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穿上战袍,今晚砸场子去!

顾沉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苏锦溪一下愣住了。

他松开手,指尖不经意擦过苏锦溪微凉的脸颊,接着转身走出了主卧,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锦溪双腿发软,跌坐在羊毛地毯上。

做他的女伴。

去秦家办的晚宴。

这个人简直是个疯子。

那场晚宴聚集了京城大部分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是秦家准备向他逼婚的场合。顾沉渊居然要带一个名声不好、又没背景的女人,就这么直接闯进去。

他这是完全不给秦家和整个京圈留情面。

沈默接到指令,沉园里的人立刻开始行动。

凌晨两点。

京城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跑道灯全部打开,照亮了整个停机坪。

三架印着顾氏财团徽标的湾流专机,轰鸣着接连降落。

舱门打开。

十几个提着银色密码箱的外国人快步走下舷梯,脸上都带着疲惫。

这些人是欧美几个奢侈品牌的亚太区负责人,还有好几个顶尖造型师。

两个小时前,他们还在各自的家里睡觉,就被沈默一个跨洋电话叫醒。顾家的资本直接调用了几条欧洲航线,把这群时尚圈的大人物连夜送到了京城。

一排黑色的防弹车早就在停机坪等着了。

一行人被塞进车里,车队直接开向西郊沉园。

凌晨三点半。

沉园两百平米的大衣帽间里灯火通明。

法国来的造型师安东尼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服务过的都是欧洲王室成员和好莱坞巨星,半夜被叫来给一个不知名的女人做造型,心里老大不乐意。

门锁咔嗒一声响。

苏锦溪穿着一件白色睡裙,在一群保镖的注视下走进衣帽间。

安东尼随意抬了抬眼皮,可当看清苏锦溪的脸时,动作一下就停住了。

她没有化妆,头发也没打理,脸色甚至有些苍白。

但那张脸的轮廓和气质,还有那双透着倔强和疏离的眼睛,让安东尼瞬间清醒了。他快步上前,看着苏锦溪的眼神发亮,绕着她走了两圈。

“快!把巴黎工坊昨天刚运来,还没发布的那套星空裙拿过来!”

安东尼对着身后的助理团队喊道。

“现在就拿出来!”

一群助理立刻围了上来,有人量尺寸,有人修指甲,还有人负责护肤上妆,手脚麻利地开始忙碌。

苏锦溪一动不动地坐在梳妆镜前,任由这些人摆布。

时间一点点过去。

当那件叫做星河的长裙套在她身上时,整个衣帽间都安静了下来。

深蓝色的面料贴着腰身,露出她白皙的后背和锁骨。

裙摆上手工缝制的数千颗南非碎钻,在灯光下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光芒流动。

安东尼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都忍不住捂着嘴,用法语低声赞叹着什么。

苏锦溪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女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知道,这件礼服是顾沉渊计划的一部分。他让她穿上,就是要让她在宴会上成为所有人的焦点,也成为他们的敌人。

沉稳的脚步声从衣帽间外传来。

原本围着赞叹的造型团队立刻安静下来,自动向两边退开。

顾沉渊换了身黑色西装走了进来。

沈默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一个黑丝绒盒子。

顾沉渊没有说话。

他看不见的眼睛却准确地转向苏锦溪的方向,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她身后停下。

一股冷檀香瞬间将苏锦溪包围。

沈默上前一步,小心地打开盒子。

一颗很大的水滴形蓝钻躺在里面,切割很完美,散发出幽蓝的光。

安东尼瞪大眼睛,失声喊道:“深海之泪!”

五年前在日内瓦拍卖会上,被神秘富豪用三亿天价拍走的宝贝,居然在这个男人手里。

顾沉渊抬起手指,将项链从盒子里拿了出来。

“出去。”

他淡淡地开口。

沈默立刻打了个手势。

不到五秒钟,衣帽间里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厚重的大门在外面被关上。

顾沉渊俯下身,两只手绕过苏锦溪的脖颈。

微凉的指尖碰到了她后颈的皮肤。

苏锦溪浑身一颤,下意识向往前躲。

顾沉渊的手臂忽然收紧,隔着布料,将她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

“别动。”

沙哑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擦过。

顾沉渊看不见,只能靠着手指的触觉,摸索着项链的搭扣。

他的指腹不经意擦过那片皮肤,让苏锦溪身体绷紧。

咔嗒。

一声轻响。

冰冷的深海之泪稳稳垂落在苏锦溪的锁骨之间,蓝光闪烁。

顾沉渊没有立刻退开。

他依旧保持着从背后半抱着她的姿势,呼吸喷洒在她发红的耳垂上。

“别怕。”

“跟紧我。”

苏锦溪抬起眼,透过镜子,看向身后的男人。

那双眼睛依旧没什么情绪,但环着她的手臂却很稳,让她一时间忘了反应。

与此同时。

京城一家美容会所的包厢里。

秦语菲对着落地镜转了个圈,看着身上这套香奈儿去年的限量款红裙,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坐在沙发上的赵佩兰端着一杯香槟,看着自己的女儿。

“明天晚上拿出你的气势来。”赵佩兰抿了口酒,说道,“你是顾家未来的少奶奶,所有人都得看你的脸色。”

“顾沉渊要是不带那个女人来最好。要是真把她带出来,你就当着所有长辈的面,教教她什么是规矩。”

“让她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秦语菲停下脚步,踩着高跟鞋走到沙发前坐下,勾了勾唇说。

“妈,您放心。”

“我已经安排好了。”秦语菲摸着刚做好的指甲,“陆明哲那个蠢货已经被我刺激疯了。他明天一定会冲进宴会,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把苏锦溪那点破事全抖出来。”

“我要让她在明晚,彻底烂在泥里。”

城南一间破败的地下酒吧。

陆明哲醉倒在一张满是污渍的沙发上,手里攥着半个酒瓶。

他胡子拉碴,双眼通红,已经没了半点富家少爷的样子。

“去死。”

“都去死!”

陆明哲打了个酒嗝,把酒瓶重重砸在茶几上,玻璃碎了一地。

“苏锦溪你这个贱人,明天老子就要让你原形毕露!”

“你敢联合那个瞎子废了我,我就算豁出这条命,也要扒掉你这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