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8章 行不行?必须得行

裴季然心下一沉。

滑动轮椅上前一步,挡在了江辞前面,抬头对视赵建国瘆人的视线,“赵排长,既然医院不能救人,那就别耽误我们救人,退后。”

赵建国不为所动,依旧冷眼盯着江辞,“好,很好。

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我就将五位战友性命交到你手里了。若是他们有什么不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裴季然沉声呵斥道:“赵排长注意你的态度,这是跟上级汇报情况的态度?”

哼!

赵建国眼尾扫过裴季然。

他碍于裴季然团长身份,心有不甘也不能逾越。

他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半晌才压下心头火气,稍稍放低了姿态,“抱歉裴团长,刚刚是我太担心战友,说错了话。

回去我就领处分。”

这赵建国突然以退为进,一句话让围观路人对裴季然指指点点起来。

“啊!什么团长啊!以权压人。”

“就是,人家不过担心战友安危,哪儿做错了就要回去领处分?”

“可不是咋哩!”

听着众人议论,赵建国嘴角勾起冷笑。

裴季然不会玩心机,也不善言辞。

一时间,抿紧了唇瓣。

不知道说什么反击赵建国的话。

江辞哼笑一声,“赵排长真会说话,有您干爹在,谁敢处分您啊!

刚刚是我们看见战士们受伤没人管,这不心急之下跟您产生意见分析吗?

赵排长您大人有大量,可不能把今天的说告诉您干爹啊!不然裴团长肯定要被退伍的。”

嗯?

有反转?

围观路人瞬间支楞起了耳朵。

没想到还会听到内幕消息。

“呀!难怪敢硬刚上级,原来有后台。”

“哎!这社会啊!有后台就是了不起啊!”

“可不是,说不定处分都变成嘉奖了。”

赵建国越听脸色越难看。

那看江辞的眼神越发狠戾起来。

裴季然注意到后,把江辞往身后拽了拽,对赵建国道:“赵排长你们出去吧!江医生要救人了。”

赵建国脸色明明暗暗,最后深深看了眼江辞,大步离开。

他知道,再纠缠下去对他也没利,江辞那张嘴可是什么都敢说。

她不要脸,自己得要脸。

但今日之辱,他不会忘记。

赵建国走了。

医生却不想离开,“我能留下帮忙吗?

放心,我就是好奇他们到底受了什么伤,为什么一直昏迷不醒。”

“好,那你去把地上的药材捡起来,点燃。”

医生:…

“不是,咱能不能讲科学。”

“这就是科学啊!我用的是中医针灸加艾灸,你以为我在招魂呢?”

医生再次沉默。

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有医生在旁边帮忙效率也快了不少,有战士已经出现了反应。

哇的一声。

有战士从嘴里吐出来好些黑血水,仔细看,黑血水中还有细小的白色东西扭动。

医生吓了一跳,病人他见过不少,可从嘴里吐出虫子的,还是第一次见。

那密密麻麻蠕动的虫子,让医生胃里一阵翻涌。

差点恶心吐了。

还好医生也算见过大世面的人,愣是忍住了。

裴季然紧皱眉头,看着吐出黑血水的战士,肉眼可见的脸色从黑灰色变成苍白。

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其他战士全都吐出黑血水,人也慢慢醒了过来。

江辞过去收了银针。

将手里未烧完的干草扔进黑血水中,只见原本已经停止扭动的虫子忽然再次疯狂扭动起来。

还散发出一股腥臭味。

医生学着江辞的法子,把手里的干草也扔进了黑血水中。

然后快速撇开视线,不敢再去看,问江辞,“这是什么?”

“蛊”

医生愣住了,“蛊?”

江辞点点头,“对。”

医生看着江辞,眼神里浮现一丝敬佩,“江医生医术了得,是我井底之蛙了。总觉得先进的医疗仪器才是救人治病的顶尖医学。

却忘了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中医根本。”

江辞笑了笑,“我也没那么医术了得,只是之前遇到过这样病症,后来查了资料,知道了治疗办法而已。”

这么说,没人怀疑她搞封建迷信了吧!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得向江医生多多学习。”

这医生倒是个看得开的人。

不拘小节,遇到比自己医术好的,就卑微求教。

这样的人肯定是个好医生。

战士们都醒了,除了脸色苍白些,一个个生龙活虎的。

看到他们的团长裴季然,一个个跳起来敬礼,还要跟着裴季然一起去抓逃跑的兄弟。

裴季然考虑到他们身体,让他们继续在医院休息。

他们死活不愿意。

非要去抓那兄弟,一雪前耻。

裴季然无奈看向江辞。

江辞:“让他们去吧!他们身体没事,回头我熬点草药给他们喝,就彻底康复了。”

她这么一说。

战士们纷纷朝江辞投来感激一瞥。

“江医生熬药交给我吧!咱们医院有中医科,有熬药的地方,也有食堂。

现在天亮了,江医生你们肯定饿了吧!去我们食堂吃饭,我请客。”

这时候医生格外殷勤客气。

裴季然摇头拒绝,“不用了。”

“干嘛那么客气。”江辞反驳道,“咱们出去也得吃饭,买药,不如在医院抓药。

放心,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咱们出钱,不让医生请客,咱们绝对不占人民一针一线的便宜。”

裴季然:…

好吧!

他的话她都说了,他能说什么。

江辞去写了方子,医生去让小护士抓药。

然后带着他们来到医院食堂。

安排好他们,便回去中医科那边熬药。

这边江辞他们刚坐下,有战士就忍不住提出,“既然咱们团长来了,抓那兄弟的事,就别让赵排长掺和了,净帮倒忙。

这才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中招让那兄弟跑了。”

“是啊!我们明明有任务,他非让我们去帮火车上一个女同志抓小偷。才让那兄弟有时间往我们水壶里做手脚,害我们中招。”

放跑了敌人。

裴季然沉思片刻道:“但我们对这边情况并不了解,这两天一直是他在跟这边公安同志联合追捕。还得需要他提供那兄弟逃跑线索,想绕过他怕是不可能。”

啊?

战士们想了想,顿时感觉有点失望。

“绕不开他,我看啊!这敌人怕是抓不住了,还打草惊蛇了,以后更难抓。”

看着垂头丧气的战士。

裴季然不语。

半晌后忽然看向江辞,做了个掐指一算的动作,问:“行不行?”

江辞:…

“行,怎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