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女帝登基前奏(四更)

京城,金銮殿。

大殿内的地龙烧得极旺,但满朝文武却感觉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幼帝坐在宽大的龙椅上,身子缩成一团,小脸煞白,惊恐地看着下方。

珠帘之后,李青萝端坐在一张特制的太师椅上。她今日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四爪蟒袍,长发高高盘起,用一根血玉簪子固定,绝美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宛如一尊没有感情的神像。

“陛下年幼,登基以来,天灾不断,北疆妖兽横行,此乃上天示警,德不配位!”

大殿中央,御史中丞手捧笏板,声音洪亮,在大殿内回荡,“微臣恳请陛下,顺应天意,禅位于监国公主,以安天下民心!”

此言一出,满朝死寂。

所有人都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御史台早就被东厂渗透成了筛子,这位御史中丞不过是长公主推出来的一条会叫的狗。

这是要明目张胆地逼宫了!

“放肆!大逆不道!简直是大逆不道!”

一声凄厉的怒吼打破了死寂。礼部尚书须发皆张,从文官队列中冲了出来,指着御史中丞的鼻子破口大骂,“大乾开国四百余年,何曾有过女子称帝的荒唐事!公主牝鸡司晨,把持朝政已是逾越,如今竟敢觊觎大宝,你这乱臣贼子,就不怕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吗!”

御史中丞冷笑一声:“礼部尚书,你这是在违抗天意!”

“去你娘的天意!”另一位内阁大学士也站了出来,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珠帘后的李青萝,“老臣受先帝托孤之重,今日就算血溅五步,也绝不容许李氏江山落入妇人之手!公主殿下,你若强行篡位,天下藩王必将群起而攻之,大乾必亡于你手!”

两位三朝元老站在大殿中央,声嘶力竭,唾沫横飞。

幼帝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拼命往龙椅角落里缩。

珠帘后,李青萝缓缓抬起眼皮,目光透过缝隙,落在两个老臣身上。

“聒噪。”

站在殿外的两名大内侍卫猛地拔出腰间绣春刀,大步踏入殿内。

刀光一闪。

“噗嗤!”

礼部尚书的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洒在金砖上,溅了旁边内阁大学士一脸。

内阁大学士愣住了,他摸了一把脸上的血,随后发出一声绝望的惨笑:“妖女!妖女祸国啊!老夫今日便去九泉之下,向太祖皇帝请罪!”

说罢,他猛地转身,一头撞向旁边粗壮的盘龙柱。

“砰!”

脑浆迸裂,红白之物糊满了柱子,内阁大学士软绵绵地倒在血泊中,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满朝文武吓得双腿发软,不知是谁带的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紧接着,所有人齐刷刷地跪伏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公主殿下息怒!”

“公主殿下息怒!”

求饶声响成一片,再也没有人敢抬头看一眼地上的尸体。

李青萝站起身,一把扯下面前的珠帘。珍珠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踩着满地珍珠和鲜血,走到高台边缘,俯视着下方跪伏的群臣。

杀人,永远是最快解决问题的方法。

但当夜幕降临,回到御书房的李青萝,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书房内,东厂新任督主跪在地上,声音压得很低:“殿下,今日朝堂之事已经传出去了。民间议论纷纷,不少读书人在太学门口静坐,指责殿下……指责殿下牝鸡司晨,篡逆谋反。”

“另外,暗卫传来急报。蜀王、燕王、晋王等几位手握重兵的藩王,最近走动频繁,似乎正在暗中集结兵马,打出的旗号是……清君侧,诛妖女。”

李青萝靠在椅背上,伸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她掌握了京城的防务,手里握着锦衣卫、东厂和神机营,论武力,她不怕任何人。

但她唯独缺了两样东西——“法统”和“天命”。

大乾四百年的正统观念根深蒂固,女子称帝,在所有人眼里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如果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理由,或者一个分量足够重的人站出来支持她,一旦她坐上龙椅,迎来的必将是天下大乱,四面楚歌。

她能把满朝文武杀光,但她杀不光天下悠悠众口,更杀不光三十六州的所有百姓。

“退下吧。”李青萝挥了挥手。

东厂督主磕了个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书房内只剩下她一个人。

李青萝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初冬的寒风夹杂着细碎的雪花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转过头,目光看向京城西郊的方向。

那里,是大乾皇陵。

大乾最有分量的人,大乾真正的定海神针,就坐在那里钓鱼。

只要皇陵里的那位活祖宗点头,只要他说一句“李青萝可为帝”,这天下,所有的藩王、所有的读书人、所有的反对声音,都会瞬间烟消云散!

因为那位,才是大乾真正的天命!

深夜。

一辆通体漆黑的普通马车,悄然驶出京城,停在了皇陵山脚下。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李青萝从马车上走下来。

暗卫统领从暗处闪出,想要跟上,却被李青萝抬手制止。

“你们都在山下候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皇陵半步。”

“殿下,山上风大……”

“退下!”

暗卫统领只能低头退回黑暗中。

李青萝独自一人,踏上了通往皇陵的石阶。

山路崎岖,积雪很深,她走得很慢,寒风透过单薄的素衣吹透了她的身体,但她就这么硬生生地扛着。

每往上走一步,她的脑海中就浮现出当年的画面。

那一年,她也是走在这条山路上。身后是追杀她的军队,她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爬上皇陵,跪在雪地里,对着那扇紧闭的竹门哭喊着求救。

那时候的她,只是一个无依无靠、随时会被人捏死的蝼蚁。她来这里,是为了求活。

而现在,她已经成了大乾实际的掌权者,手里沾满了鲜血,脚下踩着无数枯骨。她再次走上这条路,是为了求权。

求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不知走了多久,李青萝终于来到了紫竹林外。

这里的雪下得更大了,竹叶在寒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前方不远处,那座熟悉的竹屋静静地矗立在风雪中。

屋内灯火通明,昏黄的灯光透过窗纸,将一个端坐的人影清晰地投射出来。

李青萝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她双膝一弯,“砰”的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坚硬冰冷的石板上。

石板上的积雪瞬间浸透了她的裙摆,刺骨的寒意顺着膝盖直逼骨髓。

她挺直脊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对着竹屋的方向,朗声开口:

“青萝恳请皇叔祖现身一见!”

清脆的声音穿透了风雪,在寂静的紫竹林中回荡。

竹屋内,没有任何回应。

李长生坐在屋内,面前摆着一副残局。他手里捏着一枚黑子,目光平静地看着棋盘,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外面的喊声。

门外的寒风越来越猛烈。

李青萝没有起身,她任由雪花落在自己的头发上、肩膀上,眼神没有丝毫退缩。她咬了咬冻得发紫的嘴唇,继续说道:

“大乾男儿无能,导致山河破碎。青萝虽是女子,愿担此重任!求皇叔祖成全!”

(感谢爱吃凉拌面皮的李玉良大大的大保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