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1章 芽芽昏迷中

靖王府。

“嗷呜——嗷呜——”

雪狼王不停地嚎啸着。

“好啦,知道你高兴。”小倌抱着今日份的鲜肉,笑了起来。

靖王苏醒这样的喜事,谁听了都会高兴。

雪狼王大概是嗅到了靖王的气息,才会一直呼哧呼哧兴奋刨地。

小倌拨开掉下来的碎发到耳后,看着黑烟热气还未散去的阁楼院子,那么多阁楼宫殿金银细软衣裳,说烧就烧了。

柳氏和她的所有婢女全部化为灰烬。

没想到她们竟然都是……

小倌不再多想,埋头继续做活。

雪狼王趴在雪域冰块上,一双幽绿的狼眼看着庭外某个方向,湿漉漉的黑鼻头嗅着那股新来的气息,獠牙不断地呲着。

柴房里。

缩在暖和的柴堆里安心睡了一夜的小乞丐早已苏醒。

他雪白的羽睫藏在蓬乱的头发下紧闭着,进来取柴的伙夫。叹息一声,临走时丢给他一个热腾腾的肉包子。

房门吱呀关上,外面的人已经走远。

身形极其瘦小的小乞丐,睁开眼,伸出脏兮兮的手捡起肉包子来,异瞳露出满足。

没想到今天还有肉包子。

他咬了一口,再次收起来。肚子饿得咕咕叫,不断地吞咽着口水。

要是明天还有肉包子,他就把昨天剩的肉包子吃了。

每天都有肉包子吃,还给他地方住。

他一定要为那个小娃娃做点什么。

小乞丐站起来,打开柴房门一条缝,干净明亮的靖王府上面趴着的黑蜘蛛已经消失了。

那个全是“死人”的阁楼院,也被大火烧得一干二净。

小乞丐手臂上的图腾发出一阵刺痛,他捂着手臂,咬牙依靠在墙上忍着疼痛过去。

无数的打骂驱逐和几次差点被烧死的经验,让他得知自己的异于常人。

大概是这双眼睛,还有手上的图腾,使他能够看到凡人看不到的东西,跑得更快,力量更强总是能够死里逃生。

世人所害怕的妖魔鬼怪,根本伤害不到他。

相反,伤害他的只有愚蠢恶心的人。

“芽芽小道姑还没有醒呢……”

“苍天保佑让她快点醒过来吧……”

几个丫鬟端着铜盆从柴房门口路过。

只觉得身后有什么,嗖!窜了出去。

可能是哪里的野猫吧。

丫鬟们回头看了一眼,祈祷着离开。

藏进墙角藤蔓的小乞丐,暗自低喃,“芽芽……是吗?”

原来想在团叫芽芽。

脑海中浮现起那张肉嘟嘟,粉嫩灿烂的小脸。

小乞丐肚子一阵雷鸣,咬了口肉包子,在人们注意不到的地方快速穿梭。

逃跑和不被人发现是他这些年求生练出来的。

来往的丫鬟小厮们先后,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团黑影嗖嗖嗖穿梭各个庭院,寻找小奶团。

听说她受伤了……

是不是因为他。

小乞丐在一处院子口停了下来,自幼别人说他是妖怪,会给人们带来灾难和不幸。

如果真的是他连累了小奶团……

他会离开!

不过在离开之前。

他好像忘记了对她说一声,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谢谢。

“嗷呜——”

院子里狂躁的嚎哮,让小乞丐回神。

里面传来小倌慌乱的声音。

“莫不是又狂躁了,这可如何是好……”

小乞丐异瞳往院里扫了一眼,嗖~跑开。

只有一条吠犬。

偌大的王府院落无数。

他根本不知道小奶团到底住在哪个院子里。

忽而看到有一处小院,周围藏着无数的侍卫高手在看守。

难道是在这里?

小乞丐躲在暗处,他的身体缩成一团,气息逐渐收敛。

墙头上路过的野猫,突然炸毛,尖叫一声窜了出去。

“谁!”

侍卫拔刀警惕。

另一团黑影快如风,轻如鸿,从高墙上窜过,钻进了院中停放的棺椁底下。

有侍卫察觉到动静要上前查看,被另一侍卫抬起制止。

野猫而已。

量它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靖王眼皮底下待太久。

屋里的靖王还在安静熟睡。

狭长的凤眼突然睁开,房梁上一双妖冶的异瞳,四目相视。

“哗啦——”

只听屋内铜盆摔落的声音。

一把长剑飞出,刺进门口的门框。

小团黑影从屋内窜出,飞爬高墙,窜出去不见了踪影。

侍卫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回归各位,继续看守。

刺进门框的长剑下,小缕半寸黑发从剑刃处飘落下来。

榻上玄袍身躯,乌发垂落两颊,常年不见光泽而冷白绝美的脸闪过疑惑,高挺鼻梁微动,凤眸缓缓转向床头。

咬了一口的肉包子翻滚着躺在那里。

已经跑到膳房的黑影,躲在走来走去的裙裾下,怀里的肉包子少了一个,散发热腾腾的香气使饿扁的肚皮再次发出雷鸣。

他藏在台子底下,上面摆放着一盘刚出炉的香甜团子。

厨娘端起来小声嘀咕着往外走:“小道姑真是奇怪,团子非让送到二公子房间,也不知她在大公子房间现在怎样了……要不假装路过,偷偷看一眼……”

厨娘端着糯米团子,绕过回廊,在路口纠结会儿,还是斗胆绕路去了大公子的庭院。

进院子一瞧。

呵。

在这里扫地洒水修剪花枝的小厮丫鬟可真不少!

厨娘扫了眼紧闭的房门,这才提着裙摆去二公子的庭院。

躲在花藤枝条堆里的小乞丐,看着满院子的人,只能慢慢等。

等黑夜来袭,下人们各自回房休息。

院子里明月高悬,虫鸣此起彼伏。

丢他进柴房的老管家,敲门进屋,很快又叹息地走出来。

在他关门离开之际,一团黑影嗖!进了屋里。

“嗯?”竹灯笼里燃着昏黄的光,徐管家转了一圈,揉着老眼离开。

越来越不中用咯,得去找老陈开点药。

这老东西非要让他求小道姑赠两颗仙丹。

小道姑……到底什么时候能醒来啊!

房间里。

一袭白袍身影坐在榻边,手腕撑着下巴,已经守了两天一夜。

他轻阖着眼,眼底尽是忧虑和疲惫。

轻微的响动使他立马警觉,袖袍内折扇抽出,一股轻盈的法力从沉睡中小团子身上飘出来,绕过大哥鼻翼下,姜容礼缓缓睡了下去。

在他眼帘合上前,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