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9章 霸气护妻

周持愠的确不是来帮池明桢母女俩的,他一夜未睡,兜兜转转,绕了几圈终于打听到贺聿深的行踪。

得知贺聿深在英国后,巨大的悔意将他笼罩。

他昨晚应该帮温霓。

虽然带着沉年旧恨,恨温霓当年的狠心、蒙骗和决绝,但是他太了解池明桢的手段,真见不得温霓受罪。

所以他一早以最快的速度往温家赶。

然而,在看到院内几辆黑色宾利,他瞬间明了,贺聿深到了。

而他来晚了。

周持愠站在自己本该待的位置,声音清冷,“这是你们贺温两家的家事,我一个外人如何插手。”

贺聿深脑海中忽而冒出一句话,“温霓暗恋过周持愠”。

他心中莫名一滞,转眸看着身旁的人,毫无波动,甚至没有分给周持愠半个眼神。

周持愠却满心满眼都是温霓。

外面的消息怕是有误。

温瑜绝望至极,眼泪汹涌地往外砸,“持愠哥哥,你是我未婚夫,你就这么冷漠地袖手旁观吗?”

池明桢拉女儿坐下。

温瑜情绪上头,倔强地站在那,哽咽质问:“你忍心吗?”

周持愠烦闷地皱起眉头,“哭哭闹闹什么样子。”

池明桢狠下心,凶女儿,“坐下。”

温霓甩开池明桢的手,肩膀一塌,“罚罚罚,谁怕谁。”

杨燃眼神示意带来的保镖。

保镖四分为二,其中两位将温瑜从沙发上拖走,狠厉按住她的肩膀,冷硬的手抓着温瑜颤抖乱动的双腿,直接按在蒲团垫上。

细针在她跪下的瞬间,争先恐后地插进膝盖的皮肉里,灼心的疼使得她奋力反抗,想逃脱。

温瑜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凄厉又疯狂的嘶吼,“你们放手。”

“妈妈、妈妈、我好疼。”

听着女儿破碎凄烈的求救声,池明桢的心碎裂开,她的双肩受制,被按的动弹不得,她拼命侧扭身体,腹部发力,妄图挣脱,却根本无济于事。

她牙关紧咬,红了眼,妥协,“聿深,放开瑜瑜,我求你。”

池明桢再没有往日的优雅从容,“不是瑜瑜的错,跟她没关系。”

贺聿深截断她的话,反口相讥,“那是谁的问题?”

保镖用了狠劲。

温瑜肩膀用力顶起,又被压回,惨嚎,“妈、妈妈救我。”

池明桢红着眼,面上处处透着心疼,斩钉截铁地说:“是我、是我的问题。”

她坚定地看向贺聿深,脸色白透了,“我可以给霓霓道歉,我也能保证以后不再做昨晚的事。”

她的声音里全是一个母亲疼爱女儿的爱意,甚至因为着急,逼出生理性泪水,“只要你放了瑜瑜,我什么都能做。”

贺聿深握紧温霓颤抖的手。

他面色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道歉有什么用?”

池明桢慌了神,马上会出贺聿深的意思,他的目的根本不在于表面上的道歉,表面上温贺两家的脸面,就是要将事情做绝,做到底。

怕是过了今天,她再也不能以长辈的身份叫温霓回来。

那理念怎么半?

池明桢到现在才肯回过头看昨晚的种种,不是内心后悔,而是局势压迫中利益失衡产生的无尽悔意。

“道歉能还我一个完好无缺的太太吗?”

池明桢不再强词夺理,贺聿深气场迫人,他带来的人并不多,四个保镖一个秘书长,可即便这些人都不来,池明桢也不是贺聿深的对手。

她心冷的意识到问题所在。

她不会对贺聿深做什么。

贺聿深却什么都敢对她做。

池明桢放弃抵抗,坐得端正,面上带着已知结果的镇定,“开始吧。”

贺聿深凝望温霓的眼睛,那里没有了往日的清澈,夹带一层复杂的情绪。

他说:“温霓,看好了。”

贺聿深松开温霓的手,起身。

颀长挺硕的身影遮住了外面的光线。

温霓眼底压抑的情绪蔓延开,视野里的男人俯身,拾起桌上的茶杯,杯子比昨天砸在她身上的大了两倍。

光影在他墨色西装上穿梭。

他沉冷的嗓音占据了她的双耳。

“这些本该让我太太亲手还给你们。”

“但是她被你们弄伤,实在不宜再受累。”

贺聿深冷眼掠过对面坐得端庄的女人,“我是她丈夫,这些理应由我代劳。”

话声一落,装满沸水的茶杯准确砸向池明桢的脖颈,沸水向衣服内浇灌。

“不要。”

端庄典雅的女人胡乱地挣扎着,疼得倒抽一口气,双肩向下耷拉,连声音都失去了往日地蛮横,“你、你、满意了吗?”

贺聿深倾身,捡起锋利的飞镖,这枚飞镖不同于市场上无伤害性的玩物,它和锐利的刀具没什么两样。

他并不觉得这件事以后,池明桢母女能收敛。

是否会将今日的怨气还回来,一切都是未知数。

但人总要吃到教训,否则会更加变本加厉。

尖利的尾端在光线中折射出刺眼的寒冷芒。

“不过九牛一毛!”

池明桢牙关打颤,嘴唇哆嗦着,双腿不禁发软,断断续续地说:“这个不行。”

“聿深,我吃不消的。”

“阿姨年龄大了。”

“这个真不行。”

韩惟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看待这一切,心里百般滋味,她们日复一日地欺负温霓,威胁打压她不准往外说,而作恶者一次就受不了了。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还好二哥从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飞镖从贺聿深掌心脱离,保镖钳制住池明桢抖动的双腿,女人额头上冷汗直流,浑身发抖,吓得几乎瘫软在沙发上。

箭头刺进大腿上的肉。

疼冲破天灵盖。

杨燃迅速堵住池明桢的嘴,这女人嘶喊的声音可能会吓到太太,即便吓不到,太太可能会因为她心绪不宁。他在贺聿深手下十多年,这点判断还是有的。

池明桢双手不受控地捂着伤口。

鲜血从她腿上啪啪地往下滴。

血染湿了脚下的地毯。

温瑜已经吓得半死,连反击的话语都忘了。

厅内一片寂寥。

贺聿深俯身抱起温霓,指尖碰触到她的手,那里再次失去了温度。

他抱着温霓转身,直面池明桢,“以后温家的人见我太太,先打报告向我请示,没有我的准许,任何人不得私下见我太太。”

贺聿深扫过池明桢因疼而皱起的眉,这样一个历经沧桑的老女人都知道用疼用苦卖惨。

唯有他的温霓不会。

贺聿深一眼望到底,“若是私下把我太太哄骗威胁过来,我要她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