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8章 漫漫长夜,媳妇儿不跟他睡
呜呜呜
“大夫救救俺爹吧?”
“是啊大夫,俺爹这病折磨他几十年了,看过无数大夫,跑了好些医院都没治好。
俺求求你救救他吧!”
送患者来的是他两个儿子,一个叫大庆,一个叫二庆。
都是乡下农民。
江辞没搭话,只是蹲下身搭上了患者脉搏,片刻后又扒拉开他的领口。
露出他胸口那溃烂的皮肤。
小天看见后立即撇开了头。
裴季然眉头也紧紧皱起。
随着江辞继续扒开衣服,溃烂的皮肤露出全貌。
啊!
大娘吓得惊叫一声,两眼一闭,吓晕了过去。
陆红军赶紧扶住大娘离开了诊室。
“大夫,俺爹他…”
“你们是做什么的?”
江辞盯着老人胸口那溃烂的一大片皮肤,血红的伤口下面似乎还有东西蠕动。
密密麻麻的。
看得人头皮发麻。
“俺、俺们家就是种地的农民。”
“对对对,俺们都是农民。”
兄弟俩磕磕巴巴说道。
江辞抬了抬眼皮,“农民可不会得这样的病,你要说实话,或许你爹还有一线生机。”
这?
兄弟俩为难地对视一眼。
但还是一口咬死,“俺们家真的是种地的。”
“好吧!你们说是就是,人,你们抬回去吧!我救不了。”
啊?
兄弟俩一惊。
大庆急道:“大夫,大夫俺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不然也不会一下子就止住了俺爹痛苦。
俺求求你救救俺爹吧!俺给你磕头了。”
“是啊大夫,俺们兄弟给你磕头了…”
砰砰砰
江辞来不及阻止,兄弟俩已经把地板磕得砰砰响了。
小天看得于心不忍,张了张嘴,“嫂子…”
“莫要多嘴”
裴季然打断小天的于心不忍,抬头对江辞道:“我让小天送他们离开。”
江辞点点头,没有说话。
那兄弟俩闻言,顿时慌了,“大夫,大夫你见死不救算什么大夫。”
“小天送他们出去。”
裴季然呵斥一声,清冷的声线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小天在心里不忍,但团长的命令他不能不听。
当即走过来道:“两位请吧!”
兄弟俩见江辞是认真的,对视一眼后,咬了咬牙,抬起老人走了。
等人一走,裴季然道:“小天盯着他们,不要暴露了自己。”
啊?
小天人都懵了。
这赶走还不算,还盯着人家?
“快去。”
“哎!好的团长。”
小天去后院拿了军大衣穿上,这才悄悄追了上去。
江辞这么关好诊所的门,犹豫了下转身问,“你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
不然怎么会让小天跟踪他们。
裴季然轻轻嗯了声,“前两年我接到支援南边的战役任务。
见过这种类似的病,经常出入南边的人才会得这样的病。边境战士绝对不允许南边的人进入我国境内。”
所以,他怀疑这人是南边派来潜伏在国内的间谍。
“原来是这样,跟我看出来的八九不离十,他中的是一种蛊毒。看他被蛊毒腐蚀程度来看,最少有十年了。
而且我听说南边很盛行蛊毒,是不是?”
“嗯!江医生很聪明。不过这事你不用管,我会通知上级领导严查。”
江辞当然不会管了。
她又不是嫌命太长了。
她现在只想过她自己的小日子。
“裴团长你在夸我吗?”
真难得能听到他夸自己。
裴季然脸上闪过一丝赧然,垂眸盯着自己的手道:“江医生可以叫我季然。”
裴团长这称号总觉得很疏离。
季然?
要不要这么亲近,“我还是叫你裴炮灰好了。”
啊?
裴季然忽地抬起头来,不懂就问,“何解?”
“嗯!没什么解释,为公平起见,你喊我江炮灰怎么样?”
俩炮灰!
灰灰联手干倒男女主角。
然后翻身做主,张望自己命运。
哈哈
裴季然:!
虽然不懂什么意思,但,“灰灰…”
什么?
灰灰什么鬼?
江辞摇摇头,“灰灰不好听,你还不如叫我江炮。”
她发誓,她就是一句自我调侃。
没想到裴季然认真了,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也可以…”
江辞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江炮好听吗?”
“好听,江医生叫什么名字都好听。”
江辞:…
惊!
裴季然这纯情男居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简直,简直就是个闷骚货。
“随便你吧!”
爱咋称呼就咋称呼。
一个名字而已。
外面大雪纷纷。
晚上两个人都没回军属院,在诊所住了一宿。
江辞这几日本来就打算搬进诊所住的,崭新的被褥准备了两套,因为她怕冷。
这下好了,便宜裴季然一套。
但这边房间不够,江辞干脆让裴季然住她准备的房间,就在诊所最里面,地方不大,江辞布置得很温馨。
裴季然进去后整个人就开始升温,耳根不自觉开始发红发烫。
眼睛却亮得好像天上的星星,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你暂时先住我房间吧!我都没住,便宜你了。今晚我跟大娘去挤挤。”
嗯?
“你要跟大娘,睡。”
失望。
“不然呢?”
江辞没去看裴季然那突然从羞臊抬不起头到瞬间冷静下来的脸。
从柜子里翻出被褥给裴季然铺好,担心他冷,又翻出输液瓶子到厨房里灌了瓶热水塞进他被窝里。
裴季然默默看着为自己铺床的江辞,心里再次雀跃起来。
原来有媳妇儿这样好。
“热水瓶你拿走吧!我是军人,不怕冷。”
江辞扭头瞥了他一眼,“军人也是人啊!你现在身体还是不要着凉的好。
好了,你睡吧!我去大娘屋里了。”
裴季然没说话,视线却一直跟着江辞移动,送她出门,关上门。
隔绝了他的视线。
唉!
他双手撑着床沿,从轮椅上挪到床上。
漫漫长夜,他忽然感觉很难熬。
好在凌晨时候,警觉的他听到诊所外面有声音。
是小天回来了,来报告昨天晚上跟踪那兄弟的结果。
裴季然听后,当即让小天开车送他去了部队。
次日清晨,江辞觉得自己起得够早了。
来到裴季然房间一看,人早不见了,就看见桌上有张纸,上面写着,“部队有要事,晚点过来接你。”
江辞笑了笑。
自己有脚用得着他来接啊!
收起纸条,披上大衣,准备回军属院,昨天夜不归宿,今天再不回去,江父要着急了。
只是,她可能回来的不是时候。
家里热热闹闹的,来了很多邻居。有说有笑的,在准备江晚晚明天出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