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们哪样

究竟是为什么。

商楹想不明白,后来就不想了。

她不是喜欢纠结的人,既然两难,那就两断。

“还能起来吗?”头顶磁性暗哑的嗓音沉沉压下来。

“应该可以。”商楹尝试将高跟鞋从小石子缝里拔出来。

未果,仍卡得严实。

就在她继续努力斗争的时候,徐晋西握住她脚踝。

冰凉的皮肤触碰到温热的掌心,泛起酥麻,商楹娇呼了声。

不是痛,只是因为那处地方敏感。

徐晋西了解她的身体,但还是明显感觉到,握着那处的力气变小,怕真的弄疼了她。

脱掉那双银色细高跟,商楹的脚终于得到自由。

她抿了抿唇,“谢谢哥哥。”

说完,示意他将鞋子还给自己:“我穿鞋自己走,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就好。”

徐晋西反问:“等你乌龟爬一样,要等到什么时候?”

商楹正要反驳:“你才是乌龟!”

下一瞬,便被徐晋西打横抱起,被迫搂住他脖子维持平衡。

他另一只拎着她脱下来的那双银色细高跟,往车的方向走去。

独属于他身上的冷檀木香气再度将她包裹。

商楹眼眶有些酸涩,再次想起鸣沙山那段日子。

研学结束,徐晋西为了满足她的小小心愿,在那里多留了半个月,一点点陪她玩完剩下的景点。

她慢慢将头埋进他胸膛间,近乎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香气。

徐晋西对她而言,像毒。

有成瘾性,会复发。

她以为三年时间足以戒掉,但只要再次接触,就会无法自拔地迷恋,深陷其中。

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哥哥。

甚至病态地想,为什么偏偏他是哥哥?

她攥紧手心,不自觉掐紧,剧烈的疼痛传来,总算清醒几分。

……

到了车上,明显察觉到刚才还活泼的人,此刻情绪不佳。

徐晋西直接将人抱过来,“还没玩够,舍不得走?”

又或者说,不舍得她那个懦弱的小男友?

商楹摇头说不是,挣扎着从他腿上下来,一言不发背对他。

徐晋西气笑了都,口是心非用在她身上还真是合适。

但他不会放她回去,冷着声音吩咐司机开车。

窗外风声猎猎,车内却陷入诡异的寂静中。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分神看一眼后视镜中的两人:

徐先生和商小姐各占一边,中间宽得像隔了条银河系。

他奇怪,明明早上出门前还关系正常的兄妹俩,为什么一到晚上就冷战上了。

想不明白,干脆升上挡板,不看了。

到四合院。

商楹拉开车门下车,然而还没踩到地面,身体骤然一空,徐晋西像刚才那样轻易将她打抱在怀,进合院。

守门的仍是陈伯,似乎见惯兄妹俩这样,没多问,沉默地开门关门。

只是在目送那两道背影远去的时候,低低叹了口气。

今天回来得早,宋凝云还没睡,在厅中焚香。

幽淡香雾中,她看向商楹:“这是怎么了。”

商楹解释:“在外面喝了酒,走路没注意崴了脚。”

她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西红柿,宋凝云不疑有他,“看过医生了吗?”

徐晋西出声,嗓音冷冷的:“路上叫了,现在正在过来。”

说完,他抱着商楹往楼上走去:“我先带她回房间。”

宋凝云颔首:“快去吧。”

两人上了楼,她仍不放心,又吩咐厨房煮点醒酒汤:“待会记得送上去给小姐喝。”

……

长廊尽头,灯辉摇曳。

商楹被他抱着,将头靠在他肩上。

以为徐晋西送她回房间,没想到他一脚踢开的却是隔壁的房门。

出国之前,仗着地理位置优势,她经常半夜偷偷钻进他房间跟他睡一张床,对他的房间比对自己的房间都熟悉。

三年时间过去,这里仍然跟她印象中相差无几,入目几乎全都是冷淡的灰黑色调,有淡淡的熏香缭绕。

徐晋西将她放在床上,身形威逼似的覆落,两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一只手擒着她细瘦的腕骨,眸光落在被庚长京触碰过的地方,眸色深晦。

“跟我说说,今晚怎么回事。”

又秋后算账来了。

商楹解释:“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庚长京会来,他是今天早上临时变卦说要来的,我没有骗你。”

不知道徐晋西信没信。

商楹心里没底,不想在这继续惹他生气:“我都交代完了,可以回去了吗?”

说完也不等他点头,径自往门口方向挪,一瘸一拐地走。

就在即将碰到金属把手的那一刻,整个人被身后的一股大力拽了过去,撞入徐晋西怀中。

被困在门口和他的胸膛之间,狭小的空间里,商楹呼吸骤然急促。

“脚都没好,医生还没来,准备去哪?”他轻捏她的下颌。

商楹被迫仰起头看他。

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身前抵着温热的胸膛。

下意识张抓紧他腰腹两侧的衬衣:“我可以回去自己慢慢等。”

“不行。”男人慢条斯理地解释:“我不放心,万一你在自己的房间又把自己给摔倒了怎么办?”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哪有那么笨。”她不高兴他这么说她,搞得她好像很笨似的。

看着她噘着嘴不服气的模样,徐晋西笑了笑,倏然低颈。

本就近的距离被骤然拉得更近,鼻尖相抵,唇瓣相贴。

像在接吻。

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暧昧地扑洒在颈间,传来一阵阵潮湿热切的感觉。

她手心颤抖地抵着他坚实的胸膛,呼吸急促,想将他推开。

未果。

商楹气急败坏地抓起他一只手,用力咬下去。

疼痛反而更加刺激到男人,徐晋西微微皱眉,强制抓住她乱窜的手跟她十指相扣。

面前那张湿漉漉的红唇一张一合:“你放开我,我们这样做不太合适。”

他故意反问:“我们做什么了?”

她的小男友能碰她牵她手,能这样那样的,到他这里就不行了?

“就……现在这样。”她嗓音湿软得不成样子。

当初就是用这样诱着他,让他心甘情愿把自己当礼物送她。

“哦,现在这样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