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容颜
严秋英说:“匡苕子呀,看来你并不想修行转世投个男人呀。”匡苕子摆摆手说:“我无所谓做个女人,上帝安排你做女人,你就好好的做个女人,而且要做得有滋有味。不想受到世人的干扰,只有在深山老林里才得安稳。如若你不甘寂寞,硬要到热闹不得了的是非之地,那就由不得你自己,爬得高跌得重。我们这些人凭真本事干革命,又没有遭惹哪个,钱广用、恽道恺、年鹏举这些无耻小人做正事没本事,卖命地窃取功劳,还要他人为他们歌功颂德。不理睬他们,他们就生出嫉妒烈火,无情地打击我们,甚至对我们下死手。他们好几次要了我的命,就是进了牢房,他们还曾两次密谋杀掉我。我这之后,妈妈鬏就再也不剪了,组织上如若同意我退下来,我就心安理得做我的王大嫂。”
巫萍说:“是的,钱广用、恽道恺、年鹏举,这三个人没本事做事,做事根本做不出成绩,就会个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上面呢?还就听信他们三个人。我们这些忠实干革命的人却灰头土脸,特务、汉奸、叛徒、土匪、娼妇的帽子硬按到我们的头上。说起来,我们在此的每个人都寒了心,也难怪慕容荷削发做尼姑。”
镇公所里边第三个宿舍里,王旭红和韩粉英两人一起在梳头盘鬏。“我穿件蓝布衣裳,大户头,栗色裤子,土布鞋,一般的山村妇女打扮。我反正是上了年纪的老女匠。”韩粉英插着发夹说。“韩大姐,我穿什么样的衣裳好?”“你呀,不能像我这样穿,要穿得漂亮些。我看呀,那红格子衣裳你穿起来还是不错的,下身就系个齐膝头盘的白底牡丹花百褶裙子。”
两人梳好了头,便穿起了衣裳。王旭红对着镜子望了望,说:“我今日去天香客栈拜访匡苕子她们就穿着身上的衣裳去。”胡坤英一脚跨了进来,诧异地说:“你们俩这么打扮,想到哪里执行任务了吗?”王旭红说:“哪是的,今儿我们没事,就想到天香客栈拜访一下从牢房里出来的匡苕子她们几个。”
胡坤英一听,马上说:“我也去。你们两个给我盘起鬏儿,以一般的乡下女人的身份到那天香客栈。”韩粉英说:“你假儿带在身上了吗?”“我们女人做侦察员,假儿不离身。”胡坤英说着将假儿和首饰从衣袋里取了出来。韩粉英说:“你坠儿也包在手帕里。”“嗯啦,鬏儿盘好了,给我耳朵戴上坠儿。”王旭红笑着说:“戴上坠儿,真的像个乡下的少奶奶。”胡坤英穿的是绿色上衣,褐色裤子,显得特别的嫩气。
她们正准备出发,任小妹、费兰珍两人走了进来。胡坤英拍着手说:“你们两个今日怎也盘了鬏儿,打算做什么事呀?”费兰珍说:“今儿没事,我和任组长两人想把靖卫、九阳、经略几个镇子跑跑,看看眼下都是什么气象。你们三个打扮得这么标致,想做什么事?”韩粉英说:“我们到天香客栈看望那几个出狱的女同志,说起来也曾共过事,也要跟她们热络热络。”
任小妹拍着额头说:“啊呀,我怎不曾想到这一层呢,说起来我还曾经做过匡苕子的警卫员,眼下应该拜访她。要不然,她可要说我眼角大,其他人也要说我不好呀。嗯,你们等我一会儿,今儿我穿旗袍。”费兰珍说:“我到宿舍换一下衣裳。”
五个人来到天香客栈,先进了巫萍宿舍。“巫大姐,今日我们小字辈看望你们吃了大苦的几位姐姐。”任小妹抓着巫萍的手致意。巫萍说:“唉呀,你们五位大妹子抽出宝贵时间来看我们,这真情厚意实在感动着我们。这样子吧,我领你们一起到匡苕子、严秋英双人大房间里,省得你们一个一个房间里跑。”
大房间里一下子蹲了十一个女人,气氛也就活跃了起来。任小妹看了看,说道:“好像还有一位大姐没有来,她是哪个呀?”牵云说:“不谈了。这位不曾来的女同志出家做了尼姑。”关粉桂摇着手说:“这个就不谈她了。伤心的事说起来就寒心不得了。”
向秀菊笑着说:“任小妹呀,你这件草绿色旗袍还就适合你这个身段,显得少壮、端庄、大气。还有胡坤英穿绿色衣裳,看上去还就嫩气不得了。”
严秋英说:“嗯啦,费兰珍穿的红衣裳,蓝裤子,是另外一种嫩气。胡坤英,你穿裙子优雅大方。就是韩粉英你显得有点老气。”
韩粉英说:“唉呀,我是个老妈妈呢,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生养过三个孩子,还要充嫩气做什么呢?”“你家老板叫什么名字?”“我家夫君陈玉干,他比我大五岁。任组长她二十一岁,夫君李富民大她两岁。她青春年少,我打扮得再好,也是一个老妈妈呀。”
匡苕子抓住任小妹的手说:“你们这五个人当中有两个是大姑娘。”“哪两人?”匡苕子指着费兰珍说:“她是的,叫个费兰珍的吧。还有王旭红。我望人是不会走样的。”
关粉桂说:“费兰珍、王旭红,你们够曾谈了男朋友?要不然,我们这几个人做做你们俩的参谋。”王旭红说:“我谈了对象,他叫肖春锐。”“费兰珍,你呢?”“我谈是谈了几个,都不曾落实下来。”关粉桂划着手说:“是什么原因?”费兰珍不自然地摸着鬏儿说:“有人家看不中我,也有我对人家看不上眼的。”“唉,落实下来,早结婚早得子呀。”
匡苕子站起身说:“粉桂呀,这找人成家急不得。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隔壁不相认。女人嫁给男人不能草草了事,要过一辈子的呀。有这几种男人千万不能嫁:自私自利的男人不能嫁,他只顾自己快活,管你个女匠生活怎么样,如果到了没吃的时候,只顾他自己吃起来,你个女匠吃不吃他是不闻不问的。这是第一种男人。第二种男人责任心不强的男人,你嫁给了他,家庭过得怎么样,他若无其事,只顾他在外边潇洒,花钱如水。第三种男人,不孝顺父母,你想想看,这种人他够可能把你女匠放在心上?第四种男人,品行不端,这种男人必然会在外边惹祸,你个女匠陪伴这种男人岂不悲哀?第五种男人,身上有恶疾,不管感情多么好,都不能嫁给他,你如若嫁给他,你就得终身对他负责到底。当上寡妇就成不了女菩萨,……”
巫萍笑哈哈地指着匡苕子说:“你活嚼虫,哪有这么个说法?”匡苕子执着头说:“怎不是这个说法?做个女人就得嫁人生养子女。终身厮守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绝对不跟其他女人有任何暧昧关系。那么这个女人就是女菩萨,她的男人也是菩萨。不找男人的女人说起来是修行,其实是个罪人,因为她投胎投了女人却没有履行女人生儿育女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