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31

等沉湫意识慢慢回笼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苍生殿了。

温暖熟悉的被褥盖在她的身上,一睁眼她便瞧见了坐在矮椅上阖眼的苍烊。

他在这呆了很久吗?

不过很快沉湫的注意力就被苍烊的衣袍给吸引了。

玄色的外袍此刻已经替换成了深衣,微敞的领口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就连皮肤上细微的青紫色伤口,都透着一丝凌乱的美感。

那伤口看上去像是被冰魄潭的寒气冻伤所致。

不过当时看他那自若的模样,还真以为他无坚不摧呢。

他的脸色被隐藏在阴影之中,沉湫只能瞥见他刀锋般的侧脸。

许是察觉到她的动静,带着倦意的眸子缓缓的睁开了。

苍烊看向她,琥珀似的眸子里是沉湫往日难以窥见的柔和。

“身体可还有不适?”

带着关心的话语响起,沉湫摇了摇头。

比起这个沉湫更想知道她昏迷了多久以及他们是怎么出来的。

“神君…”

她刚一开口,就感觉自己的嗓子被砂纸磨过一般,沉闷沙哑。

“我们是怎么出来的?你的伤……”

沉湫用手指了指他的伤口。

“时辰到了,帝君自然就放我们回来了。”

“比起我,你还是好好关心下自己吧”

“毕竟你体内的寒毒还未完全痊愈”

苍烊眼下带着一抹乌青,但还是耐着性子嘱咐她。

按照以往,苍烊肯定要说她聒噪了。

“神君……”她又喊了一声。

“嗯”

“你冷吗?”

屋内的光线突然黯淡了一瞬,苍烊瞧着她亮的吓人的眸子沉默了。

沉湫没有等来他的回答。

她起身,从被子里伸出的手轻轻的碰向了他的手背。

凉的。

许是觉得自己行为太过不妥,沉湫几乎是立马就将手抽了回去。

“神君你……”

她缩回去的手,反被苍烊温热的大手包住了,反常的动作里带着点笨拙和固执。

他说:“冷。”

比其他手心的温热,沉湫更能感受到的是他无形之中释放出来的压迫。

他的气息在周身萦绕,带着茉莉松花的味道将她紧紧包围。

完蛋了,沉湫觉得这剧情好像已经偏离了她的预期。

明明她最开始是想要跟苍烊当上下级处来着。

[系统,距离苍烊开启秩序塔还有多久?]

[不足一年]

沉湫得趁事情变得不可控前,得加快任务进度了。

“在想什么?”

苍烊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好想吃黑色经典的臭豆腐……”

沉湫猛的回过神来,脑子还没转完,嘴先一步开口了。

“臭豆腐?”

苍烊低笑,没想到让沉湫挂念不下的依旧是吃食。

倒真是一如既往的馋。

……

这场略微暧昧的氛围最终以苍烊回寝宫而终止。

见他走后,沉湫才轻松下来,拍着自己的胸口。

关于秩序塔的信息少之又少,这段日子她几乎查遍了古籍,还是没有找到相关的信息。

秩序塔是苍烊创造的,如果外界没有它的线索,那是不是说明它其实一直都被藏在某个地方呢?

知道它存在的或许就只有苍烊本人了。

听书阁外,古朴苍劲的大树散发着淡淡光晕,苍烊站在树下拿着手中的三角红纸。

许愿之人的红纸一旦被他选中,他看完之后就会销毁。

可他这次却将沉湫的红纸留了来。

苍烊垂眉,他并非不通人事。

或许以前只是觉得她有趣,可现在不同了。

他的心已经被她悄然打开。

那她呢?

她交握时骤然加速的心跳、那声问候里藏着的忐忑,还有方才脱口而出的吃食。

是她在慌乱中抓住的借口吗?

她喜欢他?

这个认知让苍烊内心一震。

秩序塔只差最后一步。

他筹谋了万年,为了颠覆用血脉定义的一切、剿灭无规矩不成方圆的虚例。

这条路注定要与整个神界乃至五界为敌。

包括他的父亲、那些曾对他母亲见死不救的族人,还有他体内被视作屈辱的血脉。

“海清河晏……”

他该庆幸,沉湫是同他站在一线的。

沉湫还在跟系统讨论着,殊不知她写下的四个大字成了加快苍烊开启秩序塔的引火线。

[所以秩序塔就存在苍烊的身体里对吗?]

沉湫怎么想都觉得没有什么比随身携带更安全的了。

[是的,宿主]

[好家伙,那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所有线索都需要宿主自行挖掘,系统这边是不能主动干预的,不然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比如呢?]

[提前告知,可能会引起位面角色的怀疑和猜忌,从而有暴露的风险]

沉湫无语了,破系统金手指不给,还不能给她当金手指。

[要你何用]

……

“灵力和法器融合是仙族必学之课”

苍烊扫过沉湫手里的寂光,一抹不悦从眼底闪过。

那剑柄处带着黎家独有的金色铸文,剑身处是东海千年玄铁所铸,小巧但却难掩锋芒。

黎邱祁倒是舍得下功夫。

可那又怎样,那东西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依旧是块破铜烂铁罢了。

沉湫原本还在接受他的指导,就听见他来了这么一句。

沉湫瘪嘴,他是不知道她在仙界过得有多差,她连月河都进不去,还能学习这些。

“你与它融合的如何了?”

苍烊抬眸看她,目光扫过她与寂光融合的光波。

“还……还行吧”

“还行?”

这一声带着淡淡的反问,连带着沉湫都哆嗦了一下。

果然昨天什么的都是她的错觉。

“法器和主人之间的联系是可以用还行两个字概括的?”

他每说一个字,沉湫就感到压力无形的在她周围释放。

“那照这样看,你的法器或许并不适合你”

“不是的,寂光它……”

“嗯?”

触及他的视线,沉湫硬生生的将要说的话吞了下去。

她觉得此刻反驳他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于是她选择将头低下,不再应答。

“剑给我”

骨节分明的大手朝她摊开,沉湫老实的将剑递了过去。

寂光在神界这么多天,汲取了不少灵气,开了灵智的它宛如一个几岁的小朋友。

在沉湫手中,它偶尔调皮捣蛋,一会将越禾种在花圃的灵草砍去大半,一会又飞去找其他法器单挑。

可唯独到了苍烊的手里安分的不像话。

寂光真是看人下菜碟的。

“这把剑用了多久了”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随便一问。

“大比之前…然后一直到现在”

难道神君要给他换武器?

见他这样沉湫觉得自己大概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神君,我觉得寂光挺好的,毕竟这么久了我也用顺手了,如果换把武器我又要重新磨合,对我来说甚是麻烦”

她的一番话算是将他接下来要说的给堵死了。

“是因为这软剑是仙族那位黎仙君所赠吗?”

这话说的突然,等苍烊说完后自己都愣了。

他在吃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