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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泄气

钱广用形影孤单,说的话没人听,遇到其他人又不敢声张。他已经七八次跑到李家都吃了闭门羹,除了李家,他还能找哪个同道人说话呢?也就过了两天,他在镇子北头陡然望见一辆马车上坐了两三个人,喜出望外地说:“年鹏举呀,你怎么也学了赶马车?”年鹏举张眼一望,喜滋滋地说道:“唉呀,想不到在这里望见老首长。我老发狠到上坪镇会会你老首长,可一直没有机会。在鲍庄,毕建荣跟呼延源这两个鬼一天到晚都在单位上做事,老是遇不到他们两个。今儿我到了秀畦镇,根妹、才英她们两个也要到上坪镇上看望你,我想,跑呀要花多少功夫,一路上还要遭到人盘问,不如赶个马车,耍脆。”这时候,车上两个女人要下来跟他打招呼,钱广用摆摆手,说:“你们都别说了,赶快到顺丰旅社住下来,有话再说不迟。”

年鹏举先给两个女人找了个隐蔽房间住下来,他自己住的小房间也不惹眼。四个人在女人房间商议,投奔哪个的部队有前途。年鹏举说:“鬼子那里不能去,你对他们有作用,也能弄点好处给你,对他们没什么作用,才不理睬你的。我看呀,要投奔下家,只有投奔正规的国军,也就是中央军。”

林根妹说:“我们一路向西或者向南,都有部队,就是不晓得哪个部队属于中央军。”汤才英说:“附近没有国军,南边有国军部队。”钱广用说:“才英,你管理过档案的,说起来能七不离八。”

年鹏举随即拿出自来水笔和一张纸头,记录着汤才英所说的部队。顺平县城东边有伪暂编第九团团长伍广法、伪保安第六旅旅长张金林、伪独立十六旅旅长支富贵;向南有伪七十六师师长黄天放、伪十四师师长邱季斋。钱广用叹了一口气说:“附近的都是二黄,而且都是旅长,高的也不过是个师长,其实又不足编,我们怎能投奔他们呢?一是掉了价,二是二黄部队,说出去名声不怎么好听。你们都想想看,离我们这里最近的有没有国军部队。”

汤才英忽然说道:“有这么一支国军部队,眼下驻扎在薛城县南边的一个炮头镇。这是的的刮刮的中央军,原先是三八九团,眼下改编为五十八师。”年鹏举问道:“他是哪一个?”“五十八师的师长是徐昌垚少将。”钱广用低吟了一会,说道:“这个炮头镇说远也不怎么远,它还在苏岗镇的北边三十多里的呢。我们要去投奔徐昌垚,怎么到达炮头镇呢?”

年鹏举说:“跑了去肯定不行,这里的变数谁也说不清。依我看,最好拦截一辆轿车,然后开车去。”钱广用说:“拦截轿车要有一点本事,拦截得不好,暴露了我们的行动计划不谈,说不定把命都搭上去。”他说到这里,忽听到有人招呼要见年谦保。

年鹏举赶紧跑出去跟来人相见。不一会儿,年鹏举返回来,说:“我还当是哪个的,原来是道恺。他见旅社登记的是年谦保,所以就喊要见年谦保。”钱广用笑嘻嘻地说:“你怎摸到到这里呢?”恽道恺说:“我到你家问夫人的,夫人说不晓得你上了哪里去。我摸到你办公室,你不在。我问人的,有人说你在大街上散步。我上大街问了好多的人,最后才摸到顺丰旅社。”

林根妹将刚才商议的行动说给恽道恺听了一下,恽道恺马上赞同年鹏举的做法:“当然拦截车子走呀。我们都上了车子,要不了三个钟头就到了炮头镇。其实,徐昌垚他跟我家女匠云红慧是姑妈妈表儿,我表妹夫找到了他,他肯定热情接待。再说咱们这些人都是有特长的人,徐师长他会重用咱们的。”

年鹏举说:“今日早上我家女匠征兔英问我上哪里,我说到靖卫镇望人家打猎。我到秀畦镇遇才英、根妹两人,这个事全鲍庄镇没一个人晓得。今日晚上在这顺丰旅社过一宿,明日早饭一吃,我们就要想办法拦截过路的车子。”

钱广用说:“不能在镇上拦截,最好放在稍微冷僻的地方拦截,这才能做到人不知鬼不觉。”汤才英说:“到山洼里找一个陡转弯的地方,放一根树段子。只要开车人下了车子,我们就能放倒这个人,而后我们都上了车,直往南面开去。”几个人都说这个方法可行。

恽道恺下了个大的房间,钱广用便跟他宿在一起。吃过夜饭,五个人在他们两人的房间聚集在一起,再次谋划开车的路径如何避开来亨镇。

年鹏举满有把握地说:“你们别要焦愁,我不直走,绕一点路,从东面的一条路走,就是多走一点路。我开车开快些,也就能把绕道走的功夫补回来。”

恽道恺幽怨地说:“如若分配我们这些人新的工作,能够说得过去,我们也就不烦这些神了。哼,老子安排在重洋县农会,做了个第三副会长,纯粹是聋子的耳朵摆设,用哪个也用不动。到下面的村庄,跟平民百姓吃一样的。吃个烙饼,真的要把我吃了咯杀的。”

林根妹说:“我在广华县做了个末了的农会副会长,第五副会长,就是到下面的几个区里跑跑,能吃到什么好的呀。翻了身的匡苕子,她个死囚犯,竟然还升了官,坐牢的人坐出了功劳。她担巴北行政委员会妇救会第一副会长,还兼社会部副部长。巫萍担顺平县委书记,关粉桂担巴北行政委员会保卫局副政委,严秋英担扬平县县长,冯景民担薛城县副县长,龚广志担阳山县民政局长。这些鬼都跟匡苕子一样翻了身,做上了高官。唉,这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年鹏举恼怒起来,说道:“当时我们怎就都弄昏了头的,没曾杀掉他们几个。这会儿,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们的冤屈往哪出啊!”

钱广用也懊悔不已,说道:“我们一手的好牌,竟然就打糟掉了。比如我们曾五六次杀匡苕子,就都不曾杀得成。没办法,该派如此,天不灭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