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甘蔗与窑洞

不行,她弟不可能是男主!

就算她弟的脸棱角分明,可那瘦脸和帅气不沾边,勉强称得上清秀,那双明亮的眼睛透着憨气,脖子虽然长,但有一块系成死疙瘩的青绿布条当围巾,就一奇怪瘦竹杆,毫无气质可言!

钱林岳察觉到老姐那嫌弃的眼神,不自在地转了转毛毡帽,不经意就露出了那油的打绺的头发,钱林华啧了一声摇了摇头,把她弟是男主的想法甩到十万八千里了。

钱川通举着巴掌长的黑色甘蔗,“一人可以分这么一节,还有两棵留着做种呢!”

钱林夕挤到筐子边,“姐,你们找到啥好东西没?”

钱林华将筐子一歪,鲜嫩冬葵菜就滑了下来。

林谷雨小心捡过菜,“真不错!女儿,留种了没?”宅基地确定了,菜地那就更随意了。

“留了!”

庆二婶默默把野葱抱到一边。

钱林华拿着圆柱形的木薯展示给大家看,“这是我弟发现的,估计可以吃!”

众人忙将好奇而期待的眼神投到了钱林岳身上,钱林岳耳尖泛红,“之前见过,生吃有毒,得煮熟吃,炒煮蒸焖都可以。”

“那它叫啥名?”范海用手上下颠着木薯来试手感。

“不知道。”

钱林夕嘴快地已经喊出“木”这个字了,顶着众人殷切的眼神,她生生把没出口的“薯”吞了下去,“木头结的果子啊!”

“夕姐儿说得对,木头结的果子!”王玉平把杆子也拿出来了,“华姐儿说想试试这杆子能不能种!”

“要是能吃,那就叫木果吧!这名字好记!”老罗边说边点头以示对自己灵光一闪的赞赏。

“木果就木果吧!”钱林岳觉得名字是小事。

钱林晨拿着甘蔗故意问道,“那这叫甜竹咯?”

钱林华忙点头,没什么不妥当的,不能把原来的名字传到女主那去!

“好,那就把东西都拿走,该收拾都收拾出来。”林谷雨临时想煮些木薯甜甜嘴!

“留种的杆子都拿我这来,我先保管,到春天再分给大家。”钱林华打算用腾空的背篓装种子。

饭菜好了,但在等打野三人组回来的时候还都凉了。

趁热饭的当儿,钱林华踱步巡视别人的劳动成果。

山谷里堆着一摊树,厨房旁有个能遮顶的草棚子,下面码着高高的柴火垛,熏肉条彻底完工,下一步就是分到大家手里去。

抬眼往上一瞅,不得了了!谢瘸子搞了个窑洞出来!

钱林华拽着小妹往坡上跑,“妹,瘸子啥时候挖了这么大的洞!”

“昨天挖好的,”钱林夕被拽的脚步不稳,“他老早就挖了,还是一个人挖出来的!牛皮死了!”

窑洞建在平地和谷地间的坡上,洞口正对着谷地的厨房。

窑门用树枝绑的门挡着,门上的泥还没全干,裂了几道细纹。

门左边堆着枯枝,树干和干草,看样子是烧窑用的柴。门右边是不知道用来干啥的土堆。

窑顶不高,钱林华站直了就摸到顶,顶上有个窟窿,塞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细看是件旧衣裳。

窑前排着几棵去皮的杉树,谢瘸子坐在杉树上盯着窑门底下那道缝。

缝里透出来红彤彤的火光,谢瘸子抬手擦着汗,余光看见了钱家姐妹,“你们是要我烧什么东西吗?”

谢瘸子面相和钱家人有点像,都是颧骨高,眼窝深,非要比个高低的话,谢瘸子那眯眯眼让他输钱家人一等。

“哥,你怪能干的!”

谢瘸子心里高兴,面上没什么表示,“里面烧的有缸,你定的那口缸也在里面。”

谢瘸子一瘸一拐地从柴火堆里抱出一个木制鼓风机,“华姐儿,谢谢你们送来的鼓风机,可现在我这窑暂时用不上,你们拿回去煮饭用吧!”

“好嘞。”钱林华不懂这个,只是看视频人家烧窑都用鼓风机,正好穿越手册里有这个的图纸,便拆了空间里的破家具,让老弟抽空捯饬了两天才弄出来鼓风机。

“哥,你回头多捏点盆啊,碗的!”钱林夕想着这么多人,好歹得每家有个能盛菜的盆。

俩人打量完窑洞就回去找爹去了。

“啥?你让我挖砖窑?”钱川通难以置信地看着无理取闹的女儿,“我当年只是当小工!我没烧过砖!”

“爹,我有招,我那宝书上啥都有!”

“姐,我也觉得烧砖不太合适!”钱林晨掰着手指算,“我们共26人。王玉平和她干妹妹黄盼盼是一家,胡芳、张葵潭姑嫂俩和余梦梦组成一家,6个单身汉分两间,咱家得两间,其余一家一间房,就算挤挤,咱最低得要8间房,盖砖房真的耗时又耗力!”

钱林岳补充道,“别看咱现在的房建得快,那都不合格,真正合格的房子得晾干木料,定好尺寸,至少得一个月搞定,那砖房更不用说了,要从挖窑,烧砖开始!”

“就这,盖齐房子至少得三个月,就这还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往后天冷了,大家都没法干活!所以当务之急是有个能暂时存身的房子,姐,你别要求恁高!”

“不是,咱冬天不用火炕啊!搭炕不用砖头?”

三人顿时语塞,钱林夕瞬间趾高气昂起来,“你们就会嘚嘚批评人,都没我姐俩考虑得全面。”

始终沉默的林谷雨给了女儿一击,“搭炕用石块,用土砖。”

偃旗息鼓的姐妹俩暂且搁下烧砖大业,转头捯饬起魔芋去。

钱林华把去皮的魔芋在石板上连磨带擦了许久才弄出灰白色的渣子。

钱林夕用布包着草木灰浸在热水里,用棍子揉搓着,让水变成浑黄带碱味的汤。

“姐,才磨这点出来啊?”

“你行你干,就这我手跟针扎了一样疼!”

钱林夕讨好道,“姐,你去洗手,剩下的我来。”

把灰水兑进魔芋浆里,拿树枝不停搅动,眼看着那稀糊糊竟慢慢凝成了冻子。

第二天一早,钱林夕就把定型的冻子切成块,扔进陶锅里煮。水开了三遍,又换了两次清水,成块的灰褐色魔芋豆腐这才大功告成!

“姐,成了,你快来尝尝!”

林谷雨掐下一块嚼了嚼,不麻舌头,“你姐带着那兄妹俩巡山去了!说是要找对面山头的炊烟。”

“啊,怎么不带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