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2章 迫切想知道温霓到底经历过什么
白子玲深信不疑,【那她要是不帮我呢?】
池明桢撺掇:【你可是她婆婆,天下哪有儿媳妇拒绝婆婆的道理。】
她用关心叮嘱,【即便她拒绝了,你也不要当面给她难堪,万一人家在你儿子面前告状,不弄巧成拙了。】
白子玲感动道:【你怎么那么周到,处处为我着想。】
池明桢的话果然影响了白子玲,她立刻下楼准备补汤,大半夜,亲自送到医院。
若不是想拉近和贺聿深的关系,她根本不屑于假意关怀温霓。
自己的孩子还疼不过来呢,更何况是个儿媳妇,而且她还有两个儿媳妇。
此时的贺聿深正坐在病房外。
贺聿深必须杜绝类似事情的发生,他的眼神黑沉,声线绷得很紧,“太太没联系过你吗?”
杨燃注意到贺总紧绷的眉骨,下意识垂眸,先道歉,“对不起,贺总。”
他继续说明:“太太从未联系过我。”
贺聿深眉心拧动,眼底翻涌出化不开的浓墨,却被他压成一片寂寥的黑。
按照温霓的性子,不联系他,更不会联系他留下来的秘书。
到底经历过什么事,才能如此自强。
她在坚强什么?坚强给谁看?
如果会让自己受伤,那么她的坚强有何意义?
贺聿深不理解她执着中的矛盾。
杨燃汇报:“贺总,周持愠要取消与温家的婚约。”
贺聿深嗤出声冷血的笑。
取消婚姻做什么?
抢走温霓吗?
周持愠,他取消不了。
贺聿深冷讽,“自不量力。”
杨燃不敢再说话,往后退了一步,尽量降低存在感。
白子玲看到坐着的贺聿深,调整表情,面上带着笑,缓慢走过去,“阿深。”
贺聿深冷淡掀眸,第一眼便注意到白子玲手上提着的保温桶,他的眼底有浅淡的情绪出没。
白子玲提起保温桶,“温霓怎么样了?我给她熬了点补汤。”
贺聿深眼中的情绪消灭,冷声,“您还会熬汤?”
白子玲眼皮颤了颤,吞吞吐吐地说实话,“当然、当然不是我自己独立完成的。”
贺聿深眉梢眼角尽是疏凉,“我太太目前还在昏迷,您让她怎么喝?”
白子玲表情磕碜,纠结须臾,不肯放弃,“我这不是担心她吗?所以来看看,要不留下,明天喝也行。”
贺聿深黑眸幽冷,氤氲着危险气息,“您这是什么金贵的汤,过夜也得逼我太太喝?”
白子玲紧急撤回保温桶,找补,“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关心你们。”
贺聿深薄唇抿出凉意。
连杨燃都能看出,偏这位母亲看不出,他主动上前,“贺夫人,时候不早了,我送您下去吧。”
白子玲惘然,但只能就此作罢,“阿深,那我先回去了。”
贺聿深没有给任何回应。
脚步声响起。
贺聿深始终未抬眸。
韩溪韩惟正巧在电梯中碰到白子玲,兄妹俩简单跟杨燃打了个照面。
白子玲不肯屈就,“杨秘书,你说,我明天送现熬的汤,能成不?”
杨燃没法直接点破,贺总今天一天未进食,“夫人,贺总安排的妥当周全,您不必费心。”
白子玲狐疑:“韩家兄妹俩怎么也送吃的来?”
杨燃摇头,“抱歉,我也不清楚。”
白子玲穷追不舍,“那他们的会被留下吗?”
杨燃依然摇头,“抱歉,我真的不清楚。”
韩溪见到贺聿深,心里怕怕的,她小声询问,“贺总,我能进去看看霓霓吗?”
“嗯。”
韩溪像耗子见到猫一样,赶紧溜进病房,她这几次全都踩在贺聿深雷点上。现在温霓没醒,所以他分不出心清算,以后会不会可不好说,所以得谨慎些。
韩惟把两个保温桶放在贺聿深旁边的空位上,掌心拍了拍他坚硬的肩,“多少吃些。”
贺聿深指尖攥得泛白,青筋逐渐绷了起来,“跟我说说温霓小时候在温家的情况。”
韩惟眸中复杂明灭的情绪最终转为平静,他透过窗户,递向窗外的黑暗,“怎么想起了解这些了?您之前没查吗?”
贺聿深言简意赅,“没有。”
韩惟替贺聿深说出没查的原因,“是担心她知道后心里不舒服吗?”
“嗯。”
的确有这个成分。
之前不查,一半是婚前协议互不干扰的原则所在,一半是顾及温霓知道后产生本不必要的担忧。
现在已经这般。
贺聿深迫切想知道温霓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宁愿深陷困局,也不愿开口找任何人帮忙。
韩惟不想温霓和贺聿深有矛盾,却也无法判定温霓想让贺聿深知道多少。
他说得有所保留,“即便在亲生父母身旁也会受冷落与欺辱,更何况寄人篱下呢,总是不好过的,被打压被罚都是家常便饭。”
贺聿深感同身受。
他的喉结反复滚动,深切地想了解温霓所有的过去,可是过去归根结底也无法挽回弥补,知道又有什么意义。
他是一个追求现在当下的人。
一股难以名状的涩然从心底深处翻涌而出,一时间他分不清根源所在地。
贺聿深推翻以往的观点认知,“温云峥不闻不问吗?”
韩惟冷笑,“温云峥典型的利己主义者,有利可图,便缓一缓,无利可算,便视而不见。他在家,多少有点作用,但他久居国外,也不知国外的业务究竟有多忙,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事瞒着,可这么些年,池明桢什么都没发现,看起来又不像有所隐瞒。”
温云峥?
贺聿深对其并不了解,与温霓领证前后,均未见到这个人。他只当两人提前签订了婚前协议,这些人露不露面无关紧要。
看来,并非如此。
有必要查清。
凌晨两点的病房,已熄灭所有灯光。
贺聿深坐在病床前,黑暗掩盖了所有失控的情绪,他的掌心落在温霓手背上,数秒后,又轻轻收回。
掌心悬在半空,迟迟未落下未前进。
最后,落在他膝头上。
安静的环境下,摩挲布料的细碎声像是在诉说无法宣于口的心事。
贺聿深耳边频频响起韩惟临走前说的话。
他其实知道韩惟今日所说不过沧海一粟,他无暇追究韩惟隐瞒未说的核心原因,但依照他对温霓的了解,怕不想让他知道太多。
来日方长,这些事他总要全部知道。
可这一刻,想知道的心冲到顶峰,腐蚀敲打着沉寂的心脏。
韩惟的话在耳边萦绕,“温霓曾经被温瑜从楼上推下来,导致左耳失聪。”
夜风卷着寒意,撞在玻璃窗上。
“左耳失聪。”
贺聿深听到声响,心猛然疼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