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7章 再敢乱说话,老子撕了你的嘴!
辛一然脚步顿住。
他盯着那张紫色脸谱,盯着那双眼睛,心底那股熟悉感再次翻涌。
这人……
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阻止自己去审问面具男?
难道……
他跟自己一样,也与血刀门有仇?
还是说——
他有别的目的?
辛一然深吸口气,拱手作揖:
“这位前辈,晚辈是白衫剑尊白清霁的师弟,与他有血海深仇,还望前辈高抬贵手,让晚辈审问一番。”
他抬手指着地上被彻底镇压封印的面具男。
既然眼前的脸谱男是大师姐找来的,那自己搬出大师姐的名号,说不定能给个面子。
然而!
脸谱男那双古井无波的双眸,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看辛一然一眼,只是上前拽着面具男的脖颈,像拎死狗一样拎起来。
然后——
瞥了辛一然一眼。
就一眼。
随即身影猛地一闪,冲天而起!
那挺拔的背影,在血色月光下,透着说不出的神秘与……
熟悉。
“好怪的人。”
毕涉川上前,低声喃语。
辛一然赞同地点了点头。
原以为能借着这个机会,问清楚当年辛家的事,至少要确定面具男是不是真正的幕后指使。
如果是,杀了他,就能为辛家报仇,解开多年心结。
不曾想。
大师姐找来的帮手,居然丝毫不给自己面子。
数息后。
辛一然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心中的郁闷压下,转身看向被封印的血狂。
上前,问道:
“那面具男,真正身份是谁?”
毕涉川拂袖一挥,撤销了对血狂嘴巴的封印,同时出声警告:
“如果你不想受尽折磨,最好乖乖配合。否则,青云宗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对毕涉川的言语威胁以及稳步下压的势能,血狂眼底深处的惶恐一闪而过。
连最大的靠山都被活捉了,他还有什么办法翻盘?
“杀了我吧。”
他声音低迷,眼神空洞。
“想死?哪那么容易。”
辛一然清冷一笑。
手腕转动,劲力凝聚成数根银针,毫不留情地刺入血狂周身大穴!
下一瞬——
“啊——!”
血狂双目暴凸,青筋炸裂,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
那种痛,不是肉身的痛!
是灵魂被撕裂、被焚烧、被千刀万剐的痛!
他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浑身剧烈颤抖,嘴里发出呜呜的哀嚎,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旁边,毕涉川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看向乔修远,乔修远也正好看向他。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纷纷闪过骇然。
辛一然不过超凡初期,所施展的手段,居然能让凝真巅峰的武者痛成这副鬼样子?
这他妈是什么审讯手法?
不是肉身,而是直击灵魂深处的痛苦?
毕涉川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酷刑,但从没见过这种手段。
那种痛苦,光是看血狂的反应,就让他后背发凉,头皮发麻。
乔修远更是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觉得,当初选择跟辛一然交好,简直是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这年轻人,太狠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短短十几息,对血狂来说,却像过了几百年。
他终于承受不住了。
外界是毕涉川的威压,内在是灵魂被撕裂的剧痛。
双重折磨下,他嘴唇发白,浑身被冷汗浸透,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我……我不知道……他的身份……”
辛一然剑眉微凝:
“不知道?看来你还是嘴硬。”
他再次翻手,劲力凝聚成新的银针。
血狂怒目圆睁,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我是真的不知道!”
辛一然双眸微眯。
血狂的这种反应,不像说谎。
他顿了顿,再问:
“八年前,是他命令血刀门指使幽影楼对海城辛家下手的?”
“海城辛家?”
血狂瞳孔微散,陷入回忆。
很快,他似乎联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看向辛一然:
“你,你是当年的辛家余孽?”
啪!
话音未落。
乔修远冷不丁上前,狠狠甩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再敢乱说话,老子撕了你的嘴!”
血狂嘴唇微动,似乎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回答我!”
辛一然追问。
血狂点头:
“是。”
“为了什么?”
“天命玺纹。”
血狂很配合地说:
“他说,辛家乃上古余孽,有悖天道。天命玺纹乃万恶之物,理应销毁!”
话落。
辛一然眉头紧锁,内心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
两点!
其一,辛家乃上古余孽?
也就是说,辛家有可能是上古家族?
但若真是如此,又为何会沦落到此等地步?
再怎么样,也应该位列古武十大家族之一啊!
难不成是这所谓的天道刻意打压?
其二!
天命玺纹乃万恶之物,理应销毁?
这和他所了解的不太一样。
根据幽影楼的描述,天命玺纹乃是圣物,拥有者,可号令古武,登顶武道巅峰,甚至羽化成仙。
完全矛盾的说法。
他应该相信谁?
他缓缓抬手,抚摸着胸口,眸中的坚定愈发明确!
不管如何,天命玺纹目前所展现出来的作用,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就算是万恶之物,或许也只是那面具男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辛一然收敛思绪,再问:
“你还知道什么?”
“不、不知道了。”
血狂眼神有些飘忽。
辛一然咧嘴一笑,侧头看向毕涉川:
“前辈,古武界有没有类似青楼的地方?堂堂血刀门门主,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闻言。
毕涉川老谋深算,岂能不知道什么意思,顿时爽朗大笑:
“哈哈哈,这还不好说?”
他打量着血狂那魁梧的身材,慢悠悠道:
“古武界的确有宗门喜好这一口。废了他的修为,让他好好体验一下人间极乐。她们若知道是血刀门的门主,肯定很乐意。”
刹那。
血狂身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已经能想象到自己以后的悲惨了。
虽然他注定要死,但若是在死之前遭受如此侮辱,必定会沦为整个古武界的笑柄,遗臭万年!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眼看辛一然就准备转身离开,血狂连忙大喊:
“我知道!我还知道一个重要的信息!”
辛一然脚步一顿,头也不回:
“若是无关痛痒的话,你会更惨哟。”
血狂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向辛一然的目光就像看到了恶魔。
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
“你既然是辛家的人,那这个信息对你很重要。但你要答应我……我说完,给我一个痛快!”
辛一然转身,点头:
“好。”
血狂阴鸷的面容满是坚定,一字一句道:
“虽然我不知道天命玺纹被你藏在哪里,但大人说过,天命玺纹必定在辛家手中。”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辛一然:
“但你可知,天命玺纹并非整体,而是——”
“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