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以后没准我是你后妈呢

饭后,陆满满独自下楼想拿杯水,没想到上楼时在楼梯口处遇到还没离开的薛晓晓。

薛晓晓也是刚和陆母说完话,想下来找陆铭,没想到会遇见陆满满。

她半蹲下来,脸上带着笑容,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你叫满满对吧。”

陆满满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警惕道:“对。”

她不知道这个阿姨叫自己干什么,陆满满心里不喜欢她。

薛晓晓也看出陆满满对自己爱答不理,她也不生气,依旧耐心,“阿姨没想到你和铭铭也会在,没能给你准备礼物。”

陆满满摇摇头,“不用,您给弟弟就好,我不要。”

陆满满从见到薛晓晓第一眼就感到不适,尤其是后来看她跟陆母和陆铭熟悉的模样,更是不喜。

陆满满不想跟她有过多交涉,转身就要离开。

没想到薛晓晓一把拉住她,将人控制到自己身前。

薛晓晓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可看着陆满满的眼睛充满恶意。

薛晓晓凑近陆满满,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满满真乖啊,这么小就知道给妈妈省心。

不像我,小时候不懂事,总惹妈妈生气,后来妈妈不要我了,我才知道后悔。”

她笑着,伸手帮陆满满理了理衣领,“你这么懂事,应该知道吧,大人离婚的时候,小孩子是不能自已选的。”

陆满满脸色一白。

薛晓晓依旧笑着,声音更轻了:“不过你放心,以后不管你跟谁,阿姨都会对你好的。尤其是,你跟了爸爸的话。”

她知道像陆川言这样的人物不可能允许自己原配带着孩子离开。

这种情况,她见得多了。

肯给出部分离婚费,就是已经是他们大发慈悲了,还想带一个孩子走?这在豪门圈里前所未闻。

陆满满的脸色随着她的话一点点白下去,手指紧紧攥着水杯,指节泛白。

她咬着嘴唇,拼命忍住眼眶里的热意。

不能哭,她绝不能在这个女人面前哭,让她看了笑话!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双手把她从薛晓晓身前拉出来,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妈妈的味道。

陆满满把脸埋进江绾的衣服里,肩膀微微发抖,但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

江绾将女儿护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薛晓晓。

她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脸上没什么表情。

“薛小姐,”她开口,“跟我女儿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她不知道刚刚两人说了些什么,但看样子不是什么好话。

薛晓晓被发现也不惊慌,反而笑了笑,那笑容温婉得体,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江绾姐别误会,”她理了理耳边碎发,“我就是看满满可爱,想跟她聊几句。小姑娘挺乖的,就是有点怕生。”

她说着,还低头看向陆满满,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满满是不是不喜欢阿姨?阿姨还想着下次给你带礼物呢。”

江绾看着薛晓晓这个虚伪的笑容,脸色沉了沉,“我们跟薛小姐不熟,礼物就不必了。”

“而且薛小姐想要的,应该不仅仅是作为陆家客人吧。”

薛晓晓瞳光一闪,被点破也不惊慌,反而缓缓来到江绾面前。

她比江绾矮半头,需要微微仰视,但那眼神却像在看一个手下败将。

“江绾姐,”她轻声说,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知道吗,陆阿姨今天跟我说,她早就想换个儿媳妇了。”

江绾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薛晓晓笑了笑后退一步,恢复了那副温婉得体的模样:“我先走了,江绾姐不用送。”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像某种宣告。

江绾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

怀里,陆满满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妈妈。”

江绾低头,对上女儿担忧的眼睛。

“没事。”江绾安慰她道:“我们回去吧。”

她牵着满满上楼,脚步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陆满满感觉到,妈妈握着自己的手,比平时紧了一点。

江绾跟陆川言说了今晚要带女儿回去。

“这么晚了还回去干什么?”陆川言在书房看合同,闻言皱了皱眉,他不明白江绾为什么非要带陆满满回去,明明家里和老宅是一样的。

江绾只是说:“明天满满和朋友约好了要出去玩。”

这还真不是江绾随便说的,而是之前就定下来的。

一周就两天休息日,陆满满不想都在老宅,便和周雪微约好了出去玩。

而周雪微本来周六日就不愿意在家里待着,便一口答应下来。

江绾带着陆满满刚走出陆家老宅的大门,薛晓晓也随着走出。

与独自带着女儿的江绾不同,陆母和陆铭都来送薛晓晓。

他们热情得好似薛晓晓才是他们的家人。

看到江绾在,陆母连眼神都没有给她。

只是一直拉着薛晓晓的手,“晓晓啊,有空一定要来,我随时欢迎。”

陆铭也揪着薛晓晓另一边的衣袖,“晓晓阿姨,要不你就住我家吧,我不想和你分开。”

陆母一直拉着薛晓晓的手,“晓晓啊,有空一定要来,我随时欢迎。”

薛晓晓温柔地握着陆母的手,笑容温婉:“我答应您,有空就来看您。”

但她松开手的瞬间,手指不自觉地蹭了蹭裙摆,动作很快,谁都没发现。

她说完又转头摸了摸陆铭的头发,“好啦,阿姨回去也能和你一起玩。”

等车到,江绾抱着陆满满上车,不再理会身后嘘寒问暖的三人。

而薛晓晓见自己最想气的人离开,也不想待在这里,让他们进屋去。

“你自己当心啊。”陆母回屋前叮嘱道。

坐上出租车后,薛晓晓阴沉着脸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将刚才和陆母握过的手使劲擦了几下。

擦完,她看着那张皱巴巴的纸巾,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冷,和刚才在陆家的温婉判若两人。

她把纸巾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

车子驶入夜色,她的脸隐没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