破、提醒,才好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不对的。

林映雪就敢说,哪怕魏军不觉得自己出轨了,没做对不起杜瓷的事儿。

可在精神上,他就是享受了这种类似出轨带给他的快乐。

所以她能断言,这事没完。

不远处响起熟悉的哭嚎三重奏,唤回了林映雪的思绪。

徐艳红皱眉:“这也没到饭点儿啊,怎么又嚎上了?”

走到大杂院门口,正巧撞见卢春莲一脸不耐烦的迎面出来。

卢春莲,就是林映雪回门那天,徐艳红给林映雪介绍过的——满大杂院里和儿媳关系最不好的婶子。

谁要是敢夸卢春莲儿媳妇好,那卢春莲必定是要和人家好好干上一架的。

林映雪轻易不敢触这位的霉头。

看她急匆匆的,徐艳红倒是热心肠问了一嘴:“春莲,你这有什么急事啊?”

卢春莲:“没事,我就是不爱在家里待着,你是不知道老裴家那两个儿媳妇打起来了,这不,李翠芬正在那拉偏架呢。”

“我听着闹心,在家说了两句,结果你猜我儿媳妇说啥?”

徐艳红捧哏:“说啥?”

卢春莲气够呛:“说让我别一天盯着自己家里这一亩三分地,多看看外边。”

“让我好好听听李翠芬二儿媳妇是怎么骂老婆婆的,别一天不知道知足老挑她毛病,她说自己最起码没骂我!”

光是复述,卢春莲就气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和徐艳红诉苦道:“艳红你听听,这还是人话了?”

“她怎么不和好的比?感情我儿子娶个媳妇,我做老婆婆的只要不挨骂,就得谢天谢地了?”

“天天衣服脱下来就往墙角一扔,你是没看着,可邋遢了,吃完饭碗也不洗,我那时候想着治治她,干脆不做饭了,

好嘛,我不做饭人家自己出去吃,啥好吃啥,半点不惦记自己孩子吃没吃。”

“哪怕她和我对着干,不给我一口饭也行啊,连自己生的都不管。”

卢春莲越说越气:“她那屋乱的呦,你都不知道,我那天看不过眼,给她收拾了一下,结果衣服一拿开,底下一窝老鼠。”

见对面三个听众俱是一脸的震惊加恶心。

卢春莲心里更苦了,她也觉得恶心啊。

“我这人干净了一辈子,当时差点没给我吓出心脏病,晚上我觉都不敢睡啊,一闭上眼睛就是老鼠。”

“后来我没办法了,确实埋汰不过她,就只能把家里家外的活计全都包圆了。”

林映雪忍不住插话:“那婶子,您儿子那边……家里总得有个人干活吧,你也不能照顾他们一辈子……”

卢春莲明白她的意思。

她知道林映雪这是把她当成那种偏心儿子,不舍得儿子干活,就想使唤儿媳的老婆婆了。

可问题是她家还真不是这样的情况。

站着说话累,卢春莲不知道从哪扯出来条长板凳,示意大家都坐。

等人都安置好了,她才继续说:“映雪刚嫁过来,不知道我儿子是什么工作性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