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8章 榆墨谢小国师

“白榆哥哥,节哀。”

芽芽收回贴在他身上的符咒,气沉丹田,积攒的法力再次耗光。

幸而有小仙童相赠的力量,她才没有再次昏睡。

悲伤的哭声很快止住。

瘦瘦高高的小书呆,神情再次变得木然。

老夫子现在已经不好奇小国师的法术了,只希望一切都是幻觉。

可是满皇城的七彩祥云,此等举国大事,怎会不引起全朝大臣和皇上太后的重视。

就是被偷了锦鲤的皇后娘娘……此事也不会善罢甘休!

“诸,诸位赶紧上课吧……”

老夫子颤颤巍巍地开口。

这些非富即贵的小皇子小公子们,眼下又怎会再听他一个老迂腐的。

小公子们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此事究竟是幻觉还是真实。

如果是真的,那锦鲤所说的话……

姜璟意识到不对劲,皇族的威严绝对不能遭受质疑。

定是靖王府的把戏,想要推翻父皇的统治而已。

他给皇妹一个眼神。

姜书瑶会意点头,她出声道:“小国师现在可是将白榆兄变为小秀才了?”

芽芽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口说无凭,就让他为我们大家展示一下吧?”

“正有此意。”姜书瑶嘴角露出笑意。

现在的小书呆看起来和先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刚才一切的定然都是幻术。

“白榆哥哥,走~”

芽芽推着发呆的白榆回到书堂,拿起毛笔蘸下墨水,递到他手中。

白榆僵硬地握着笔,看起来依旧呆呆傻傻的。

姜书瑶了然挑眉,“愿赌服输,现在你还有……”

她话音未落。

木讷的小书呆突然挥笔,龙飞凤舞的字迹行云流水,洋洋洒洒地书写起来。

一张张宣纸被风吹掉,老夫子弯腰捡起一张,竟是他开学第一堂教的内容。

他又捡起第二张,第三张……上面皆是他每一天教授的内容。

一字不差!

其他人纷纷拾起地上的宣纸,上面的知乎者也,曾是他们绞尽脑汁背了好久才记住的内容。

“怎会……”

姜书瑶翻看着就连她都无法全部记住的书籍古韵诗词歌赋。

整个学堂唯她才学最高,可她也自认为天赋有限,永远不会像姜二公子年幼时那般,聪慧至极。

“只是记忆而已。”姜璟安抚皇妹,不必惊慌。

姜书瑶稳定下来。

是啊,只是记住了老夫子教授的内容而已,说不定又是法术所为。

“白榆哥哥,可以给大家做一首诗吗?”

芽芽的请求刚说完。

挥笔泼墨的小书呆就停了下来。

由于他的动作僵硬,神情依旧木讷,看起来就像是被小国师给操纵了似的。

“且慢,”姜璟走上前来,他挡着芽芽和白榆之间,“可否让我来亲自考考白榆兄?”

他俯视着白榆,白榆木讷地抬起头,眼珠缓缓移动,看向他身后的芽芽。

姜书瑶也走了过来,挡住他的视线,其他小公子小千金们明白二位的意图,纷纷上前将芽芽挡在最后面。

芽芽踮起脚尖来看,什么都看不到。

一旁的“小郡主”还在盯着芽芽的小手,那个可以摔的杯盏,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呢?

姜璟不容芽芽回答,他以小皇子殿下的身份命令白榆,“白榆兄,本殿下出上联,你来对下联如何?”

姜璟和姜书瑶身上都有国师给的护身符,所有邪祟都不敢近身。

只要他们二人挡住小妖道,相信她的控制术便会不攻自破。

果然,小书呆木讷地低着头,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姜璟沉思片刻,自顾给出上联,“喜鹊东枝贺聿岁。”

姜书瑶轻轻点头。

身后的小公子纷纷附和,“好联~好联~”

白榆手里的笔纹丝不动。

姜璟意料之中的挑挑眉,等了会儿,身后的伴读代他说道:“小国师白榆兄怎么不动笔了?还是说你的控制术不灵了?”

芽芽在人群最后面正在抠墙上的“金砖”,闻言头也没回,“有没有一种可能,白榆嫌小皇子殿下的对联太简单了?”

姜璟脸色一阵难看。

他的伴读正要怒喝,突然对上“小郡主”令人不寒而栗的双眼,吓得缩了缩脖子,磕磕巴巴道:“怎,怎会……众所周知小皇子和小公主殿下是我们书院文采最出众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芽芽正在和金砖奋斗,“反正白榆哥哥文采除了我大哥二哥之外无人能敌~”

“胡说,”御史府小千金出声反驳,“小皇子文采才是天下第一!”

姜璟微微挺胸,“好了,虚名而已不足挂齿。不妨请老夫子来考考白榆兄。诸位意下如何?”

姜书瑶率先出声,“学堂里自然是老夫子文墨斗量无人能及。”

其他人纷纷附和,“对,让老夫子来出上联,他总不能嫌老夫子文采差吧?”

老夫子要悄悄溜走,刚走到门口就被两名学生架了回来。

这哪里是出考题,简直是把他往火架子上烤啊!

“夫子,请。”姜璟抬手邀请。

既然小皇子都发话了,他又怎敢拒绝。

“好,好……”他弯腰点头应着,脑门上冷汗直流。

手捋着胡须,在堂内踱步,七步之内想出了上联:“彩翼栖梧降祥瑞。”

有小公子立马拍手,“好联……?”

好像跟小皇子的也差不多。

心直口快的小千金扬声道:“看嘛,小皇子文采斐然假以少许时日便能胜过夫子!”

老夫子擦着冷汗尴尬地赔笑。

他是来教书赚银子的,又不是考状元,卖弄文墨作甚。

小书呆可千万别强出头,若他真变成了小秀才,就该懂得审时度势。

老夫子朝白榆挤眉弄眼,劝他放聪明点。

白榆抬起头来,想看小道姑视线被堵得严严实实。

他停顿了会儿,提笔在纸上写下:【呆榆墨谢小国师。】

“呆榆墨谢小国师……”围观的众人一字一字念着。

下联是何意不言而喻!

只是……

“夫子,此算不得下联吧?”姜书瑶颦眉。

夫子陷入为难,“对仗工整倒也不差,只是……”

这下联怎么看都是小书呆对小国师的答谢。

让他对对联,他倒是和小国师聊起来了!

这……

又怎能不算是一种文采呢。

老夫子回答什么都怕是要掉脑袋,他心思快速转着,道:“小公主所言极是,不过……依老夫看白榆小公子确已恢复。能否成为秀才……还要等秋闱乡试,才能定论。老夫……老夫断不敢妄言!”

姜璟对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并不满意,身为皇子,他输得起。

“夫子的意思是……白榆兄果真恢复了?”

老夫子笑得比哭还难看,但也只能如实回答:“概是。”

姜璟看向虽木讷却与先前似有不同的白榆,心生困惑。

“可小国师先前明明摇头,说他魂魄回不来,那青鸟带来偈语也这么说……”姜书瑶语气略有急切。

她正说着,小奶团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眼皮底下。

芽芽矮了她半尺,粉脸扬起看着她,“我没有说呀。”

姜书瑶急了,“那你摇头何意?”

芽芽歪着小脑袋回忆了下,诚实回答,“意思是……本道姑不想回答你们幼稚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