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S级创师的威力,愿赌服输

一小时后,华国文娱总会的官博,发布了一条信息。

华国文娱总会V:

关于歌曲《有点甜》的版权争议,相关确权程序正在进行中,最终结果将以法律文书为准。

特此通报。

官方的措辞很严谨,也没有说最终的结果。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杨老刚力挺苏晨,官方就发通告。

这绝对是在为苏晨正名。

笼罩在苏晨头上的剽窃帽子,从这一刻起,彻底消失了。

其实,官方并不是因为杨老的一条微博,而发布公告。

苏晨早已经将记忆回溯的U盘,交给李嫣然律师。

李嫣然也已经将证据提交给有关部门,证明这首歌的归属。

只是按照既定程序走,还需要一段时间。

但杨老的公开发声。

让他们的程序加快了。

夏清浅的微博下,评论区炸了。

短短几分钟,评论数从几百条飙升到几千条,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

但内容,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夏清浅,出来走两步?”

“我就说嘛,能写出《浮夸》的人,需要抄你那破歌?”

“楼上的,《有点甜》也是苏晨写的,请勿误伤。”

“心疼苏晨,被这女人坑了这么久。”

“当初在舞台上指着苏晨鼻子骂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现在感觉如何?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好受吗?”

“脱粉了,粉转黑。剽窃一生黑。”

那些曾经为她摇旗呐喊的粉丝,有的沉默,有的脱粉,有的直接加入了网暴大军。

而那些之前被她的粉丝压着打的苏晨支持者们,此刻像过年一样,狂欢着涌入她的评论区。

“天道好轮回!”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苏晨牛逼!”

夏清浅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一条接一条的评论,一条接一条的私信,像一波波的潮水,想要将她淹没。

她坐在床上,看着那些文字。

没有崩溃。

没有流泪。

甚至,没有关掉手机。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热闹。

“剽窃。”

这两个字,她曾经安在苏晨头上。

现在,它们回到了她自己身上。

她轻轻笑了一下。

从她在《明日之星》舞台上背刺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条路走到最后,无非是两个结局。

她赢,或者她输。

现在,她要输了。

仅此而已。

愿赌服输,她不是输不起的人。

陆川的微博也没能幸免。

“陆川,不出来说两句?”

“听说你为了一个骗子,把唯一的机会都让出去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陆大少爷也有今天。”

陆川死死盯着屏幕,脸色铁青。

夏清浅,他心中的清纯女神。

那个让他一见倾心、让他甘愿放下少爷架子、放弃天大机遇的女人。

居然真的是一个剽窃者。

他猛地转头,看向助理,眼睛几乎在喷火:

“你说,夏清浅真的是剽窃者吗?”

助理脸色古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事实。

难道,他的这位少爷,以前是真的不知道?

爱情真的能让一个人变成傻子和瞎子吗?

陆川没等他回答,直接拨通了夏清浅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陆川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那边传来一个声音。

“喂。”

冷静,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陆川愣了一下。

他以为会听到哭声,会听到辩解,会听到哀求。

他下定决心不听她的任何狡辩,却没有想到对方会是如此的反应。

“那首歌,”

他咬牙问,

“真的是你剽窃苏晨的?”

“算是吧。”

夏清浅的回答,干脆得让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算是吧?”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什么叫算是吧?”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夏清浅的语气依旧平静,

“说不是我?说都是误会?”

陆川被噎住了。

“陆川,”

夏清浅的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我们认识这么久,我为什么一直没答应你,你知道吗?”

陆川没有回答。

“因为你比苏晨还要蠢。”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捅进陆川心里。

“你蠢到看不出来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蠢到以为给我一点资源我就会感动到献身。

蠢到把你的机会让给我,还觉得自己特别伟大。”

“夏清浅!”

陆川怒吼。

“我说的不对吗?”

夏清浅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知道我最看不起你什么吗?

你明明是个草包,却把家里人给你的资源当做自己的创作。

你说我剽窃?

你的所有歌,哪一首是你自己写的?

我如果是剽窃犯,你是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夏清浅没有停止,继续道:

“那首歌,是苏晨写的。

他送给我,是因为他喜欢我。

我去掉他的名字,是为了攫取最大的利益。

现在失败了,我认。”

她顿了顿:

“至于你陆川,我从没骗过你。”

“你把你叔叔的歌曲送给我,也是你自己的选择。”

“啪。”

电话被挂断。

夏清浅似乎还能听到对面传来手机摔碎的声音。

“唉!”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床边。

男人啊!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她脸上,照出她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是得意。

而是,终于不用再伪装自己了。

她想起陆川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样子,眼神炽热,带着那种富二代的倨傲。

她是如何让他陷进来的?

她并没有刻意去做什么。

就像是对其他男人一般的冷淡和偶尔流露的脆弱。

男人啊,总是这样。

你越是不理他,他越觉得自己能征服你。

你越是若即若离,他越觉得自己是你生命里那个特别的人。

蠢。

他们都太蠢了。

可她自己呢?

她以为自己聪明,以为能一直赢下去。

结果呢?

还不是一样,输得干干净净。

她想起那个雨巷里的少年,偷偷躲在巷口,看着她浑身湿透地蹲在墙角哭。

想起那些年他省吃俭用给她买的礼物,那些她收下后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的东西。

想起《明日之星》舞台上,她指向他的那一刻,他眼中的光芒骤然熄灭。

她忽然想,如果那天她没有那么急功近利,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不会的。

她太了解自己了。

为了利益最大化,她还是会如此做。

因为她是夏清浅。

从那个雨巷里爬出来的夏清浅。

从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的夏清浅。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夺目。

可那些光,没有一盏是为她亮的。

她轻轻笑了一下,低声说:

“愿赌服输。”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