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众人分崩离析

等出了村屋,霍秀秀才放下手机。

这群人出洋相的时候不多,所以她不止拍了照片,还录了视频。

思及此,她叹了口气,按照以往的习惯,她一定会发给明朝,两个人一起笑。

现在的话。

明朝走得那么决绝,她若在这个时间点发过去,无异于给对方添堵。

所以,这些视频怕是只能暂时在她相册中吃灰了。

混乱过后,黎簇被几人用绳子绑凳子上,还一脸阴郁,嘴里嚷嚷着,要跟他们同归于尽,还说要把他妹妹讨厌的人都鲨了。

黑瞎子本来就烦,直接一巴掌拍黎簇脑袋上,骂道:“这么多年了,你就会这一招是不是!”

当年在古潼京,黎簇被汪家人逼到绝境时,也是破罐子破摔,拿个C4炸自己,想和所有人同归于尽。

这股疯劲时至今日依旧稳定发挥。

黎簇身子被束缚,整个人疯狂扭动,嘴上口无遮拦,骂完这个,骂那个,最后不知道谁下了黑手,黎簇的嘴巴就被堵住了。

一直到半夜,苏万和杨好才寻着机会,将黎簇松绑,铝三角三人连夜离开了雨村。

但其实他们算离开晚的。

最早离开的,其实是齐秋。

这孩子年龄最小,问题也最大。

能算命的人本就有些神神叨叨,算是一念神魔的典范。

别看平时一副小大人模样,真疯起来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尤其还掌握着一堆不为人知的禁术。

走的时候还在笑,就是笑得有些渗人,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凶卦。

“就这样让他走了,真的没有问题吗?”

胖子又见鬼地有一股不好的预感,黎簇的疯是明着疯,齐秋的疯,则完全不可控。

众人鸦雀无声。

就算有问题,现在也没人关心,他们自身都难保。

第二个走的是白蛇。

这家伙还是直性子,逮到人就开喷,说什么他一开始就是单纯喜欢,要不是他们告诉他真相,让这事变复杂,他也不至于被一杆子打死,所以他完全就是被拖累的!

发泄完一通,将长发一撩,红着眼睛,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胖子砸吧砸吧嘴:“白娘子的脾气还是这么火爆。”

紧随其后离开的是霍道夫。

本着医生的原则,他连夜帮張日山换药,还扎了个吊瓶,说这是最后一次医治。

然后就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从小的经历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情感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只有利益和权力才是实打实的。

他应该永远保持理智,永远做一个精致利己主义者。

沈明朝走了,他无所图,也该离开了。

如果他没有把本该扎在張日山手背上的针头,扎在了他自己手背上,他离开的样子应该会更体面一些。

再这之后張日山也请辞了,他本就为了沈明朝来的雨村,现在人走了,他留在雨村也没什么意义。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还没有寻着机会,告诉沈明朝关于三响环的事情。

好在张家人长寿,性子也沉得住气,他们最有资格说一句——来日方长。

張日山腿脚不方便,罗雀好歹是在其手下干过事,于情于理他得跟着离开。

而且他和沈明朝接触不久,论感情,远没有其他人深厚。

就是心里难免有些难受。

不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沈明朝,他想一夜之间获知这样的事情,还是在这种阖家欢乐的日子,一定很伤心。

接下来陆陆续续有人走。

王盟这小子,走之前也大闹了一场,抱着酒瓶子就不撒手,借着酒劲大哭了一场,明明30来岁的人了,哭的像个小孩子。

还一个劲地重复着几句话。

“为什么扔下我?”

“为什么又要离开?”

“我明明什么都不图,我只是讨厌被留下,我只是不想一个人无休止地等待,我有错吗?”

“啊啊啊啊,她走了,三三也走了,你们都走,都走,啊啊啊啊啊。”

那哭声,简直绕梁三周。

吴峫等人认识王盟这么多年,敢对天发誓,他们从来不知道这小子这么能哭,眼睛就跟水龙头一样,狂流不止。

关键对方还抱着明朝房间的娃娃鬼哭狼嚎,扰人清静。

吴峫实在被烦的不行,忍无可忍,拿起手机,一通电话打到了二叔那里。

隔天就有一辆专车停在了门口,剩下的几人将熟睡中的王盟,打包上了车。

呼。

终于清静了,可以好好想对策了。

个屁。

王盟前脚刚走,后脚换成坎肩喝完酒,哭嚎了。那动静,比王盟更甚。

肌肉硬邦邦地上演了一出猛男哭泣。

“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啊啊啊啊——”

坎肩哀嚎也就算了,他随机找人,把着人肩膀疯狂摇晃。

吴峫满脸黑线,再一次拨电话。

“二叔,这人脑子废掉了,成了尖叫鸡,你帮我送他去西伯利亚挖土豆吧。”

吴二白:?

他疑惑地问:“你喝多了?还是什么....大冒险游戏输了?”

“都不是。”

吴峫拧了拧眉,没有解释,只说将人送走,越远越好。

等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熟睡的坎肩就被五花大绑,扔到了车上。

在这之后,張海客他们三个陆续消失了,连声招呼都没打。

这也很正常,张家人向来神出鬼没,或许除了他们族长,大概没有人能摸清楚他们的行踪。

在霍秀秀也请辞后,雨村就剩下了嫩牛五方。在本该热闹的节日里,如今却只剩满目冷清。

“现在怎么办?”

黑瞎子问着其他人,伸手想拿起酒杯,手却抓了个空,他顿了顿,很快恢复正常,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只不过他这个失误,还是被桌上其他人注意到了。

解雨臣皱眉:“你的眼睛....”

“恶化了。”

这句话说的很平静。

黑瞎子笑笑,手指摩挲着刀背,一脸无所谓,“这就是隐瞒的报应吧,挺好的,看不见她的眼睛,不如不要了。”

其他人闻言,心中暗暗震惊。

他们知道黑瞎子多重视他的眼睛,表面上吊儿郎当,满不在乎,实际上在背地里为此付出过很多时间、金钱和精力。

现如今,这种悄然的改变,已经深入他们的骨髓,成了一个既定的事实。